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自強每年都會為林曉過生日,只是今天連續發生了突發事件,才一時大意給忘了。
歐自強早上剛上班坐下,葉鳳便一屁股歪上了他的桌面。“表哥,你猜老板和林曉昨晚會不會睡在一張大床上呢?”
歐自強難堪地回頭瞄了下剛進門的吳琴,“我相信他倆不會。”
“你倆說啥呢,這麽親昵?”吳琴望望兩人,在前台放下肩包。
“你來得正好,小琴。”葉鳳朝她招手,“你過來,咱們四人打個賭好不?”
“賭什麽?”吳琴好奇地走來。
“賭咱們老板和林曉會不會乾柴烈火同枕共眠。”葉鳳說著從桌子下來,“我賭會,說說你們怎麽想,誰猜錯了誰請吃飯!”
吳琴憂心地瞄下歐自強,“我覺得不會,至少林總不會看上老板的。”嘴裡這麽說著,內心卻七上八下。
“哼,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間時見子初成。一個是石榴裙下死做鬼的男人,一位是百媚千嬌悶騷無限的美人,夜闌人靜之時豈能各守空房獨眠?”葉鳳把謠言說得詩情畫意,“黃喜,該你下注了。”
黃喜想起幫郭仝仝追蕭霞的事,咬起手指斜眼覷歐自強,“從內心來說,我希望他倆不會,但是你說的也有道理,兩人也許不會分床睡的。”
“現在是二比一,你呢表哥?”葉鳳直望著歐自強。
“無聊的賭局。”歐自強膩煩地抓起公文包,“他倆愛怎睡怎睡,管你們屁事!”
葉鳳見他要出去,忙拽住他手臂,“噯,你去哪兒,我陪你去!”
林曉走之前特意交代過吳琴,讓她留意歐自強和葉鳳的一舉一動。可吳琴覺得她跟老板出去風流快活,卻要自己為她看家。“唉,我管你倆誰做我的表嫂!”她歎息著回到自己座位,而此時的黃喜卻鬼鬼祟祟跟著歐自強屁股後面出去了。
原來林曉也明白,吳琴和歐自強畢竟是表兄妹,就算歐自強和葉鳳鬼混,她也不會如實告訴自己,所以林曉把買裙子的錢又還給黃喜時私下安排他監視未婚夫。打小報告本是黃喜的長項,他出了大廈後見歐自強和葉鳳既不打車也不去公交站台,而是穿越馬路向對面走去,於是悄悄跟在了後面。
“你究竟要去哪兒?”走在人行橫道上,葉鳳挽住了歐自強手臂。
“心煩,隨便走走。”歐自強在鬱悶中耿耿於懷,“你覺得林曉和老板真會睡在一起?”
“設身處地想想,如果你是郭仝仝,會放過身邊的美女?”
聽見手機短信聲,歐自強掏出看看,“老板不敢說,可我相信林曉不是那種可以隨便的女人。”
葉鳳撇嘴冷笑,伸頭窺探他的手機,“注意避險?是誰發來的?”
歐自強趕緊收起手機,“朋友。”說著他下意識回頭看看,黃喜連忙躲在一個高個子男子身後。
“這是什麽意思,實在不明白。”歐自強茫然自語。
郭仝仝組建紅獅武術隊的目的只有陳二光和陳小真清楚,其他人還以為是公司的培訓項目。歐自強自然沒能明白危險正一步步逼近。兩人剛過了馬路,歐自強接到母親的電話。聽說母親就在深圳,他滿是驚訝。“你啥時來的?”
“昨天和你爸一道來的,他想見見你。”
問明住址掛斷手機後,歐自強本想打發走葉鳳,誰知葉鳳已經為他攔了部出租。“快上車,咱們一起見你父母。”坐進車裡的葉鳳朝他招手。
黃喜見狀也慌忙叫了部車跟上。
歐自強的出租車在田面村的一家賓館前停下。“也許我得在這兒陪他們幾天,你先回吧。”歐自強付過錢下車後對葉鳳說。
葉鳳下來後卻挽住了他手臂,“難道我就醜得無法見你父母了?”
