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輪紅日海平線上冉冉升起時,被姚媚兒贏了個盆滿缽滿的郭仝仝三人才灰頭土臉地從水店裡出來。
“郭哥回去洗洗,回頭再來哈。”姚媚兒的撒嬌柔俏好似把另外兩人當作了空氣。
黃喜故意調侃:“她想跟你學功夫,老板?”
“廢話,學功夫還用找我?”郭仝仝摸摸面如土灰的臉,“咱一個文人,哪會武功。”
“哼,你不會武功,難道還不會勾引功?”吳琴對手哈口氣,聞聞滿嘴的酸氣,“別裝逼,你們男人的心思我們女人最清楚!”
洗漱完畢,黃喜私下向郭仝仝討教勾引功,“女人喜歡被勾引是吧?”
的確,有的女人沒男人勾引時會覺得寂寞,而當被男人勾引時又會覺得厭煩。其實男人何嘗不是如此?沒有女擁躉時懷疑自己的魅力,而一旦被女人纏著又恨不得躲進深山獨居。這番道理講完後,郭仝仝鼓動他:“不信你可以拿小琴去試試。”
去打早餐的吳琴一回到武館,瞅見黃喜對自己擠眼弄眉,奇怪地問:“黃喜,你的眼怎麽啦?”
女人是被男人用來呵護的,兩人一起搞園林業務時黃喜對吳琴做到了。而男人是用來給女人崇拜的,吳琴把崇拜點始終擱在了郭仝仝的身上,讓黃喜很受傷。
“他在練習勾引功呢。”郭仝仝說著伸手要去接吳琴打來的腸粉。
吳琴卻把早餐遞給了黃喜,“你的早餐去隔壁吃,人家的媳婦在等你呢。”
見郭仝仝真去了隔壁,吳琴又後悔起來。
“天下沒有不上鉤的魚不上竿的猴,更沒有不上床的女人!”黃喜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殷勤拉過椅子讓吳琴先坐下,“男人第一次和女人上床時最難,可上了後便越來越易了。我猜他倆肯定早已上了床!”
兩秒鍾後黃喜為自己的這句話後悔起來,因為吳琴一怒之下把打來的早餐全部丟進了垃圾桶!
郭仝仝來到水店時,正喝粥的姚媚兒送上的是一句抱怨而非早餐。“我們女人第一次和男人上床易,以後卻越來越難了!”
郭仝仝一臉單純地望著她半晌,不明白她在暗示什麽。
“都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可我討厭壞男人。”姚媚兒喝下最後一口稀飯放下空碗,又虔誠為關公像敬上三炷香後,搬了兩桶水上了三輪車,“替我洗洗碗,我去送水。”
饑腸轆轆讓郭仝仝深刻理解了什麽叫“堡壘最易從內部攻破”,他水店裡坐了一個上午,用胡思亂想來畫餅充饑打發被美女多次戲弄後的難堪。
被林曉拋棄的隱痛雖然還沒從心頭完全散去,可由此自暴自棄念頭卻如身後神龕前那三根點燃的香,在一點點化為青煙灰燼。郭仝仝明白靠賣大力丸維持的武館早晚要關門,那麽以後自己究竟要做什麽和能做什麽,是擺在眼下比女人重要得多的問題。
“莫愁英雄無出路,浮塵豈能掩真金!”瞧見孫太從門前走過,郭仝仝忙把頭一縮。
吳琴正在武館裡煮蓮棗蜜湯,見孫太進來,關小了爐火。“又來找仝仝按摩是吧?”
