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有人跟蹤我們呢!”唐詩的傳音道。
楊羅轉頭看向唐詩,問道:“有人跟蹤,你這麽興奮幹嘛?”
“打劫哎!多新鮮,我還沒遇到過打劫呢,我今天要試試替天行道,劫富濟貧的感覺!”
楊羅扶額無語,劫別人的貧,濟自己的富,直接說黑吃黑就好啦。
唐詩繼續傳音道:“你看,我們坐吃山空也不是辦法,能賺一點是一點,好歹補貼點家用嘛!”
“低調點,我們是在跑路呢,要是因此暴露了,得不償失。”
“好吧!”唐詩悶悶不樂的答應。
“嗯,要是對方真的來打劫我們,那也不用客氣!”
“嗯!”唐詩眉開眼笑。
看架勢,這波打劫必不可免。
這撥土匪一隊三十二個,三個玄級,其余都是黃級,在土匪中,力量很不弱。
大隊人馬遠遠綴在後面,騎在馬上是看不到的,每隔一刻鍾,必有單騎前出,加速超過兄妹倆,路過的時候,嘍囉們會仔細打量一番。
偵查方式雖然隱蔽,但是兄妹倆一個地級,一個玄級,如何會發現不了?
事實上,楊羅很不理解,這撥土匪為什麽會盯上他們。
唐詩武力波動是玄級,楊羅是黃級,錢財又未外露,正常的土匪不應該把他們選做目標的。
拚鬥起來,很大可能會出現傷亡,在不確定收益的情況下,風險不可控,很可能得不償失。
有實力,就有有底氣,楊羅也不糾結對方為什麽盯上自己,等到對方動手再問原因不遲。
不急不緩中,兄妹倆騎馬前行,打量著一路上的景象。
道路上,來來往往的商隊絡繹不絕,騾馬嘶鳴,人聲鼎沸,一派繁華。
人流中,有一些獨行武者,提刀挈槍的,不斷打量身邊的商隊,這是土匪探子無疑了。
透過道路兩邊的草木,可以看到遠處的農田裡禾稻正盛,三三兩兩的農奴頂著太陽除草捉蟲。
這些農奴,除了一身爛衣裳,一無所有,家裡也不會有隔夜余糧,沒有土匪會去打劫他們,這完全是吃力不討好的事。
初次遠行的新鮮感過了,人就容易感覺疲憊,也就沒了四處觀望的興致,順著官道一路前行,很快一片紅色的樹林出現在了眼前。
在林子前面,大大小小數十隻商隊停在路上,裹足不前。
這裡是赤松林,綿延幾十裡的密林,是土匪強盜最愛出沒其中,實力不夠的商隊,並不敢單獨前行。
“諸位,就這樣停著也不是事,我們蜀葵商隊發個組隊邀請,大家一起走,以策安全,諸位覺得如何?”
聽到“蜀葵商隊”四個字,楊羅不禁停下了馬,放眼看去。
哎呦,居然還是熟人,說話的正是蜀葵商行二股東,黃級武者池封。
秋大還在的時候,池封經常來家做客,楊羅記得比較清楚。
“哥,就是他買了我們家房子。”唐詩指著池封說道。
“哦?”楊羅訝然:“還真是巧,他出了多少錢?”
“五十兩!”唐詩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忿:“當時你昏迷了半個月,家裡錢都用完了,在我準備賣房子的時候,池封拿了五十兩換走了房契。”
不怪唐詩不忿,楊羅也很不爽。
他倆的故居算不上豪華,位置也不算好,但是再便宜,也不止三百兩。
的確,商隊和武者是交易關系,一個出錢,
一個出命,生死無怨。 但再怎麽說,秋大也是為了蜀葵商隊戰死的,用五十兩銀子就買了這套房子,難免有落井下石的嫌疑。
盡管事實上,這五十兩讓兄妹倆活了下來,但是心理還是很不爽。
楊羅一夾馬腹,說道:“我們走吧,到了縣城再說。”
本來還有找機會套近乎的想法,現在好感全無,懶得理他。
唐詩做出一個割喉的手勢,傳音道:“哥,要不要做了他?”
“算了!”楊羅阻止了唐詩,說道:“人家能帶我們到玄青鎮,沒有弄死我們,也算是不殺之恩,想辦法把房子收回來就行,不至於殺人。”
殺人倒是無所謂,但是胡亂殺人不行,特別是唐詩還小,要防止她三觀長歪了,萬一養成以殺戮為樂的習慣,那就糟糕了。
“兩位朋友,前面就是赤松林,很危險的,加入商隊一起走吧,人多力量大,安全有保障!”
