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足球不會永遠黏在一個球員的腳底,只有大家你爭我搶,隊員才會鬥志昂揚,讓觀眾跟著亢奮。然而一旦球不見了,運動員們再意興闌珊也只能曲終人散。郭仝仝和歐自強都未能留下林曉,站在一起眼巴巴望著她上了出租車離開遠去。
“她會回來找我的。”歐自強在自信中喃喃自語,一旁的郭仝仝卻輕搖下腦袋,仰望烏雲密布的天空。
“中午去我家餐廳一起吃個飯?”
歐自強訝異地轉頭望他。
胡家菜館玻璃門上的一張招聘啟示上寫著:本店急聘廚師一名,有意者請進店面洽。原來這段時間來吃飯的人越來越少,而不遠處的湘菜館生意卻一天天紅火,郭宏夫婦打算改變一下風味,也改做湘菜了。見兒子戴著墨鏡進來,胡淑梅奇怪地望望他,“又沒出太陽,你戴啥子墨鏡!”
“是得了紅眼病。我爸呢?”
“在廚房裡面試廚師呢。”
正要進門的歐自強看了下招聘啟事,“阿姨,我可以為你推薦個人不?”
歐自強要推薦的是生父老潘。這些日子他帶著老兩口四處找門店,發現市內一間20平米左右的鋪子轉讓費也得十多萬,沒那麽多資金的老潘最終決定找家餐廳打工。
“當然可以,”見丈夫搖著頭送應聘者從廚房出來,胡淑梅對歐自強點下頭,“最好下午就讓他來應聘。仝仝,中午就你倆?”
“不,還有另外三個同事。”
剛給老潘打過電話的歐自強驚奇望著吳琴和黃喜從一輛紅色迷你寶馬車裡下來。
“陳二光和陳小真還沒來?”走來的黃喜問。
二陳正在籌辦紅獅武館,這是郭仝仝欲合夥投資的新項目,今天的聚餐郭仝仝並沒通知他倆。
“林曉已經來了?”葉鳳關好迷你車門後,一步三搖地向歐自強走來。
“她身體有恙辭工了。”歐自強不自覺地向門內望望,“你買六彩了?”
葉鳳回頭望望自己的迷你車,“是用人生賭來的。都進去坐吧。”
幾人落了座,依舊是郭宏掌杓上了幾個菜,郭仝仝叫母親拿來一瓶白酒。“今天請大家吃個散夥飯。黃喜,你和吳琴發展如何了?”
黃喜呆若木雞地瞄下對面的吳琴,“怎、怎這麽快就散夥了?”
“公司要關門了,郭董?”吳琴也是一臉的詫異。
“不是關門,是重組。”郭仝仝為每人倒上酒,“下午就給你們結算工資。”
葉鳳淡然一笑,“原來是鴻門宴。你打算去哪兒,表哥?”
“再找份工唄。”為了生父的工作,歐自強不願暴露出對郭仝仝的仇恨,“反正自己有雙手,餓不死的。”
郭仝仝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來,喝酒!”
沒見林曉來吃飯,不好當眾問兒子的胡淑梅進廚房問老子,“噯,林姑娘今天怎沒來?”
“我怎知道。”郭宏朝窗外望望,“這位葉姑娘你又看不上了?”
“不是看不上,瞧她那付騷樣,怕咱仝仝將來管不住她。”
幾杯酒下肚,葉鳳也確實難以駕馭起來。“事可虛,人不可偽。郭老板,你敢當大家的面承認你已經跟林曉上了床不?”
葉鳳的直白讓大家目瞪口呆,郭仝仝難堪地瞄了下歐自強。“那麽你敢發誓沒跟他開過房?”郭仝仝故意既不肯定也不否認地模棱兩可,是想讓歐自強斷了對林曉的幻想。
葉鳳輕笑了下,
“男人的誓言和女人的體重,是困擾世間的兩大頑疾。我寧可相信自己肥了,也不相信誰自證清白,否則老天DUANG一個分叉大雷,肯定會橫屍了半條街,其中多半是穿花裙子的。吳琴,你為何要隱瞞表哥和林曉的關系?” “我——其實你早就知道我表哥是她的未婚夫了?”吳琴忽然明白過來。
葉鳳得意點下頭,“姐有千般嫵媚也鬥不過個裝二的表妹。唉,朋友是用來出賣的我認了,也懂了啥叫明騷易躲悶騷難防。好玩的遊戲沒有贏家。究竟誰腦癡誰腦殘誰腦二,現在還不是落幕時刻!”
早在葉鳳在衛生間被人投拍歐自強“英雄救美”時,葉鳳就從歐自強掉落的錢包裡發現了歐自強與林曉婚紗合影。“你一口表哥她一口歐巴,聯手把戲演得那麽逼真,把我騙上台扮小醜。人不欺起我我不欺人,大幕既然已拉開,我也只能奉陪到底!”葉鳳說著仰面一口喝光了杯中酒。
“難怪她會拉著你去開房。”郭仝仝對歐自強搖著頭,感慨不已。
“不忠的人終會被忠誠背叛。”吳琴為葉鳳斟酒時兩眼卻瞅著歐自強,“如果說林姐裝的最像,鳳姐才是裝的最真!我說得對不,黃喜?”
黃喜沒明白地望著葉鳳,“她也在裝?裝什麽?”
“人若是無憂無慮無恩怨,誰願意去裝?”葉鳳和歐自強碰了杯,“親愛的歐巴,俗話說裝醉的人最會瘋,裝睡的人最難醒。我屢屢勾引你處處刺激林曉,目的是把你搶到手後再踢走你,讓你倆都品嘗一下被騙的傷心滋味!”說著她一口喝光後站起,“我叫的代駕到了,恕不奉陪!”
歐自強眼噙淚水仰面朝天,“葉鳳啊葉鳳,你好卑鄙!”
聽了這話, 到了門口的葉鳳又回過頭,“怎麽說?”
“我問你,”歐自強端酒站起身,“假如有一天你窮得把50元當作一筆巨款;假如有人要把你告上法庭收走你的房子;假如你活在今天不敢去想明天,你又會怎麽做?”
“誰會這麽慘?”黃喜不解地問。
“我,還有她!”歐自強一口乾完酒,放下杯子來到葉鳳跟前,“你說,告訴我,你能怎麽做!是,我倆是裝,裝逼去討一份工來解救自己。對公司對同事我們不誠實,可那也是被他娘的現實所逼!”他透口了氣,轉頭望著郭仝仝,“不管怎樣,我對她的愛,對她曾經發過的誓言,永遠是真的,也是永遠不會變的!”
望見葉鳳和歐自強拂袖而去,胡淑梅擔心地過來問,“他倆喝多了是吧,仝仝?”
“媽,這裡沒你的事。”郭仝仝抓起酒杯,“其實單身有啥不好?誰敢欺負咱,咱就見一雙拆一對,遇一對拆一雙!”
“對,”黃喜對吳琴舉起杯,“小琴,如果葉鳳和林曉同時落到水裡,你會先救誰?”
“還用猜,當然是郭仝仝。”吳琴和他碰杯一口喝完後站起。
“為什麽?水裡又沒有我。”這次該郭仝仝納悶了。
“所以我才決定把你也拽下水,要死大家一起死!”吳琴提起包仰面而去。
黃喜怔了一會,“小琴等我。”幹了杯後跟著追出,“我要跟你死在一塊!”
“唉,Game over!”郭仝仝又為自己斟上酒,“曉,你好好療養幾天,我會去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