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家紅跟哥哥鬧著要見戴迪的當晚,梁子正在樓下的302房間等吃飯。
為還梁子代自己去機場接苗芸的情。亞富出車回來後本來想請他去胡家菜館吃,苗芸卻以省錢為由堅持在家裡請客。梁子進門時,亞富出去買酒了。苗芸為他開了門,嘴唇翕動了下沒說出話,轉身去繼續炒菜。
“小烏呢?”梁子問。
“你倆都給我自重點,別再亂喊外號行不?”苗芸蓋上鍋蓋,兩眼潮濕地望著他,“你到底聽說了什麽,關於我的?”
梁子搖頭一笑,在床邊坐下,“咱倆離那麽遠,我又沒長順風耳。”他無意中望見枕頭旁的一盒安全套,拿起看看,“你夫妻倆還用這?”
“這個你管不了。”苗芸紅著臉掀開鍋蓋,“是不是彬彬跟你說了什麽?”
梁子放下安全套,“都說小孩子不長眼。其實不瞞天不瞞地,能瞞住另一半就好。”
“你當我是謝玉琴?”苗芸還要責問,見亞富站在防盜門外扣門,“去給你富爺開門。”
梁子起身去開了門。“謝玉琴又怎麽啦?”亞富進門邊問,“他老公和她離了?”
“離?你不知道她男人現在對她有多好!”苗芸盛出菜,“都洗洗手,吃吧。”
前兩天苗芸向亞富提過離婚的事,可亞富死活不同意,“你要敢去起訴,我就帶你開車去跳海。”他認真威脅說,“我亞富這輩子不會再有其他女人,而你苗芸也絕不會再有第二個男人!”
苗芸徹底心涼了,這幾晚雖然亞富做足了保護措施,也盡管躺在同一張床上,可她連碰也沒讓他碰一下。
四盤小菜上桌,亞富讓梁子和苗芸坐小凳子,自己坐上床邊。“你啥時去接彬彬,我媽想他了。”
苗芸不自覺地瞄下對面的梁子,“我媽也舍不得他走,以後再說。”
“你母親和繼父都在地震中沒事吧?”梁子問。
說來奇怪,不知是神奇的第6感覺還是明明之中得到神靈的指示,5月12日這天,苗芸的母親劉茶花早上起床後死活不讓顧老師去開冷飲店,而是要他陪自己回鄉為苗芸父親燒紙。就在他們拜過山下來又坐上包車回汶川的途中,那場舉世震驚的大地震便發生了。“車子翻了,但人沒事。”苗芸後怕地說,“也許是我爸或者我弟的在天之靈保佑了他們。”
“你還有個弟弟?”梁子頗感吃驚。
“他要是還活著,該和你差不多大了。”亞富代苗芸回答,“我去買酒時接到我們隊長的電話,說老陳病了,叫我替他跑趟新疆,來回要半個多月。這樣也好,最少賺上四千。”
“你啥時出車?”苗芸瞄下梁子,淡淡問。
“明天一早。”亞富和梁子碰了杯,“這期間你沒事時,常來照顧一下你芸奶。”
梁子點頭,“我會的。”
“另外,感謝關鍵時刻幫我帶彬彬。”亞富乾杯後拿起酒瓶,“你最好存點錢考個駕照,將來跟我來當副手,我一個月開你三千。”他看下梁子脖子上的玉墜,“新買的?拿來看看。”
梁子脫下玉墜,“地攤貨,不值錢。”
“都快吃吧,他還要回橫崗呢。”苗芸說。
梁子乘坐公交車回到橫崗後便遇到了倒霉的事。他在商業廣場下車買了個西瓜,付過錢抱起西瓜向宿舍樓走去準備跟弟兄們一起嘗嘗鮮時,忽聽身後有人高叫“快跑,砍人啦”,一群人沒命逃來,一個男子手揮西瓜刀追砍。
梁子愣了下,正要跟著跑,突然被身後人撞倒。逃命的人不斷踩在他背上,等他爬起身時,凶手揮刀砍來,梁子忙雙手抱住腦袋向前撲倒。
等梁子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一隻手臂掛著吊針。
“你醒啦?”胡子哥揉揉敖紅的雙眼透了口氣,“醫生說幸好沒傷到筋,不然你就是八級殘廢了。”
聽說自己是被個精神病人給砍的,梁子只能自認倒霉。“隊長,醫生說我啥時能出院?”
