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歡這時候卻一付抱歉的模樣,朝躺在地上鬼叫的黑蛋連連點著頭,笑著道:“哎呦!黑哥!不好意思哈!原來你沒有練過葵花寶典呐?對不住,對不住!你早說嘛!沒練過葵花寶典,你把大腿張的這麽開幹嘛?我還以為你練過呐!”。 黑蛋疼的直打滾,心裡罵道:王八蛋!真特麽的痛啊!
幸虧葉無歡的一腳踢上去的時候注意將他的份量收起來了點,那腳砸在那“要害!”上的時候,並未擊打徹底。要不然,那一腳鐵定砸爆了兩個珍貴的蛋蛋!
可即便如此,這個家夥也已經無法自持。兩腿條不住的打著顫,晃晃悠悠的,黝黑的臉上這時一片蒼白,汗珠如雨水般滾落。兩隻手死死捂住襠部,兩條腿不由自主的夾住,並且微微彎曲,再也不指著別人的鼻子冒充高手了。
黑蛋旁邊兩個年輕人已經嚇的愣住了,站在那兒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畏怯的拿眼睛瞄了瞄葉無歡,又偷偷的瞅了一下二皮等人。那邊煤球一瞪眼,大罵道:“給我上,他就一個人,你們怕個鳥啊?真特麽的孬種!”。
聽了這話,兩個小混混沒有辦法,轉過臉來,相互看了一眼,貓著腰,畏畏縮縮的準備往上湊......
“啪!”的一聲。
猛地一跺腳,嚇得兩個小混混“茲溜!”一下往後連連退縮了幾步,葉無歡搖了搖頭,一瞪眼,道:“老實一點,在那邊坐著別動!”。
說著話,他呵呵一笑,轉過身指了指二皮和煤球兩人,笑著道:“這幾個小子根本就不是打架的料兒,別廢話了,還是你們兩個不算孬種的上來試試吧!”。
從葉無歡一腳踢上黑蛋的時候,二皮的眼珠子就在骨碌碌亂轉。
這家夥雖然是個市井混混,但在社會上打滾這麽多年,再加上又是個幾進宮的老鳥,他自己身手雖然一般,但不妨礙這小子是有點眼力勁兒的。葉無歡剛才看上去象是在取巧,一腳就放倒了黑蛋,但是出腿的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毒辣,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二皮混了這麽多年,以前也曾見識過幾個退伍兵,或是身上帶點武功的混混,但那些人的身手跟葉無歡一比,簡直跟小孩兒在扮家家酒似得,不值一提。
眼珠子滴溜溜直轉,二皮滿心思後悔,心裡透著那股驚愕,意外,又帶點懊惱悔恨的表情。心裡嘀咕著:這家夥混哪裡的啊?這麽牛逼?以前在霧都市沒聽說過這家夥的名號啊?不會是獨腳挑單,單槍匹馬的做那種無本生意的吧?
二皮以前聽說過他們混的圈子裡有殺手這個職業,但因為不夠檔次,他自己是沒有接觸過這些人。但甭管對面的葉無歡是不是做這一行的,人家的身手肯定在他之上,他和煤球兩人根本不夠看的。
琢磨到這兒,二皮咽了一下口水,乾咳了幾聲,臉上努力擠出一絲極不自然的笑容道:“呃!那個......”。
二皮正在考慮著怎麽措辭,卻聽身旁的煤球猛的怪叫一聲,瞪著眼,怒吼道:“馬勒戈壁的!你想幹嘛?特麽的,你以為乾翻了黑蛋那小蝦米,就能騎到我們哥倆頭上撒尿了?擦你姥姥的,不過是打贏了一場,你小子就不知道自己是幹啥的了,我煤球哥就來教訓教訓你小子,看你到底有多少份量.....”。
話還沒有說完,煤球已經衝動葉無歡的身前,伸出他那醋壇般黝黑粗壯的拳頭,“呼!”一下,帶著風聲,直奔葉無歡的太陽穴捶去......
“住手!煤球,
別打了......”。 “啪!”。
“咕咚!”。
二皮的話還沒有落音,葉無歡的手掌卻後發先至,一耳光打的煤球口中罵罵咧咧的聲音戛然而止。
煤球正罵的過癮,口濺唾沫橫飛,突然眼前一花,隻聽“啪!”的一下,臉頰傳來一陣劇痛,嘴巴裡好像有什麽東西飛了出去,耳朵裡又像是有什麽東西飛了進來,一陣“嗡嗡!”亂響,之後再也聽不清任何聲音。
煤球被抽得身子一歪,身子沒站穩,原地打了個轉兒,嘴巴裡飛出數顆牙齒,站在原地愣怔了一下,一時間還想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好一會兒,腦子裡的思維才轉過彎來,感情自己被眼前的這小子給抽了啊?
一時間,煤球心中燃起熊熊怒火,這時他耳朵裡嗡嗡作響,也聽不清二皮在喊什麽,衝著號子裡的其他幾個人怒吼道:“MB的,你們都是死人啊?沒見到這老子都被打了?還特麽瞧什麽熱鬧,大家還不一起動手做了這小子?都在挺屍呐!......”。
“還想動手?我草!”
