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吃頓飯這個要求不過分吧?”易名嬉皮笑臉的說道,眼底裡還帶著一絲絲諂媚和討好的意味,與剛才高冷的姿態截然相反,沒臉沒皮的一面得到了很好的詮釋。
冬未雪聽到只是吃頓飯,臉上露出了思考的表情,然後有點糾結的表態道:“不好吧,你不怕我有艾滋嗎?”
易名不由很輕松的笑了,管你有沒有艾滋,長得可愛就行了!總之哥要乾的事,你一定要奉陪!
他是真的不在乎,又不打算發生什麽故事,他怕個球。好!退一步來講,即便發生故事了,也有阻斷藥。再退一步,就算阻斷失敗,艾滋發作之前,癌症肯定也已經奪走了他的生命。反正說到底終究逃不過一死,最大的區別不過是多了一種死法而已。
無所謂啦,小case拉,兄嘚!
易名比出一根手指,很無畏的左右搖晃道:“我不在乎這些,我只要你的人。”到場就行了!
冬未雪羞赧一笑,然後正了正臉色抿著嘴:“你都不怕,我肯定沒問題啊,可是我今天可能很晚才能下班……”
很晚下班,到底有多晚?
那麽晚吃個飯了還能幹什麽?
那要你有何用?
易名皺了皺眉頭。
他滿臉都是不樂意:“今天星期天哎!你就不能請個假什麽的嗎?”
“恐怕不行,我還是實習生,現在請假像什麽話,再說醫院裡大家都很忙的。”冬未雪眨了眨眼睛,毫不退讓。
易名賊心不死,他怎麽能在這裡放棄,他認識的女孩子就那麽兩個。一個昨晚得罪死了,今天都不敢見面,一個居然把銀卡還給他,連電話也不接。幾個損友也恰逢其會地為了愛情去了。他還能指望誰?難道去見小學生曈曈?約人家一起看電影逛遊樂場看海?怎麽可能?對一個小孩子出手?也不合適啊?這種情節連法律都不容許。
就沒有辦法嗎?不,身懷抽卡系統的他不能活得這麽憋屈!對,自信一點!人生就仿佛是一場比賽。在起點上,有的人推著板車,有的人開著手扶拖拉機,還有人開著法拉利,甚至神舟七號!而你,特麽開著時光機……
而這麽牛逼的我,居然淪落到孤身一人遺世獨立淒淒慘慘戚戚的過生日,這一瞬間胸口沉悶到幾乎無法呼吸,情難自禁,不禁仰天長歎。
“其實,我前幾天被醫院檢查出…癌症……也趕巧,正好是晚期。”
冬未雪雙眼瞪著他,像是在確認真偽,可是她從易名的臉上只看到真誠和坦然,還有一抹凝重的悲愁。
“這……是真的?”
易名只是沉默著,沒有點頭,也沒有回答。
而這種態度無疑等於默認。
也只有真正的絕症患者才會有這種態度,他不需要去說明去證明什麽。
冬未雪一時驚訝的緊緊捂住嘴,險些失聲。
醫院裡的老職工早已見慣生死,可她還是個實習生啊,跟那些老人比不了,眼前這個曾有過恩怨牽扯的活人注定在不遠的將來死去,還是給她帶來某種震撼。
易名偷眼觀察她的表情。
看來她果然不知道。
也對,在醫院裡,不同科屬的護士隻負責自己的病人,一個小兒科的實習生不可能知道他的病情。
女人嘛,愛心同情心容易泛濫,易名也是駕輕就熟。
見此效果顯著,果斷扮演一個悲情的絕症角色,登時宛如戲精附體。
也不能算假扮,
畢竟他是真的絕症纏身,命不久矣。 只不過他心態沒往悲觀消極這方面去,所以他此刻要醞釀一波情緒,現場發揮。
“唉……!”
易名發出幽幽一聲長歎,眼神有股說不出的落寞,神情帶著幾分蕭瑟和頹然。
“其實,今天還是我的生日……”
冬未雪的眼神開始變得劇烈波動起來。
很顯然,她瞬間聯想到了什麽,鮮亮的明眸中波光流轉,氤氳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說到這裡,易名不知想到了什麽,又是自嘲一笑:
“是啊……這恐怕是我最後一次過自己的生日了。”
尼瑪演戲居然這麽爽?易名還沒完,他好像有點上癮了。
後台的存在值呼呼上漲,不是那種十幾點的增長,而是幾百幾百的猛漲。
一萬七,一萬八,眼看著又能多抽一次卡了。
“呵,早年我父母雙亡,今年還是頭一次過生日,沒成想,結果就成了我生命裡最後一次。”
冬未雪幾次欲言又止, 想安慰,又擔心自己的安慰事過其反。
他還這麽年輕,理應還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可是,什麽都沒有了。
一切都將蕩然無存,癌症晚期沒人能夠跨過去,沒有人能夠戰勝。
即使僥幸活下來的也屬於特例,根本無法複製。
這個人將在不久之後離開人世。
而他第一次過生日只是想找個人一起吃飯,這個要求很過份嗎?
冬未雪不禁為自己幾次捉弄他而感到愧疚。
對他來說,可能這個生日永遠都不要來臨會更好。再聯想到他之前的跳脫和樂觀,冬未雪又是另一番感受。
每一個或落寞或開朗的眼神都被賦予了不同的意義。
“我會去的!我盡量早點下班!跟同事調劑下看能不能請到假。”
冬未雪顯然也作出了很大讓步,被一個才見過三次面的人邀約,這對她來說也是極為不容易的。
再看易名。
他此時臉色正一陣紅一陣青,尼瑪就這樣?說了半天還是不能請假?白費我那麽多口水!那麽晚下班能乾的事都沒有了好嗎?!
但是,有盼頭總比沒有強……
至少今天他不想一個人孤苦伶仃。
易名一咬牙直接拍板:“好,那就這麽定了!一萬以下,兩百左右隨便點!我請客!”說完還拍拍胸脯神氣十足一臉驕傲。
冬未雪白了一眼易名:“還讓你破費怎麽好意思,就當是扎你這麽多針的賠禮,這頓我請。”
然後兩人交換了聯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