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若有所思,笑道:“你和我說這些,就不怕我現在答應,到時又反悔?畢竟,成仙的誘惑可是很大的。”
“你能提出來,我已經信了一半。更何況我也沒的選擇不是嗎?”白亦非神情恍惚,“哪怕希望再渺茫,我也要試試,不然如何能甘心……”
韓非沉默了,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來離開地球前,自己何嘗不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仔細想想,假如有一天自己最親的人死去,他會不會也像白亦非一樣變得極端?答案……是會的……
果然,一直以來的善良面孔都是他下意識的行為,真正的自己,不過是一個自私的凡人。
甚至就連流沙的創立,也是為了自己,為了他所在乎的人,能夠在未來有一個安全的棲身之所……
韓非深深呼出一口濁氣,這一刻,他再次成長了。如果說之前的他鋒芒畢露中隱藏著不為人知的一面,那麽現在的他,整個人變得古井無波,這是因為認清了自身,心境的提升。
“你的條件我同意,可是你也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韓非的話很平靜,但卻給人一種不容拒絕的口吻,白亦非微皺眉頭,他想不通,怎麽短短時間內,眼前之人變化如此之大?
“你說。”
“以前你的事我就不提了,不過從今天開始,你不準再迫害無辜女子。”
白亦非一口拒絕:“絕無可能!之前被你的邪術傷到,我已經倒退了好幾年功力。如果我停止嗜血,別說繼續提升了,自身實力也會一步步下降,最終淪落為普通人。”
韓非有點意外:“你實力倒退了?”
“現在通靈圓滿。”白亦非點點頭,又道:“不過只要我繼續吸食人血,最多兩年就能恢復,另外十年之內,我敢保證進入融靈之境!”
他說這話,就是想讓韓非打消方才的念頭,要知道融靈絕對是站在世界之巔的,如此高手作為下屬,他不相信韓非不動心。
韓非對此並不感興趣,甚至有點擔心,畢竟他的傀儡術隻作用於融靈之下,鬼知道白亦非提升境界後會不會徹底脫離最後一點控制。
“你誤會了,我不讓你傷害女子,可沒禁止你修煉嗜血術。”
“此話怎講?”白亦非問。
韓非斬釘截鐵的說:“你想要活人,可以,韓國死囚犯多的是,足夠你使用的。但決不允許你再抓普通人,否則,我寧願不要你這個合作夥伴!”
白亦非掙扎了很久,最終妥協了:“好,我聽公……公子的。”
一聲很不習慣的公子,代表著他認可了從屬關系,韓非微微一笑道:“那麽合作愉快。”
看到白亦非不言不語,韓非也明白,發生這樣的事他能開心才見鬼了。
“現在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下。”
“公子請講!”他面無表情,冷冷道。
韓非也不介意,道:“把你知道的,關於天澤的所有事,全告訴我。”
天澤,有著初入通靈的實力,在當年百越被韓國打敗後,偷走了蒼龍七宿。
白亦非當時與其不分伯仲,得知這個結果後,馬上與自己的白甲軍圍剿,對方寡不敵眾失手被擒。
白亦非用盡各種手段逼迫天澤,想讓他帶著自己去尋找帶走蒼龍七宿的手下,但他始終不吭一聲。
無奈他只能放棄,因為他猜測,可能天澤自己都不清楚手下把蒼龍七宿弄哪了。
而後白亦非用活人煉蠱,
分為蠱母和子蠱,他把子蠱融入天澤體內,以此來控制他。 從此之後,天澤每月都需要服用解藥,否則定會痛苦難耐,而且如果他動用了靈力,時間將大大縮短。