聽到池封的叫喚,楊羅笑了。
商隊行路,多有臨時雇傭同向武者的習慣,以增加戰鬥力,但那要是給錢的。
也許是覺得兩人是初出茅廬的萌新,池封居然想騙兩人免費加入,還擺出一副為你好的樣子,簡直不知所謂。
青驄馬加速,很快消失在路頭。
“十二個玄級,一百一十六個黃級,兩百五十五無品級,車一百三十一輛。”唐詩傳音道。
交錯的時間很短,可也足夠看清楚對方實力了。
楊羅吩咐道:“嗯,注意兩邊有沒有大規模土匪集結。”
不止商隊會抱團,土匪也會聯合開黑的,只要收益足夠豐厚,這些人完全可以擱置爭議,共同發財。
只是路人局裡,土匪組隊更困難一些,因為分贓和信任是個老大難問題。
走了二十裡的樣子,楊羅嘴角噙出一絲冷笑,問道:“多少人?”
“二十個玄級,一百六十多黃級。”唐詩又問道:“要不要乾掉他們?”
他們,說的是一群已經集結在的土匪。
池封運氣不好,正好遇到盜匪組團成功,已經埋伏在了路邊。
相比楊羅埋伏李元霸,這些土匪簡直就是禿子頭頂的虱子,一眼就能看穿。
不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楊羅才不會為蜀葵商隊操心呢。
“我們再快一點,到無人處返回看熱鬧,有機會的話,讓池封出點血!”楊羅回道。
“好!”
駕~兩匹馬絕塵而去。
即將出樹林的無人處,楊羅唐詩一牽韁繩,青驄馬拐進樹林裡。
“土匪後方會和。”
說完,楊羅化作一朵火花,消散在空中。
等到顯出身形,楊羅正好出現在土匪窩後方一裡的地方。
要不是擔心李家發現,直接用火遁趕路才快,五百裡路,遁個十次八次就到了,最多一個時辰。
只是到達後難免力竭,需要一天來恢復。
迅速換上黑色夜行服衣服,戴上面巾,站在一顆大樹上舉目觀望。
倏,唐詩出現在楊羅身邊。
她也換上了黑色夜行服,戴著粉色面巾。
相視一笑,兄妹倆也不說話,一起等著看熱鬧。
“啊,有埋伏~”
前出的商隊斥候看到土匪,尖叫一聲就向後跑去。
“兄弟們,發財的時候來了,衝啊~”
“衝啊~”
土匪們一聲呐喊,跟著斥候衝了過去。
商隊全是車,速度快不起來,肯定跑不了的,只能就地防守。
有了斥候預警,土匪們圍上去的時候,商隊的大車已經圍成了一圈,防禦之勢已成。
土匪們完全沒有陣型,隊列亂七八糟的。
看到亂哄哄的局面,綴在後面的楊羅不屑撇嘴。
難怪黎叔最煩你們這些打劫的了,一點兒技術含量都沒有。
換了他來,挖坑隱蔽好,商隊接近的時候,直接發起攻擊,保證第一輪就能打掉商隊一半護衛力量。
一個頭領模樣的土匪,蒙著臉,扛著鬼頭刀,上前說道:“不用我說,你們也能看出來我是打劫的,老規矩,求財不求命!打不打,看你們出多少買路費。”
屁話太多,效率太低,楊羅忍不住吐槽。
看到土匪們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十余撥,楊羅運轉靈力,送出聲音叫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這麽多土匪,也不怕暴露了自己,先給他們提供下基礎培訓。
“對,就是怎麽說的!”頭領叫道:“此樹是我開,此路是我栽,要想此樹過,留下買樹財!”
哎,這智商,讓人捉急,楊羅放棄了提高土匪們職業素養的想法。
商隊出現了短暫騷動,安靜後,池封站上車頂,問道:“這位當家的,不知道你們要多少封刀錢?”
實力不行,只能破財消災,總比人財兩失的好。
明顯是早有算計,頭領毫不猶豫地說道:“兩萬兩黃金!”
池封叫屈道:“當家的明鑒,我這十余隻商隊加起來,貨值也值不了兩千兩黃金,當家的要的太多了。”
“怎麽不值?誰有……”
這頭領話沒說完,咻,一根長箭迎面射來。
“兄弟們,殺!”
“殺~”
被人,還談個屁,直接開乾。
看著打成一片的現場,楊羅暗笑,池封是被人拖累了。
這些土匪明顯是有固定目標,而且價值不低,池封他們要是自己走,說不定還安全點,這下子算是被人帶坑裡了。
土匪們雖然沒有章法,但是實力強,經驗又老道,不過半個時辰,商隊護衛就被殺了一半。
“詩詩,我們出手!”楊羅拔出樸刀,說道。
唐詩早就躍躍欲試了,提起狼牙棒,準備開張。
楊羅的魂劫槍和唐詩的方天畫戟,通緝令上畫的很清楚,用了就暴露,只能選了玄級武器代替。
看到池封被一個土匪刺到在地,楊羅喝道:“上!”
一前一後,兄妹倆先後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