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女子道出沈妙音的名字,衛遠平聽的心裡一驚,沈妙音是詩婷的師傅,他忙看了一眼詩婷,詩婷仍然什麽反應都沒有。
這件事既然是牽扯到沈妙音,衛遠平也不得不謹慎點,只聽青衣女子繼續說:“這一面金蟾噬心鼓,我就是為她準備的。”
衛遠平見她面露得意,急忙問:“你準備怎麽做?”
青衣女子恨恨的說:“我要你將她的魂魄給我帶來。”
衛遠平聽的吃驚不小,看來眼前這個女子現在不是有點瘋,是徹底瘋了。
“沈前輩……妙音,一代宗師上人,一向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別說我找不到,就算是找到了,我憑著什麽就能取了她的魂魄給你帶來。”衛遠平說。
“這個我自然有辦法,”青衣女子冷冷說道:“你先答應我再說。”
“我不能答應你,”衛遠平說:“據你所說,你身處密室已許多年,我相信你自我幽閉太久,對一些事情看的過於執著,做事偏激這也難免,但你不能隨隨便便就決定別人的生死,世有天理,人道公正,我們不能違背天理公正。”
青衣女子聽衛遠平這麽一說,雙眉緊蹙,似乎沒想到他會忽然這麽說,冷笑喝道:“住口,你知道什麽是天理公正,難道他們在外逍遙自在,我在這裡暗無天日度日如年,這就是天理公道?”
衛遠平覺得要和青衣女子講理,一時半會她可能聽不進去,於是說:“所謂天理,就是善惡分明,一飲一啄皆有定數,你是修行之人,這樣的道理比我們知道的多。”
青衣女子冷笑:“我不知道什麽叫善惡,什麽叫公平,我現在隻想做我想做的。”
“不聽人勸,那你請自便。”衛遠平搖頭歎氣。
“你的意思是說你什麽都不答應?”青衣女子一字一字的說:“你忘了我們的交換條件了?”
衛遠平看了看詩婷說:“沒有忘,對我來說,現在她是最重要的,如果有誰試圖傷害她,我會拚命。”
“那你就應該乖乖聽話,免得她吃苦受罪,事成之後,我答應你放了她。”
“不用,”衛遠平斬釘截鐵的說:“我相信今天我就能帶她走,而且是一定,無論在任何時候,我都不會拋下我的朋友不管一個人走出去。”
“哈哈……”青衣女子仰天一陣長笑,“有骨氣,這才是男人。”
衛遠平方才裝作胸有成竹,只是暫時壓了一下青衣女子的氣勢,又暗暗從衣服內側摸出幾支滅妖釘,不知道為什麽,之前她用手段拿走了自己身上大部分有用的東西,但這些東西沒有被拿走。
“如果有一個男人肯為我做這樣一件事,哪怕他隻為我說這樣一句話,我這輩子也無怨無悔了。”青衣女子情緒起伏不定:“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你準備與我一戰,來拯救你的這位小情人,你覺得你有幾成把握?”
“就算一成把握都沒有,”衛遠平說:“我也要救。”
青衣女子冷笑一聲:“別說你不是我的對手,就算你有能力跟我一戰,你身上的那隻蠶蠱也不答應。”
衛遠平一聽心中一緊,自己之前在醫院中了詛咒,據說是天蠶門的手段,這個事青衣女子怎麽會知道?另外,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中的詛咒就是一個蠱,青衣女子又是怎麽看出來的?
“你不用知道我是怎麽看出來的,”青衣女子說:“我手中的這面金蟾鼓,對大多數蠱蟲都有用,只要我按秘定點數搖動鼓槌,
你身體裡的蠶蠱就會蘇醒過來。” “蠱毒噬骨,”青衣女子繼續說:“生不如死,你怕不怕?”
“我怕!”衛遠平說,天下不怕蠱毒的怕還沒有幾個,“但我還是會堅持救人。”
青衣女子看著衛遠平,摸不清他是怎樣一個人,半晌咬咬牙說道:“那就不要怪我,如果是以前,我可能就被你感動了,但現在我……”
她伸手去懷裡拿金蟾鼓,摸了半天,手遲遲沒有拿出來,原本得意的臉色忽然變了。
衛遠平微笑的看著她:“怎麽還不動手?”
“你……”青衣女子一時氣的說不出話來,“你竟然也會偷盜行徑,卑鄙無恥!”
“我沒有偷你任何東西!”衛遠平好奇的說:“你看到了,我一直都站在這裡。”
“不是你是誰?”
“不是他是我!”一個聲音從她身後響起,正是一直癡癡傻傻的沈詩婷。
青衣女子顯然吃了一驚,一轉頭看見詩婷笑面如花,手裡拿個一面小鼓炫耀著,正是之前她的金蟾鼓。
“你不是?”青衣女子吃驚不小。
“我不是已經中了你的三七之術嗎,怎麽還會偷你東西?這你得問他,”詩婷笑笑吟吟的從她身旁走過,來到衛遠平身旁邊:“是他告訴我遇到任何事情都要沉著,等需要的時候再出場,出奇製勝,一鳴驚人。”
“原來你一直在騙我,你根本就沒有中什麽鏡中幻術。”衛遠平看到詩婷走過來,一點都不吃驚。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還怪我。”詩婷衝他做了個鬼臉。
“我就是方才你故意提醒我,我才知道的。”衛遠平在青衣女子說到沈妙音的時候,看到詩婷一伸手,做了個搞定的動作,這是前面就約定好的。
“你以為你會驅使地奇傀儡偷東西,我們就不會嗎?”詩婷得意的衝青衣女子說。
“什麽是地奇傀儡?怎麽就會偷東西?”衛遠平好奇的問詩婷。
“天有九數,地有九奇,地奇傀儡受天地孕育,身授天旨不服五行管束,被人操縱就可以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神不知鬼不覺的偷東西,他偷的東西越多,修為就越高,。”詩婷說:“她偷你的東西時,我就注意到了,正好這種操縱咒術我也知道一些。”
衛遠平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不過它偷東西還會有選擇嗎?”
“有些不屬五行管束的東西它拿不走。”
衛遠平點點頭,自己的滅妖釘不知是什麽材料做的,應該算是不屬五行管束之列,沒有被偷走。
青衣女子見詩婷安然無恙,一開始震驚不已,這會已經變成了憤怒,只見她雙眼黑氣直冒,目光如刀鋒般盯在兩個人臉上,“你們今天一個都別想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