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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化之毒行其道》第5章 試劍軍營(二)
  在隨後的新兵連的連務會議中,議的最多的就是有關提高張瑋的防狼措施問題。

  向團首長匯報工作時,篇幅最多的也就是在狼來時連隊的壓力山大了。

  現在的張瑋也是有點煩躁,出色的訓練成績對他來講,真的跟啃饅頭一樣簡單。

  當然,他雖年少但也不傻,畢竟已經顯現出了不少過人之處,並已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那麽現在的一些已經表現出來的能力,讓人雖驚奇稱讚,但還算能接受,畢竟沒有超出人類紀錄和范疇。

  要是敢再猛點兒,在沒有自保能力前就是自己在作死了,被抓走切片研究,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這點也是張瑋在往後的訓練中一直藏拙不敢再表現的聰明之處了。

  張瑋還發現,隨著訓練強度的逐漸加大,他的力量也越來越大,速度越來越快外,同時自己也越來越容易暴躁,一言不合都有種想要把你打死的衝動。

  還有就是對身邊事物的漠視,就如同看死物一樣的漠視,不管是班長領導還是部隊紀律,都有一種打心底衍生出的那種漠視,失去了應有的敬畏。

  或許是因為自己有恃無恐亦或者是有什麽東西在潛移默化的影響,再這麽下去,早晚出事,可張瑋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也隻能靜觀其變了。

  既然沒有辦法,張瑋也懶的想那麽多,畢竟讓他煩心的事多了去了。

  比如抄政治教育筆記,背記某級領導的重要指示,要是得知有哪級領導來視察,好吧,專門挑出來背他的指示準沒錯,搞不好提問到你頭上,能背出他老人家高屋建瓴般的重要指示,那你可就立功了。

  還有整理內務,嗯,被子、床單、衣櫃象豆腐塊一樣棱角分明隻能算低分段,有哥們大冬天為了追求效果,也不知是得到老兵提點還是自己突發奇想,竟在被子上灑水,硬是要得,就這還得到了高度評價是什麽鬼?

  為了除草,各班排衛生區那是斬草除根,硬是連種植花根都差點被拔光了。

  什麽都得齊整,話說那天被指派到炊事班幫助整理倉庫,張瑋耐著性子把整整一麻袋八角、十多筐蘿卜、幾十捆芹菜、上百顆白菜,一個個拎出來站隊,橫平豎直的排列的很是齊整,視覺效果那是鋼鋼的。

  至於實用效果嘛?需要嗎?實用能得到表揚嗎?排齊整又不是為了排齊整而排齊整,隻是為了練兵需要,懂嗎新兵蛋子?老兵是這麽跟他說的。

  好吧,張瑋也算想明白了,排就排唄,你們領導高興就好,乾好你們想看到的形象工程,你檢查後有材料寫,我被檢後有政績出,你好我好大家好,管理有秩序,建設出形象,欣欣向榮,一團和氣,豈不美滋滋。

  這炊事班倉庫的活是乾完了,胖乎乎的炊事班長看到後,笑的都能看到後槽牙。

  “乾的漂亮!下次還找你!”

  然後興衝衝的跑連長指導員那裡表功,並揚言要推廣至全團乃至全軍。

  只剩張瑋一個人,呆呆的看著眼前排列的非常好看調料蔬菜風中凌亂。

  暗自擔心下次會不會被拉過來排大米,又腦補著兄弟單位的哥們以後排蘿卜陣、青椒陣、豇豆陣等等什麽陣時幾近崩潰,吐血三升的場景,不禁嘿嘿傻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來啊,大家一起排兵布陣啊!

  從那天起,張瑋都跟犯了強迫症一樣,什麽東西都得排排站,看到不齊不去排排就很難受,竟然得到不少表揚,

著實為班排掙了不少榮譽,比新兵連軍事比武得到的榮譽和讚賞都多,著實享受了幾把上學時,隻有村支書那二小子才能享受的標杆待遇。  畢竟內務整的好,全團都會被拉來參觀見學然後推廣出去的,班排長臉上有光,連領導自是領導有方,大會小會的連會議記錄本上都記錄著張瑋的出色表現,早晚點名,提名表揚成了日常。

  這種部隊作風,潛移默化的影響著,一個成長中的少年對世間萬物的看法,這或許就是部隊的養成,但也為將來張瑋的人生路,增加了太多太多坎坷與磨難,畢竟哪有不平哪有他,沒點本事護體的話,什麽樣的結局都不用想,直接將本書就此完本算啦。

  睡前皮一下更利於睡眠,這幾乎成了張瑋入伍以來養成的為數不多的好習慣。

  這夜,熄燈後,所有新兵又開上了小灶,加練半個小時體能,脫光衣服,然後身下鋪張報紙,不用汗水浸透報紙就不允許睡覺。

  胖子還好點,幾個俯臥撐汗就下來了,瘦子和張瑋這樣的,就有點尷尬了,最後張瑋使詐,用意念從班長水杯裡轉點水過來,輕松過關。

  折騰半個多小時的新兵們,一個個累的不顧渾身的汗水鑽進被窩,幾乎一瞬間整個宿舍就鼾聲一片,可張瑋睡不著,不去皮一下,肯定會失眠。

  瞄了眼全宿舍唯一的光線,是從對面下鋪被縫裡透出來的,班長還是如往常一樣躲在被窩裡,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逗下班長吧,張瑋想起下午隊列訓練時,有片樹葉落腦袋上,他動了下腦袋想把樹葉搖落,可這一搖卻害的全班多站了半個小時的軍姿,想起戰友一個個不滿的目光,不禁讓張瑋有點氣苦,明知道是自己不對,可還是想惡作劇的皮一下。

  趴在被窩裡的班長,正感覺手臂有點發麻,想換個姿勢的,沒成想,突覺屁股上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一個激靈掀開被子,想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敢摸老虎屁股,可四下一打量,整個班裡靜悄悄的,新兵們也都老老實實的呆在床上睡覺,可這屁股上火辣辣的疼還會有假?