見他倆手挽手進了賓館,黃喜叫司機掉頭回了公司。他來到門口瞅見裡面空無一人,“小琴呢?”還正感疑惑,前台後突然冒出個煞白人臉把他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膽小鬼。”吳琴揭下臉上的面膜。
“上班時間貼哪門子的膜,像女鬼似的!”黃喜心有余悸地爬起,“噯,你猜表哥帶葉鳳幹嘛去了?”
“不會是去開房吧?”吳琴只是隨口開玩笑,見黃喜認真點頭,“啥,他倆還真去開了房?”她難以置信地睜大眼。
“我親眼看到的。”黃喜一本正經的樣子,“是你告訴咱表嫂,還是我來告訴她?”
吳琴疑心頓起,“她也安排你監視他倆了?”
黃喜又可勁地點點頭。“狡猾的林曉。算啦,還是你來說吧。”吳琴不願因此得罪了表哥,“她倆無論是誰,是我的表嫂,你別跟著亂叫!”她丟下面膜後追加了一句。
葉鳳如影隨形讓歐自強十分無奈。“打聲招呼後你就走,我不想讓我父母誤會了咱倆的關系。”
“這麽說你真的有哥粉了?”葉鳳歪頭問他。
哥粉是英文girlfirend女友的諧音,男友boyfirend網稱作寶粉。“哥粉沒有,是有未婚妻了。”因為林曉打算回來後在家裡請公司吃飯時再公開兩人關系,歐自強暫時還不能把話說得太直白。兩人來到205的客房前,“就這兒。”歐自強說著按響了門鈴,“你見了面馬山離開!”
就在房門剛閃了條縫隙,葉鳳忽然摟住歐自強脖子親吻起來,讓立在門口的吳嫂看得發呆。歐自強趕緊推開了葉鳳,“媽,我來了。”
“你就是小林吧?”吳嫂從門縫裡猜疑地望著葉鳳。
“我叫葉鳳,是你兒子的女朋友。”葉鳳和吳嫂握了下手,“你們聊吧,我走了。”
都說男人主動吻女人是突發事件, 而女人主動吻男人是預謀事件。歐自強帶林曉回老家見過父親和妹妹歐自茹,因為母親不在家而未能謀面,所以吳嫂才把稱葉鳳為小林。
“馬上要結婚了,還敢亂來!”吳嫂責罵了句,打開房門。
“我是被迫的。”進了房間後歐自強朝生父點下頭,“你帶我媽來旅遊?”每次見到這位潘姓的光頭,他都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乾脆什麽都不叫。
“路橋工程結束了,工程隊要去新疆,你媽不願意去。”老潘遞過一支煙,“我和你媽打算在這裡做個小生意,只要能糊口就好。”
歐自強接過煙,扭頭望身後的母親,“媽,你能等我結婚後再和我爸離婚不?”
“我和你爸是結婚。”吳嫂拿過台上火機遞給兒子,“和姓歐的才是離婚。”說完她望著老潘,“老潘你看——”
借著歐自強伸來的火機首先點上火後,老潘深深吸了口,“都等20多年了,咱倆也不差這點時間。小華,你的婚事是在幾月?”小華是歐自強沒被送給歐家前的乳名,兒子不願稱自己為爹,他也不願叫兒子為歐自強。
“今年國慶節。”歐自強說著為自己點上煙,“你們要做什麽生意,這幾天我有空,正好可以幫下你們。”
如果當天歐自強能先回公司跟黃喜解釋一下,或者一整天陪父母遊玩,特別是晚上吃飯時能想起今天是林曉24歲生日,再或者吳琴能阻止黃喜次日一早向林曉打小報告,歐自強婚期也就不會因為今天的突發事件而變得遙遙無期,更不會連誰才是他的新娘也變得撲朔迷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