葉無歡冷笑一聲,也不再廢話,右手急探而出,一把抓住煤球的頭髮,狠狠地往下一扯,“砰!”的一聲,煤球的腦袋活生生的被葉無歡從半空中直接拽到地面,“咚!”的一聲,讓這家夥的腦袋和那結實的木板直接的來了一次零距離親密接觸。
煤球的隻覺得自己眼前一陣金星閃爍,接著光線一暗,下意識的蹬了蹬兩條小腿,一翻白眼,就再也沒有知覺了。
葉無歡看著直挺挺躺在地上的煤球,雙手輕輕互拍了一下,皺著眉頭道:“廢話真特麽多,呱噪!”。
“啊!”。
剛才還在大聲下令要圍毆人家的煤球,瞬間就被人乾暈了。這下號子裡其他犯人一時間全部傻眼了,一個個呆立在當場,每個人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大張著,嘴角甚至都溢出了口水。
牢房裡良久沒有一點聲息,過了片刻,卻同時響起了粗濁籲歎的聲音,眼前的每一個人,面孔都變得和躺在地上的黑蛋一樣慘白了。如果不明所以的人看見他們這副模樣,沒準兒還以為是哪個精神病院的患者在這兒聚齊開會呢。
看見煤球被用這種殘酷的手段直接秒殺,這些人全都冒出一身冷汗,面色恐懼的看著葉無歡,心裡哀歎道:大哥,我們隻是混混,最多也就是打個架啥的,可不是來和你打仗的,你不用玩這麽狠吧?
慢悠悠地轉過身子,葉無歡意態悠閑的向二皮身邊走了過來,貌似孩童般天真無邪的一笑,道:“兄弟!得罪了哈!嗯!我以為,你們大概不會再有人想來試試我身手了吧?”。
聽了這話,張著嘴,楞了半晌的二皮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趕忙將腦袋搖晃的跟個撥浪鼓似得,雙手在胸前直擺,一迭聲的道:“呃!不,不敢!老大!我保證,這裡肯定沒有一個人想試試您的身手。”
“呵呵!那就好!”。
葉無歡是真心真意的笑了起來,笑眯眯的道:“嗯!二皮哥是嗎?那我的床鋪?......”。
“老大!您睡這兒,睡我這兒,我讓您......哦!小弟我叫二皮,老大,你以後管我叫二皮就是,要不叫二子也行!”。口中連聲說著,二皮還麻利的彎下腰,將那塊床板上面收拾了一下。
說是收拾,其實木板上除了一床薄薄的毛巾被,啥都沒有。但二皮愣是用手掌劃拉了幾下,之後才極為恭敬的站起身,低著頭,道:“老大!打現在起,這頭一塊板的床鋪就是您的了。哦!那旁邊正好還有半條軟中華,就當是咱們號子裡的哥幾個孝敬您老大的,您將就著吸兩口。”
“呵呵!真是人的嘴,兩片皮兒,向著誰說誰有理!二皮,你聽聽你剛才這一番話說的,可真是比我所想的還要完美!”。
聽完二皮這麽客氣的一番話,葉無歡瞅了他幾眼,走到床板上,懶洋洋的坐了下來,從煙盒裡抽出兩支煙,順手扔了一支給二皮,忍不住莞爾一笑,道:“兄弟!早這麽和氣多好?咱們這會兒不是有說有笑的嘛!”。
眾混混一時間啼笑皆非,面面相覷間,被葉無歡說的哭笑不得。
地下世界裡混混們之間的爭鬥, 當然誰拳頭大誰就有道理,在沒有分個上下高低之前,誰又認得你是老幾?
“二皮!放松一點,咱們坐下來聊聊!”。
側過身子,蹺起二郎腿,望著二皮拘謹的站在自己面前,葉無歡笑著道。等到對方畢恭畢敬的坐在旁邊,這才問道:“看你這模樣,在霧都市混的時間應該不短了吧?嗯!給我說說,現在霧都市地下圈子是個什麽情況?”。
二皮愣了愣,嘿嘿笑著道:“老大,您是高手,別逗我了,這......您還用得著問我?”。
葉無歡齜牙一笑,彈了彈煙灰,道:“我昨兒個才到霧都,妹的,今兒個就進來了。我哪知道你們這的情況?讓你說你就說,別磨嘰!”。
“昨兒個才到?乖乖!標準的過江龍啊!”,二皮在心裡直怎舌,趕忙笑著道:“哦!原來是這樣啊!老大,那我對你說說,咱們霧都市裡的事情,我倒是門兒清!......”。
頓了頓,二皮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輕聲的道:“說起咱們市圈子裡混的最牛的肯定是羅世健羅二爺,一點不誇張的說,他就是咱們的總瓢把子。但羅二爺這幾年已經在慢慢洗白,不怎麽摻和道上的事情了。除非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兒,才找他老人家出個面。
其他小事情,都是咱們市裡七個區的大哥自己處理。七個區都有一個大哥,象匯山區的宋二寶,南苑區的何仙姑,望湖區的趙老四,彎塘區的三和尚,茂山區的小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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