“你想怎麽樣?”衛遠平硬著頭皮,看青衣女子有什麽目的。
“你我之事,今天可以暫且不提,我那三七法陣,是我當年在兩當山煉氣時,遇異人傳授,經我勤加修煉,二十一面攝魂鏡,從未失手,無論男女進入陣法,攝魂喪魄,無一例外。”
青衣女子繼續說:“你雖然男扮女裝,也是肉身凡胎,魂魄俱全,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遇到你,陣法卻失靈了。”
衛遠平自己也不知道,他闖入到這裡,只是為了查找一條線索,如果他這時候說,自己是為了一個靈異事件,無意間到這裡來,至於你的鏡子為什麽忽然不想工作了,這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估計青衣女子也不會信他。
“我在這裡的目的,是為了找到一個人。”青衣女子說:“我有契約在身,無法完成,所以你可能就是上天給我的一次機會,只要你答應我幫我除去仇人完成心願,我們的事好說。”
青衣女子講的很明白,衛遠平仍然聽得一頭霧水,他想知道的是,眼前這個和他打鬥了半天的女子是誰,她為什麽會在這裡,這條路是別人指給他的,如果一開始就是個套,那這裡是不是也是個圈套。
衛遠平覺得先不管是不是個套,自己已經是一頭鑽了進來,現在就算明白,想抽身已經不能了。
青衣女子眼睛定定的看著衛遠平,在等著他回答,衛遠平回過神來,衝青衣女子說:“我方才明白過來,你我既非同道,自然會有許多不同之處,就像你說的,你一心想要報仇,我們法師卻都是以除魔衛道為已任,道不同不相為謀,所以這件事我幫不了你。”
青衣女子原本緩和的臉色立刻又變得鐵青,冷冷說道:“好一個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所以能一直這麽站著和我說話,是因為我認為你還有可用之處,不要以為方才僥幸贏了我,就得意忘形。”
青衣女子緩緩伸開雙手,她手裡有幾張符衛遠平覺得很眼熟,急忙伸手往腰間一模,腰裡空空如也。
“不要找了,你身上的所有東西都在我這裡。”
衛遠平一看,包括自己的彈弓在內,衛遠平身上的東西都在青衣女子手裡,她正在一件件在手裡擺弄著,她是什麽時候從他身上取走東西,用了什麽手法,他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衛遠平沒時間多想,震驚之余,也慶幸自己沒有裝什麽奇怪的東西,比如現在如果青衣女子翻出來一隻臭襪子,或者是一支杜蕾斯,那自己就糗大了。
話說青衣女子不知用了什麽手段,從衛遠平身上搜走了所有的東西,包括之前剩余的幾張符,他是貼身裝著的,此刻也在青衣女子手裡,只聽她冷冷說道:“你雖然可能資質不錯,但修為非常有限,我在你身上放了一樣東西,你都完全不知道。”
衛遠平吃了一驚,剛想問是什麽,青衣女子拿出一面小鼓,鼓面上畫了一個小小的金蟾。
衛遠平看見小鼓,心裡面一沉。
這面小鼓看著眼熟,自己曾經因為身世問題去過苗疆,深入苗人教地,在哪裡他看見過這樣的鼓叫做蠱鼓,邪蠱師的法器,其實就是一面撥浪鼓,但卻非常厲害,因為蠱蟲聽見這面鼓聲,會非常狂暴,在中蠱者體內瘋狂的噬咬。
現在問題是,誰中了蠱?青衣女子在自己身上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放了蠱,還是詩婷中了她的著?
見衛遠平臉都綠了,青衣女子“哈哈”的笑起來,“看來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 衛遠平心裡道,廢話,天下最可怕的莫過於蠱毒,自己身上已經有一個詛咒,再加上一個蠱蟲,那就熱鬧了。
青衣女子輕咬嘴唇說:“如果我在你身上放一隻‘情人蠱’你會不會就能永遠和我在一起?”
“啊?”衛遠平不知道自己聽錯了還是女子在自言自語,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回答我!”青衣女子臉色一變,衛遠平看到連詩婷都臉色變了。
衛遠平搖搖頭說:“如果兩個人沒有真心相愛,你不管用什麽的方式都沒有用,如果是兩個人真心在一起,又為什麽要蠱蟲呢,要強迫別人做自己不願意的事,這是違背天理人倫的。”
衛遠平盡量讓自己說的心平氣和,心裡說千萬不能激怒她,這要是一激動做法敲鼓,蠱蟲不知道在哪裡,那可完全不是鬧著玩的。
青衣女子臉色很不好看,眼睛裡似乎要閃出一把刀來。
“不錯,男人都會這麽說……當年他也是這麽說的,”她沉下聲來:“那時候他已經中了別人的蠱,我為了他得罪了所有學院的人,竟偷出金蟾為他療傷。”
青衣女子忽然咬牙切齒道,“當初你是怎麽和我說的,怎麽承諾我的?”
衛遠平見她眼裡有了淚光,低下頭半晌又說:“為了你我拋棄所有一切,甚至我自己……”
衛遠看到她自己陷入了瘋狂的回憶中,心裡很著急,但又不敢輕舉妄動。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青衣女子抬起頭來,上前一步眼睛死死盯著衛遠平:“你說為什麽,你為什麽這樣對我?”
衛遠平見女子雙眼通紅,似乎已經將衛遠平當做她當年的負心郎。忙說道:“當年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我不知道,但是事情已經過了很多年了不是?”
衛遠平著重強調了很多年,將青衣女子拉回現實。
青衣女子聽衛遠平說很多年,長歎一口氣,喃喃自語:“很多年,我知道,很多年都過去了,但我還是完全放不下。”忽然又提高聲音說,“你替我找到他。”
衛遠平見她情緒波動,不知道要是說“不”,她會不會立刻發狂,但如果要是答應了,那就要說到做到,目前啥情況還不明了如果單純的只是替她找找人,衛遠平覺得還是可以做到。
於是說:“我如果出去,可以替你找他並且將你的情況跟他說一說。”
“不要,”青衣女子咬牙說道:“你只要找到他,剩下的我來安排……當年要不是沈妙音哪個賤人橫著插一杠子,我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衛遠平一聽她說沈妙音,第一反應是看在她旁邊的詩婷,見詩婷似乎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