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端木睿掙扎起來,但那隻手猶如鐵鑄,令他動彈不得。
“放開他小藍,看他敢打下去。”蘇善卿冷笑,看著端木睿的目光充滿了不屑:“現在敢動手了,不就是你看我是個女生嘛。剛才怎麽不敢,還說自己不是孬種?”
藍落沒有真的放開手,但端木睿也沒在掙扎,似是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理虧。
蘇善卿的手指還停在便攜機上的撥號界面,看著端木睿:“說吧,你爸爸的號碼。你不懂事,你爸爸總該懂吧,讓他來給小藍道謝。”
“不用。”藍落道。
“不行!”蘇善卿堅定道:“這事小藍你別管。”
她說完轉向端木睿:“道謝這種事,我們本意並不強求,但唯獨對你,不行!”
“像你這樣的人,也不知父母是怎麽教的。等你爸爸來了,不僅要道謝,還得給小藍道歉。”
“我說了,不用。”
“你敢說我沒家教?”端木睿聞言大怒,眼睛瞪得很大,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
“沒有的事。”回答他的是藍落,他一把抓住蘇善卿的胳膊,將她拉走。
“趕緊找個醫院看看傷吧,拖得久了會落下病根的。”他道。
像是沒看到蘇善卿的不滿,他半是有意半是無意的將受傷的身體傾靠在蘇善卿的身上:“我累了,咱們不計較了,走吧。”
“我……你撐著點。”雖然還是不滿,但無奈之下,蘇善卿只能對端木睿道:“算你走運,我現在沒空搭理你。”
“……等等。”端木睿突然出聲道。
本來已經轉過身的兩人回頭看他。
“我給你們報銷醫藥費。”端木睿開始在身上翻找什麽,但把身上所有的兜都翻過了,也沒找到他想找的那個東西,不由變得十分著急。
“行了別找了,我們想要的也不是那東西。”蘇善卿不耐道。
一直面無表情的藍落此時卻笑了:“沒事,不用找了,你沒帶錢嗎?”
眼看藍落就要自掏腰包給那無禮小子錢了,蘇善卿趕緊把他拉走。
眼見兩人漸漸走遠,端木睿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最終沒有動。
直到聽見兩人談話中的某個內容,他悚然一驚,忙出聲道:“站住!”
藍落兩人愣了一下。
“又怎麽了?”蘇善卿的語氣幾乎處在爆發的邊緣。
“你們剛才說要報警?”
“是啊,怎麽了?”
“別去。”端木睿的聲音很小,細弱蚊呐。
“什麽?”蘇善卿沒有聽清。
“我說,不準你們去報警!”
蘇善卿覺得自己的耐心真是快要用完了:“這次又是為什麽?”
“你管?”
蘇善卿怒極反笑:“我們的人被一幫流氓打了,結果你告訴我們不能報警?”
“不能。”端木睿的臉色也很難看,他攔在藍落兩人面前,一副你們敢去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的態度。
“你什麽意思?”蘇善卿的表情陰沉下來,這次時真的陰到快要滴出水來:“我們這有人為了幫你受傷了,你這個罪魁禍首不感謝也就罷了,連凶手也不讓我們抓?”
“我不是說這個。”端木睿不知為什麽顯得很急躁,解釋的語無倫次:“你們去警局可以,但不準把這件事捅出來。”
“和你沒有關系,讓開!”蘇善卿拉著藍落試圖繞開他。
但他再次攔住了兩人。
“不行,敢報警,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真是讓人無語。”蘇善卿沒有了再和他吵架的興趣。
“如果你有什麽難處,可以說出來,我們幫你解決,但一旦生氣,威懾力也比平素就愛發脾氣之人大很多,現在的藍落顯然就是這種情況。
其實他的樣子一點也不凶惡,但在那雙平靜中蘊含著慍怒的視線中,端木睿覺得分外心虛,但還是強撐著那令人生厭的說話方式:“老子沒有難處,老子就是不想看到那些警察的嘴臉,看著就令人討厭。”
他努力擺出倨傲的姿態, 看著藍落:“只要你們照做,老子可以多給你們幾倍的醫藥費,怎麽樣?”
“呵。”藍落笑了一下,這一聲不同於他平時的表情,像是受到了侮辱,又像是在嘲笑眼前這人的膚淺:“說的好像是你施舍我一樣。用不著,你讓開就行了。”
“不……”
“真讓人惡心。”蘇善卿猛地伸手推開端木睿。這一下用了五成的力,直接將傷重的本就有些站不穩的端木睿推的再次坐倒在地。
藍落看了少女一眼,什麽也沒說。
“那你們同意了?”端木睿忍著二次傷害的疼痛問道。
“當然不,我們的人被街頭惡霸打傷了,這口惡氣我咽不下,為什麽不報警?”蘇善卿道。
端木睿一激靈。
“奉勸你一句,快去看醫生吧,傷擱置的久了會留下隱疾的。”蘇善卿學著剛才藍落的話,但相比之前,這次卻顯得並不那麽友好了。
兩人不再理會端木睿,攙扶著向前走去。
端木睿被留在原地,肩膀微微的顫抖起來。
“等等!”兩人走出一段距離後,端木睿的聲音再次響起。
兩人像是沒有聽到,毫不停留。
“現在警察局所有的人都去參加我媽媽的葬禮了,你到了那也不會有人的。”端木睿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突然大喝道。
前行的兩人腳步一頓。
“而且。”端木睿全身的力氣像是在這一刻被抽走,他蜷起腿,把頭埋在膝蓋裡,聲音悶悶的傳出來:“讓我爸知道這件事,他會打死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