“打三天的吊針後回家休養,一周後再來拆線。”胡子哥忍不住打個哈欠,“可你在這裡也沒個家,還是在這兒躺一周得了。我安排兄弟們換班後輪流來喂你飯。”
“弟兄們一個班要上12個小時,夠辛苦的了。”梁子坐起來發現除了雙手外,其他部位完好無損,“要不讓公司把醫療費付了,我叫個親戚來照顧我。”
梁子要找的親戚既不是歐自強,也非還在家鄉的歐自茹。次日上午當苗芸氣喘籲籲進了病房看見他被包扎的雙手時,急得哭出了聲,“你怎傷成了這樣,會殘廢嗎?”
得知梁子沒大礙後,她終於破涕而笑,“嚇死我了。你告訴你們隊長,我是你表妹?”
梁子含笑點頭,“若說你我奶奶,嚇死的就是我們隊長了!”
“誰跟你是親戚!中午想吃什麽,我去買。”
一連三天,苗芸悉心伺候著梁子。夜晚實在困了她就蜷縮在床腳,醫生和護士們都以為是梁子的家屬。進來換針的小護士見苗芸坐在床邊一口口喂梁子愛吃的豬腳飯,不禁讚歎:“你對你老公可真好!”
苗芸怨情的眼光直望著梁子,梁子莞爾一笑。“你真打算不走了?”
“現在走不是,不走也不是。”苗芸滿目惆悵,“唉,真不知該怎麽辦。”
當梁子聽說亞富以死威脅她不得離婚時,不禁倒吸口冷氣。“看來他還是愛你的。”
“哼,”苗芸露出冰冷的表情,“我不是怕他殺我,而是不願和他死在一塊!”
下午葉鳳和歐自強一道代表公司來慰問了梁子,並為他墊付了醫療費。“要不要叫我妹來照顧你?”歐自強問梁子。
苗芸詫異地望望歐自強。梁子覷她一下,慢慢搖頭。“來也沒地方住,我沒事,過幾天拆了線就能回去上班了。”
出院的梁子本想送苗芸上車回沙灣,誰知又被她硬拉上了公交車。
“你渾身都是味,我也是。回家我給你洗洗後你再回來。”
梁子聞聞身上的怪味,隻好跟著她來到亞富的住所。苗芸把他扶上床躺著,“你躺一會兒,我先去洗。”
梁子靜靜聽著衛生間裡花灑的衝水聲,他忽然有種推開門的衝動,但又不敢這麽做,因為他的心無法同時裝下兩個女人。
“我喜歡這裡。”苗芸裹著浴巾從衛生間裡出來,“因為沒人在意你是誰,除了亞富外也沒人知道咱倆的關系。”
梁子翻身坐起,“真想不到謝玉琴居然會因懷孕而得到孟祥龍的寵愛。想想這些年,她雖被人背後指指戳戳,可過得比你滋潤多了。”
“我要是像她那樣,你還會暗戀我?”苗芸用乾發帽擦著自己的濕發。
“你沒告訴亞富我打你公公的事吧?”
“說出來會牽連到你,已經傻過一次了,不會再有傻第二次。”苗芸掛好乾發帽從陽台回來,“你收回你的告白了?”
“孫子在敢向奶奶告白,找死啊。”梁子說著朝浴室走去。
“你要小便?”
梁子嗯了聲,進了衛生間後用腳踢上門。他嘗試用手去解褲帶,卻疼得無法下手。身後的門被推開,苗芸立在門口,“還要我幫你不?”
這幾天梁子大小號都是苗芸伺候的,只是今天和在病房裡不同。當解開他腰帶從身後扒下他內褲時,苗芸發現了他的異常反應,伸頭向他前面望了下,臉刷的一紅,“流氓!”
“我控制不了它,你快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