可惜的是,天澤與白亦非非常相似,盡管小事聽他的,但原則之事寧願承受痛苦也不會違背。
對此,白亦非別無他法,只能選擇繼續關押。
十五年前,百越發生叛亂,同時白亦非得到一個消息,那裡有一死靈,極為古怪。
他馬上就對這種奇物產生了興趣,所以,他便暗中帶著熟悉百越的天澤一同前往……
白亦非吞噬了死靈後,並產生了極大的副作用,他當時難以控制自身,便命天澤抓女人過來供自己飲血。
天澤本身就是邪魔外道,為了能少點痛苦,他才不會拒絕這種小事。
就這樣,整整一年時間,天澤恢復了短暫自由,到處在百越遺民裡邊作亂,一邊發泄心中的怨氣,一邊抓女子……
後來白亦非漸漸穩定後,也得知了天澤的所作所為,對此,他沒有半點同情。
“兩天前,我將天澤放出來,為的是給韓國,給公子等人製造恐懼。這些就是我全部知道的。”
聽完白亦非說的,韓非漸漸有了一絲明悟,一直以來他的所有疑惑都有了答案。
最初,他在焰靈姬那段痛苦的記憶中,看到了一名男子,那時他就懷疑此人才是迫害她村子的罪魁禍首。可是沒有證據,再加上他能感覺到焰靈姬對那名男子很感激,甚至追隨,所以只能用書信的方式提示。
之後根據各種線索,他推斷那個男人就是天澤,然而昨天縱火一事卻讓他再次迷茫。
假如真是天澤,他又被關押幾十年,那時間就對不上號了。
因為焰靈姬的年齡,僅僅二十出頭。所以,韓非很不解,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猜錯人了。
直到現在,他終於明白事情的全部真相。
十五年前,天澤借著白亦非的命令,到處殺人發泄,那一天他來到一個村落,剛好碰到了八歲的焰靈姬。
當時她恰好覺醒火靈,而天澤原本就喜好收服奇人異事,便想出一計,他偷偷的施展巫火之術……
焰靈姬醒來後,發現村裡著了大火,以為這一切都是自己帶來的。正當她悲痛欲絕時,天澤出現,並安慰這不是她的過錯。
出於感激之下,以及天澤的引誘,她成為了他的下屬……
想通這一點,韓非心中非常高興,他總算實現了對焰靈姬的承諾。盡管沒有確鑿證據,但只要把此事說與她聽,至少有一半的幾率會讓她相信。
思慮良久,韓非這才問道:“你放天澤出獄,那他除了報仇雪恨,肯定會極力想辦法得到蠱毒解藥吧?你就不擔心他會反噬?”
白亦非冷冷道:“以他幾十年來不增反退的實力, 再來十個也不是我的對手。況且,解藥不是已經被公子毀了嗎!”
韓非撇了撇嘴,又自負了!他時不時的被你狂虐,沒死就不錯了,更別提實力了。況且人家又不傻,明著不行,難道還不會偷嗎!
嗯?解藥被我毀了?他忽然反應過來,忙問:“你是說那些魂蠱就是解藥?”
“不是魂蠱。”白亦非搖了搖頭,“解藥有兩種,一種是用活人喂養蠱母產生的短暫性解藥,另一種是徹底根除的,就是蠱母本體。”
“死人能不能喂養蠱母?”
白亦非詫異道:“它們沒有被你毀掉?”
韓非笑著反問道:“難不成你還想要回?”
白亦非張了張嘴沒有說話,連自己都聽命於他,區區魂蠱又算得了什麽。
“蠱母只能用活人喂養,而且必須是處子。”
韓非失望道:“看來魂蠱的誕生也和解藥差不多了。如此喪盡天良的做法,我可不會做。”
“公子不愧是儒家弟子!”白亦非暗諷道。
韓非當做沒聽見,剛想繼續發問,突然間,他被點了穴道。
潮女妖一醒來,就發現兩人“對峙”,而她最親愛的表哥,竟然萎靡不振,看起來像是受了傷。
她也沒聽清兩個人說什麽,暗中偷襲韓非,然後馬上關心的問道:“表……侯爺,你怎麽樣了……”
“喂……”韓非剛吐出一個字,潮女妖直接封住他的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