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區項目的請款報告，大官人說已經報到分管副區長那裡，可是副區長太忙，張教頭對副區長也不熟悉。所以讓建設局領帶幫忙，多跑跑，希望副區長能盡早簽字。

　　選了個晚上，張教頭請建設局李局長、付川和大官人吃飯。

　　讓我作陪，我答應了。

　　因為我確實很久沒見過李局長，也該交流交流感情，縣官不如現管，哪怕只是應付。

　　冬天，蓉城到處都在賣羊肉，城郊有很多農莊，賣烤全羊，至少需要提前半天預訂。

　　跟李局長他們約定時間後，張教頭早上就預訂了一隻烤全羊。

　　考慮我們兩人酒桌上寡不敵眾，下午六點，去學校接上徐婭和張小菊。

　　到了農莊，我幫他拿著一條煙，他自己抱著一件五糧液，先找到包間，候駕。

　　徐婭和張小菊還是那麽漂亮，只是沒了當初的羞澀，看人的時候，眼神淡定很多，不會像以前那樣躲閃。雖然會反感和抵觸陪酒，私下裡也會抱怨，但有領導在場的時候，絕不表現出來，很有職業素養。

　　張教頭雙手合十，對她們說:“兩位，今晚務必把領導哄高興，拜托了。你們年底有沒有獎金，我能不能過好年，就看你們的了。”

　　兩位美女大方地點點頭。

　　徐婭問我:“董哥，好久沒看到你了，在忙些啥?”

　　我胡咧咧:“練習劃拳，自從上次都江堰回來，我就苦練劃拳。”

　　她哈哈大笑:“那你練習的怎麽樣?”

　　我說:“沒啥進步，閉門造車，跟新中國第一架飛機一樣，以失敗告終。”

　　她問:“什麽意思?第一架飛機，怎麽會以失敗告終?”

　　我繼續胡咧咧:“嗨，中國第一架飛機為了保密，就在一個大廠房裡悄悄生產。組裝完成後，很漂亮，大家拍手慶祝。可是大家很快發現，飛不起來。”

　　她問:“為什麽飛不起來?“

　　我說:”飛機機翼太寬，廠房大門太窄了，開不出去。“

　　兩位美女哈哈大笑:”真的假的?“

　　我不置可否。

　　張教頭在旁邊說:”這你們也信?明顯瞎掰嘛。“

　　這時候，李局長帶頭走進包間，說:”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

　　後面跟著大官人和付川。

　　按次序坐定，首席李局長，付川和大官人坐在他左邊，張教頭帶著兩位美女坐李局長右邊。我坐李局對面，旁邊是大官人。

　　張教頭給每個人面前發了包煙。

　　服務員把烤全羊抬上桌，色澤油亮，香味撲鼻。

　　大塊吃肉，就得大杯喝酒，沒有拿分酒器。兩位美女各執一瓶酒，給每個高腳杯滿上。

　　程序化的敬酒，只是有兩位美女勸酬，氣氛比平時要活躍的多。

　　這烤全羊，剛開始吃，覺得挺香。可三五塊下肚，就覺得油膩了。張教頭見李局長也不怎麽動筷子，就戴上塑料手套，伸手摘下兩個羊腰子，放到李局長碗裡。

　　李局長開玩笑說:“這玩意兒，還是你們年輕人吃吧，我都老頭了，吃了也沒用，浪費。”

　　張教頭說:“領導，你哪裡老了?正當年。這兩位美女都想叫你哥，是吧?兩位美女。”

　　徐婭和張小菊紛紛附和:“是啊，李哥。您身上那是成熟魅力，來，我們敬您一杯。”

　　等這杯酒喝完，張教頭俯身，和李局長交流著。

　　我和旁邊的大官人閑扯。

　　付川繞到美女旁邊，

分別敬酒，兩位美女都很懂事，站起來回敬。我無意間瞄到，付川在她們耳邊悄悄說了句什麽。　　等付川回到座位，徐婭走到我旁邊，敬我一杯，然後悄悄在我耳邊說:“那位付科長，讓我加微信，鬼都知道他什麽意思。我拒絕了，會不會得罪他?”

　　我說:“不會，你不用管，今晚本來沒打算請他，他是跟著領導來的。”

　　徐婭松口氣，回到座位。

　　這個付川，完全可以大大方方找個理由認識美女，何必偷偷摸摸?一看就讓人覺得猥瑣，誰敢給你聯系方式?

　　我知道他肯定心裡不爽，不會罷休。埋頭問大官人:“付川酒量怎麽樣?”

　　大官人說:“半斤白酒，肯定倒下。”

　　我招手讓徐婭過來，對她說:“你們去敬付川，把他放倒，免得再騷擾你們，他只有半斤的酒量。”

　　沒多久，兩位美女各敬付川半杯白酒，他豪氣衝天，酒到杯乾，然後直接趴桌上睡去。

　　這一切，大官人都看在眼裡，問我:“怎麽回事?為什麽放倒他?”

　　我把付川剛才騷擾美女的事，簡要說了一下。

　　大官人說:“他一直就那麽猥瑣，我教過他好幾次了，一直不開竅。見到美女，大腦就停止思考。”

　　我問他:“你教他啥?”

　　大官人說:“這小子以前在我們辦公室的時候， 經常在網上研究如何把妹。整天泡在一些“把妹論壇”上，拜讀那些所謂“把妹大神”的帖子，中毒不淺。還經常拿那些“把妹理論”來跟我炫耀。論壇裡的帖子，絕大部分都是瞎寫的，我勸他別信。他不聽，像走火入魔一樣，被那些所謂大神，騙了不少錢。”

　　我說:“他應該直接跟你學，何必舍近求遠。”

　　他說:“朽木不可雕。有一次我實在看不下去，就寫了個帖子發論壇裡，意料之中，非常火爆。這小子把帖子轉發給我，讓我看，就為了證明論壇裡有高手。到最後，我都沒跟他說是我寫的。關鍵是，他看帖很勤奮，就是跟實踐結合不起來，扶不起的阿鬥，還是那麽猥瑣，心態有問題。”

　　我說:“你最近沒聊美女了，應該去那些論壇當大神。”

　　他說:“你還別說，最近我閑來無事，真寫了幾個帖子，全是乾貨，相當火爆。我準備系統地梳理一下這些年的心得，有可能的話，出一本指導兩性關系的書。現在絕大部分這方面的書，都是吹捧出來的，不能指導實踐。幾乎都是利用當下男人們的屌絲心態，拉大旗做虎皮，仔細推敲，就知道是誤人子弟。我爭取寫一本高質量的，反正現在空閑時間多。”

　　我說:“你真是宅男福音。”

　　時間不早了，這裡是郊區，張教頭負責送建設局三位領導。

　　走出農莊，幾個男人都表現出紳士風度，說不放心兩位美女自己回去，推舉我打車送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