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不待張教頭髮動車子,站起來說:“走,送你回去。我也要去找小美女。”
跟著他上車,他發動車子,嘴裡嘟囔:“等等,我先跟小美女發條信息,不能讓張揚捷足先登了。我得再給美女發個紅包。”
我攔住他:“哥,別發,相信我。你還沒拿下她,發紅包絕對會成炮灰。發的越多,死的越快。”
他用力睜睜眼:“好,聽你的。”
然後把手機湊到嘴邊,發語音:“我十分鍾到你樓下,等著我哦。”
我說:“你去吧,我自己走回家,沒多遠。”
他呵呵一笑:“情商高。這張揚,以為有錢、有肌肉,天下女人都是他的囊中之物。我以後也不要臉、不要命地賺錢,我就不信,爭不過他。”
說完,衝我揮揮手,絕塵而去。
老話說,富不與官鬥,但面對這個小美女,張教頭好像佔了上風。
這次吳天兩口子鬧得很僵,兩個月了,關系沒有好轉。雖然去山城之前,大家攛掇過兩人和好,可兩人明顯還是各過各的,沒有和好的意思。吳夫人犀利毒辣的言辭,的確刺激到吳天了,痛定思痛,拚命賺錢,狠命花錢,成了新的座右銘。
剛認識的時候,在我眼裡,對吳天的印象是,雲山蒼蒼,江水泱泱,先生之風,山高水長。沒想到,都是假象,轉眼變了個人。這一兩年,他躲在書房,估計都是為了在老爺子面前掙表現。
如今吳天的表現,沒有對錯,因為很多人都是這麽做的,一心向錢衝,不知道是好是壞。
回到家裡,繼續整理錄音稿,大官人上傳了幾段錄音,反響熱烈,還有最後兩段,催的很急。
趕完稿,已經夜深人靜。
驀然發覺,自己很久沒上班了,也沒多少項目。今晚程靜和兒子都不在家,張教頭和吳天去搶小美女了。不才明主棄,多病故人疏。一個人在家裡,有股孤獨感籠罩全身。
迷迷糊糊睡去,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蚊子嗡嗡聲,越來越清晰。很快,徹底被吵醒,睜開眼,頓時沒了睡意。
靜謐的夜裡,仔細一聽,其實只有兩三隻蚊子。已經進入初夏,是應該有蚊子了。
翻個身,想繼續睡,但那兩三隻蚊子一直飛來飛去,怎麽也睡不著。翻來覆去,看看時間,已經半夜兩點,把家裡翻個遍,沒有滅蚊的東西。
今晚是別想睡了,乾脆起來,呆坐在沙發上。兩三隻蚊子,輕而易舉地毀掉一夜的睡眠。它們痛痛快快吸血就算了,無奈的是,一直在耳邊嗡嗡作響,讓人不得安寧。
我們的人生就像這漫漫長夜,本想安安靜靜,簡簡單單,卻每天被一些人和事擾亂心境,這些人和事,就像住在我們心裡的“蚊子”。工作和生活中,“蚊子”的嗡嗡聲始終糾纏我們,讓人無處遁逃。結果是,本來花百分之二十的時間精力,就可以解決的問題,我們卻不得不耗掉百分之八十的時間精力去應付。
就這麽乾坐著也難受,點開手機。
彈出一條未讀消息,是張教頭髮來的語音:“我去,我不是叫你拖住吳天嗎?他怎麽跟來了?好尷尬,我們兩人在小美女屋裡喝了杯茶,都不願意先走,最後又都不得不走。客套寒暄,像來人家屋裡做客一樣,兩個傻逼。”
我說:“腳踩幾隻船,看來這個小妹妹,也不是省油的燈。吳天給她發紅包,多半沒戲了,你是怎想的?”
一晚上,在蚊子嗡嗡聲中,
好不容易才熬到天亮。 一早,跟平時一樣,洗漱下樓。
張教頭回消息:“能怎麽辦?必然是我的,他吳天拿什麽跟我爭?無論金錢還是外形,跟我都沒可比性。昨晚回來後,人家小美女已經把吳天跟她的聊天記錄發給我看了,一上來就給人家發紅包,他沒戲。”
我說:“呵呵,還當真了。你娃就沒想過,她也可能把你們的聊天記錄,發給吳天看呢?”
“她不會。我許諾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吳天能給她什麽?連自己的老婆都擺不平。”
“看這樣子,你是跟吳天杠上了,值得麽?”
“當然,這小美女,看起來沒有一點風塵味,乾乾淨淨,感覺耳目一新。凡是男人,應該都會對她有想法,我很奇怪,你朋友那天帶她出來的時候,你怎麽無動於衷?如果你朋友幫你說幾句好話,近水樓台先得月,你絕對比我和吳天有優勢。”
“算了吧,我那朋友,不在背後說我壞話就夠了,不可能幫我說話。”
“哦,懂了,又是一筆風流債。你哪天有空,幫我跟小美女聊聊,吳天這麽一鬧,我擔心進展緩慢。”
“你怕雞飛蛋打?”
“不至於,方方面面,我都自信,最終她肯定會就范。我只是想少點曲折,把過程縮短一點,不能老是被她吊胃口。”
“瞻前顧後,心裡過於在乎,你已經輸了一半。看來這回,你又認真了。”
“沒辦法,她真的跟那些女人不一樣,我很多年沒這種感覺了,像回到了初戀時代。”
“難得。你需要冷靜兩天,火鍋店準備的怎麽樣了?”
“這幾天準備請你們過來,最後再嘗嘗味道。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月底開張,歡迎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