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車上,張教頭問:“說好了?”
“說好個屁,他開口讓徐婭今晚陪他,什麽玩意兒。”
眾人長大了嘴巴,徐婭說:“真沒想到,居然有這種人!太可惡了!”
張教頭說:“算了,我也不太了解他,早知道就不帶兩位美女來了。你也犯不著那麽大的火氣,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估計是以前不少人給他送過美女,他今晚可能是誤會了,以為我們也是來送美女的。這說明我們美女有魅力,以前每個男人估計都對她們有想法,只是這位說出來了而已。看來這個項目的設計,你是做不成了。”
張小菊說:“這個社會怎麽了?風氣亂的也太離譜了,還送美女。搞的跟舊社會的上海灘似的。”
我說:“別說千把萬的項目,就算上億,我也不能把美女往火坑裡推。”
徐婭很崇敬地看著我:“董哥,我太愛你了。”
張教頭說:“聽他吹,他這是還沒修煉出來,還不夠臉厚心黑,還沒有爛透。要是真遇到上億的項目,我不信他還這麽正義凜然。”
兩位美女相當不屑,猛批張教頭:“你以為都像你啊,為富不仁,不懂得尊重女人。”
我心裡盤算,如果真是上億的項目,幾百萬設計費,我會怎麽做?答案是,還真不好說,畢竟,人性是自私和貪婪的。
徐婭說:“我們還沒出社會,就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了,總體來說,已經對這個物種很失望。反正我覺得自己已經開始恐婚了,以後還有漫長的幾十年,可怎麽熬喲。”
滿面愁容,有感而發,眉間心上,無計相回避。
張教頭說:“別呀!是我讓你們見到了男人肮髒的一面,但你們不能以偏概全,要對男人有信心。過個三五年,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就別管什麽虛頭巴腦的名分了,我買套大房子,我們四個人湊合過日子得了。”
“想得美。”美女們異口同聲。
張教頭笑笑:“我們倆只是白天來,四個人打打牌,下午就回去。你們別想歪了。”
張小菊說:“打打牌,那也叫湊合過日子?”
張教頭說:“別打斷啊,還沒說完。到時候,我們不輸錢,輸的人就脫衣服。”
“去死吧!美的你,虧你想的出來。”美女一片嗔怪聲。
今晚回的早,她們宿舍樓還沒關門,把她們放在路邊,大家說笑著揮手作別。
茶樓最近生意好了一些,聽客人們聊天,都說這兩年項目少,工程行業冷清,沒事可乾。就算有項目,通常收錢又難,寧願在茶樓坐著,低消費。
人多了,茶樓成了一個小社會,打牌的、喝茶的、賣小吃的、談生意的、騙錢的、擦鞋的、掏耳朵的和算命的,五花八門,幹什麽的都有。
絕大多數都是玩空手套白狼的,都想往自己兜裡揣點錢,只有一個年輕人,是拿錢出來的。他是張教頭的朋友,二十八歲,高中沒讀完,拆二代,家裡賠了近兩千萬,現在專業放高利貸。
每天挎著個包,裡面長期揣著十幾萬現金,五分利,拿一萬元,自己當場抽五百出來,也就是九千五算一萬。
他也不是見誰都放,得有擔保人和抵押物。主要顧客是茶樓裡打牌缺錢,或者工程墊資缺錢的,幾乎都互相認識。整個茶樓,也就數他生意興隆,經常邀請我們三個股東吃飯,說是感謝我們給了他這個場所,讓他結識那麽多靠譜的借款人。
前些年,
他五毒俱全,家裡老是給他擦屁股,據說三五百萬是折騰出去了。這兩年因為有了兩個孩子,收斂很多。 他有三大愛好,美女、旅遊和帶美女去旅遊,每年都會出國玩幾次。平時在家的話,就跟著他老爸去幾家熟悉的茶樓,喝喝茶,打打小牌。晚上跟朋友喝點小酒,偶爾找點夜場娛樂活動,小日子過得相當滋潤。
茶樓裡偶爾會有騙取投標保證金的,說是某某工程,施工手續都辦完了,然後還帶你去現場看,要麽是一片荒地,要麽是一片爛尾樓,告訴你簽合同並且打投標保證金以後,就可以馬上進場施工。 別看這種伎倆很拙劣,跟傳銷一樣,不少人上當。茶樓裡面就有兩個被騙的,去外地轉了一圈,幾十萬打過去,連人都找不到。
但一般的江湖騙子,還真騙不到這位拆二代,人家還沒介紹完項目,他就說:“我不做工程,懶得操心。為了賺你說的那百八十萬,還得擔風險,還得墊資,仨瓜倆棗,不劃算。最後能不能收到工程款,還是問題。不過誰要是想借錢,歡迎找我。你借嗎?找個可靠的擔保人,有東西抵押就行。”
弄的騙子們對他無可奈何。
張教頭經常說他:“把一千萬放銀行吧,每年吃利息就夠了。何必擔風險出來放貸?錢放出去收不回來怎麽辦?”
他說:“不劃算,銀行利息低。風險和利潤成正比,我得讓資金利息最大化。”
張教頭說:“你娃有頭腦,幸好連高中都沒畢業,要是讀個研究生,那你這一千多萬,說不定哪天就被你運作成幾個億了。”
他說:“你說的,那是風投,哪天我看準一個項目,說不定還真有這個可能。我才不擔心收不到錢,擔保人都是有實業和固定資產的人,借款人一般又把房產證壓我這兒,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張教頭說:“這些是誰教你的?記得以前讀書的時候,你娃沒這麽聰明,每天虎頭虎腦,盡被我們騙。”
“呵呵,沒辦法,吃過虧。乾一行就要精一行嘛,這叫專業。我老婆說我,連說夢話都是“手續齊全,立馬放款”。”
張教頭豎起大拇指:“你豈止專業,簡直是敬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