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裔城,酒館。
男人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恩奇都,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大街上被人抓到這裡請喝酒。
不過他對酒也頗有興趣,如今有免費的酒,他自然樂得。
“你知道平曲大師嗎?”恩奇都開門見山的說。
“嗯,當然知道,城中有名的大師啊,或許放眼整個蠻地,也沒有哪個武器匠比他更厲害了。”男人盯著恩奇都的眼睛道。“我能猜出來,你想拜托我做一件事?”
“是。”恩奇都道。
“嗯,是不是拜托我去請他鑄劍?”男人笑道。
“小子,猜的很準嘛。”懷寺站在恩奇都後面笑道。
“當然,平曲大師三不鑄,這位朋友黑發黑瞳,想必是碰了壁。”男人微笑。
“所以你肯幫忙?”恩奇都問。
“我猜你一定會付出報酬,對不對?”男人繼續猜著。
“你想要多少?”恩奇都問。
“一百卡倫吧。”男人道。
恩奇都搖了搖頭道:“這不是什麽難活,你這要價是獅子大開口,我隨時可以另找人。”
“聽著,平曲大師不是誰去都會給鑄劍的,至少那個人的氣質要好,不能是莽夫樣子。”男人道。“你以為光有三不鑄嗎?他挑剔的很!”
懷寺笑了,道:“你的意思是你的樣子很斯文?你明明也是個莽夫嘛。”
“但我朋友不是莽夫,而是一個有修養的人,並且練過劍,他的氣質絕對符合平曲大師的要求,他去的話,應該能成。”
“你朋友住哪?”恩奇都問。
“嘿,你不用去找我朋友,你只需要給我錢,我去聯系我朋友,嘿。”男人勾了勾手指手指,那手勢的意思是‘拿錢’。
看來這男人不弄到錢不罷休,但一百卡倫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於是恩奇都道:“我只能出三十卡倫。”
“五十卡倫,相信我,這值得。”男人道。
“最多四十卡倫。”恩奇都道。
“好,成交。”男人爽快道。
“你知道平曲大師的劍,鑄一把要多少錢麽?”恩奇都問。
“不貴,平曲大師收費一向很低,兩千卡倫便夠,只是雖然值當,但這數目也是不小,我朋友就是因為太窮,這才打消了鑄劍的念頭,他也練劍,當然喜歡寶劍啊,平曲大師一生鑄造的劍,無論哪一把,都是名劍。”
男人喘了口氣,繼續道:“比如說咱們蠻地的劍豪羽溟,他就以一把‘永恆的黃昏’宰殺上千野蠻人,真不愧是平曲大師的劍,相信我,平曲大師的劍,絕對不止這個價值。”
‘原來這麽貴,看來一千余卡倫的預算有些不足。’
恩奇都心中盤算著,臉上不動聲色道:“沒問題,我先付一半,等劍鑄好,再付另外一千。”
懷寺立即解下背上的背包,從中掏出一個布袋,扔在了桌上。
“你從中取四十,然後帶我去見你朋友。”恩奇都道。
“為什麽非見我朋友呢?”男人道。
懷寺道:“廢話,你要是拿了老師的錢,帶錢跑路怎麽辦?”
男人點了點頭,歎道:“好吧。”
男人帶著恩奇都去見了他的朋友,他的朋友是個藍發男子。
他看著恩奇都,藍色眸子中閃著深邃的光芒。
男人對藍發男子把恩奇都需求說了出來,卻對那四十卡倫隻字未提,隻說希望藍發男子能幫恩奇都這個忙。
待說完後,男人就走了,他已得到了四十卡倫,也把恩奇都帶到了這裡,接下來已沒他什麽事了。
“我叫夜盡,你呢?”藍發男子主動自我介紹。
“我叫恩奇都。”
“我叫懷寺,是老師的單傳弟子。”懷寺道。
夜盡對恩奇都微微一笑,道:“連徒弟都有了,看來是劍技名家,有沒有興趣切磋一下。”
“還是算了。”恩奇都道。
恩奇都不是不想切磋,相反,恩奇都很喜歡戰鬥,因為戰鬥能磨練他的技藝,增長戰鬥經驗。
只是,恩奇都一但戰鬥,便會進入一種全神貫注的狀態,腎上腺素使他反應大增的同時,也會讓他本能的使出最優解。
之前在平曲大師那裡,恩奇都明明可以擊落那大漢的劈向懷寺的刀,以此解救懷寺,可千鈞一發之際來不及細想,直接使出了最有效的辦法,斷掉那大漢的手腕。
所以,面對夜盡的切磋邀請,恩奇都拒絕,實是怕傷了他。
夜盡淡淡一笑:“就三招,我會手下留情的,點到為止可好?”
“很抱歉...我的劍,是殺人的劍,不是切磋的劍。”恩奇都淡淡道。
‘鏘’的一聲,劍出鞘的聲音,懷寺的劍。
“我有興趣切磋。”懷寺盯著夜盡道。
夜盡面不改色道:“好。”
兩人站在寬敞處,各自準備好,隨著懷寺一聲大喝, 兩人的劍交織在了一起。
恩奇都看著兩人你一下我一下的劍鬥,覺得很有意思,看來懷寺並不是沒有練習武技,相反,他從前便一直在練習著,為了他的強者夢想。
然而兩人拚鬥第三十招時,懷寺的劍便被打飛了出去,夜盡的劍尖瞬時指在懷寺的喉嚨。
“我...輸了。”懷寺道。
夜盡淺笑道:“徒弟如此,看來師傅水平也有限的很啊。”
這話中帶有明顯的激將意味。
“胡說。”懷寺聽到這話,很不樂意。“我怎麽能跟老師比?就是十個我一起上,也戰不勝老師。”
這是實話,懷寺的反應,速度,力量,不論哪種,都與恩奇都不在一個層次。
恩奇都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或許並不是人類,而是變種人。
然而夜盡哪裡相信,隻以為懷寺自己輸了便就去吹他的老師,想找回面子罷了。
夜盡將眼斜向恩奇都,見其不動聲色,便笑道:“你徒弟平時就喜歡這樣吹噓你麽?”
恩奇都說:“既然,你那麽想切磋的話。”
劍,並沒有出鞘,恩奇都不打算出鞘。
有一股無形的氣場籠罩在庭院之中,是殺氣。
殺氣隨著恩奇都的身影動了起來,一記直拳取向夜盡的面門。
恩奇都的起手太快了,根本不給夜盡任何準備的機會,那拳頭直接將夜盡的鼻梁轟了進去。
一拳打斷鼻子的事,早已不是第一次幹了。
夜盡立馬痛的跪了下去,劍也‘啪當’一聲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