“這次不是來按摩,是找你們聊聊一起開發永春丸的事。”
原來本已快絕經的孫太服了三百粒“永春丸”後,不僅膚色變得細嫩,月經也居然恢復了正常。吳琴只不過在丸子裡添加了些大豆異黃酮之類的天然雌性激素,想不到還有這般功效,一時不明白是祖傳秘方中的那種草藥發生了作用。
其實這並不奇怪,
上世紀90年代初,美國輝瑞製藥公司研發一種叫西地那非的新藥,目的是用來降低高血壓的。然而臨床測試顯示,這種藥對心血管的療效很令人失望,而一項副作用卻催生了名聲大噪的“偉哥”! 得知“永春丸”的秘方在吳琴手裡,孫太許諾她以技術入股,算作10%的股份。
“不,25%的股份,怎麽分由我自己決定!”吳琴給出了不容反駁的價碼。
郭仝仝見姚媚兒騎車回來,起身要離開時又被她抓住手臂。“急個啥,還沒獎勵你呢,回店裡待著。”
郭仝仝隻好又坐回了店裡。
“郭哥,你曉得女人的最大幸福是啥子不?”姚媚兒進浴室衝洗前忽然回頭問。
郭仝仝眼瞄門外端碗走來的吳琴,淡淡回答:“不知道。”
“女人最大幸福就是找一個心儀的帥哥,生一個胖小子唄!”
姚媚兒的話讓郭仝仝禁不住拿起手機照起自己。不知何時吳琴來到了跟前,“我煲的蓮子湯,趁熱喝了。”
“小琴,知道男人的最大幸福是什麽不?”郭仝仝深有感觸地接過湯。
“我覺得你們男人的最大幸福是有份安穩事業,娶個我這樣讓人安心的老婆!”
吳琴的回答讓郭仝仝如轟雷貫耳石化了半天,他橋舌不下地望望浴室,又看看吳琴離去的背影,剛喝了口甜湯,浴室門閃開條縫,露出姚媚兒的半張臉:“郭哥,我忘了拿浴巾了,你給我送進來。”
回到武館的郭仝仝聽吳琴說要離開,吃了一驚,“你要去哪裡?”
“去一家企業做技術總監。”上樓梯的吳琴回頭一笑,“願意跟我去打工不?”
郭仝仝猶豫了,他掀開鍋蓋又為自己打了碗湯,坐在桌邊慢悠悠喝著。黃喜從外面進來,“中午吃啥?”
“甜湯。”郭仝仝下意識地朝樓上窺了下,“你又要帶吳琴出去開公司?”
“怎麽,小琴要走了?”黃喜也吃驚不小,“誰勾的她?”
郭仝仝輕輕搖頭, “我也想知道。今天賣了多少丸子?”
“不但一粒沒賣掉,而且還差點被人舉報了。”
威脅要舉報的是葉鳳。再次懷孕的她吃了黃喜30多粒“無痛墮胎丸”,隻享受到了無痛,卻沒能墮下胎來。懷胎五個月從打胎變成了引產,黃喜又去忽悠她買“產婦氣血丸”時被她罵了個狗血噴頭,黃喜不得已把以前收她的錢全退了回去,這才平息了她的怒氣。
“她懷的是歐自強的種?”郭仝仝早就知道歐自強在葉鳳手下做事。
“我猜也是。”見吳琴提著行李下樓,黃喜忙迎上去,“你去哪兒小琴,我送你。”
吳琴張嘴剛要說話,姚媚兒卻把頭伸進了武館,“郭哥吃過了是吧,快來幫我看店,我還要送水呢。”
“鄰裡守望,人人有責。黃喜,你去幫她看店,我陪小琴吃飯。”郭仝仝又打了碗湯端給吳琴,“吃完湯,我送你。”
這碗蓮子湯雖是自己煮的,卻是郭仝仝親手端來的,吳琴喝下的糖水一直甜進了心裡。“你真舍不得我走是嗎?”其實舍不得走的恰是她吳琴,如果郭仝仝真不挽留,她也會找個借口再留下來,認真和郭仝仝談談。
“真想散夥的話,總得吃個散夥飯再分手。”郭仝仝說著掏出手機,“今晚去沙灣咱們會個餐。”
“別麻煩你父母了。”吳琴舀了杓湯杓喂郭仝仝,“想吃什麽我去買,你來下廚。”
當天晚上突然停電,開不了台的姚媚兒也來武館湊熱鬧,四人一起吃燭光晚餐時,兩對男女借機展示了各自的勾引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