  狐疑的向腳頭那床鋪上的新兵瞅了瞅,正“咯咯滋滋”磨牙呢,裝睡可磨不了牙,自己床對面睡著的新兵離的也有幾步遠,這一瞬間也不可能做出這麽多的動作。

  奇了怪了,揉了揉屁股,邊拉被子邊扭頭四顧,思量著哪個家夥的嫌疑最大,等了幾秒見沒啥動靜後,又把頭縮回被子裡,就這一秒不到的時間,自己的屁股又是一疼。

  “他大爺的,到底是誰?”

  一班長直接從床上跳下來,可四周還是一片安靜。

  也不知是大冬天的確實冷還是想到了什麽,只見他眼睛定定的朝著後窗戶外的那棟樓瞅去,那是個被封堵荒廢了好多年的樓,一個激靈,轉身掀起被子蒙起頭,看的張瑋一陣暗笑。

  可就在這光景,張瑋也看到了,班長用個小電筒在看什麽?那是厚厚的一冊《知兵錄》,全班上下十二名新兵,姓名,籍貫,出生年月,家庭住址什麽的,林林總總好幾十條的內容,班長這是要背下來麽?

  難怪每天他都要去飲事班給一個新兵搞特殊,原來他早就知道有名新兵是回民,還有訓練時,突然會讓大家齊唱生日歌,祝福某位新戰友入伍後的第一個生日,搞的那位新兵眼淚汪汪的,原來功課都是這麽做來的。

  唉,張瑋突然感覺自己是不是有點過份了,仔細想來,班長除了在訓練上嚴厲點,在生活方面也真如兄長般的存在。

  身為新兵班長所肩負的責任,也還真不簡單,他要把一群社會青年,在短短的三個月時間內,轉變成一名合格的解放軍戰士,這其中要付出的努力和血汗,自已就是看不到,也不能再這麽皮了!

  轉頭看身邊的小夥又開始抖了,大冬天都不拆被子,就那樣合衣而眠,不被凍的瑟瑟發抖才怪。

  雖說這是為了保持好內務,擔心第二天沒時間整,但這連床架都被帶動的抖來抖去,會不會被不明真相的老司機誤會?

  張瑋一邊歎息著,一邊將自己的被子扯過去蓋在他身上,自己反正也不怕冷,就給他蓋著吧,真是欠了這貨的了。

  張瑋砸吧了幾下嘴巴,順手撥弄了幾把寬大八一杠褲頭內那個垂頭喪氣家夥,這新兵連為啥老吃芹菜,這二弟都不高興好幾天了,別吃出毛病了才好,見它不願搭理自己,隻好撇撇嘴自顧睡去。

  第二天一早,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被傳的沸沸揚揚,那是新兵一連一排一班長昨晚親身經歷的事。

  一班長更是指天發誓事情是真的,為了增加可信度,他還當眾將屁股上的血手印展示出來。

  話說昨晚,月黑風高,為了能讓連首長得到更好的休息,他主動起床查鋪,為至少十名新名掖過被子。

  正當給自己班的新兵掖被子時,突然感到身後陰氣森森,然後屁股就被突襲了,最後經過他的英勇反抗,嚇退了那東西,他看的很清楚,那東西就站在那棟樓的窗戶裡衝著他笑……

  呵呵,張瑋聽他說的有板有眼的,差點沒憋出內傷,其他聽到這話的一群人竟然都感到汗毛樹立,脊梁骨發冷,臉都卡白卡白的。

  兵齡最長的老士官狠狠瞪了一班長一眼,然後轉身去了連部,很快連部通知所有班排長連部開會,一班長鬱悶的直撓頭,這事鬧的,本打算活躍下氣氛,逗逗這群新兵蛋子的,沒成想事兒被自己鬧大了。

  瞅了眼新兵蛋子一個個睜大的八卦眼,氣更不打一處來,怒吼道:“背內務條令,一會兒我回來檢查!”然後拿起本筆急匆匆奔連部而去。

  副班長瞅著一堆新兵,嘴角抽動了下,掏出支煙叼在嘴裡,身邊的新兵趕緊給點上,深深的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神秘兮兮的示意都圍過來點,然後用滲人的語調緩緩賣弄起他所知道的傳聞。

  原來那棟樓幾年前是有個連隊住那邊的,後來有個哨兵在門口站哨時被雷劈死了,緊接著又有個老士官在樓頂用鞋帶把自己給吊死了,可腳竟然還踩著地面,住在那的軍醫也不知怎麽的就瘋啦,整天拿著把菜刀到處亂砍亂劈,沒多久後神秘消失,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後來住在那的連隊更是接連出事,有個哨兵站哨都能睡著,摔成腦震蕩至今還傻乎乎的,隨後體能訓練時有個士官突發心梗沒救過來,還有個更離奇的,有名戰士上樓收被子,下樓梯時踩到了垂下來的被子,竟然能從小的爬出去都有點困難的小窗戶中,鑽出去摔死啦。

  其他什麽擦窗戶掉下來摔斷腿的,緊急集合下樓梯時踩空磕破頭的,夜裡起夜尿尿被嚇哭的,離奇驚悚的事件一件接著一件的出,命案也是一年好幾起。

  各級的調查小組是一波接著一波的查,預防事故的教育也是天天的搞,事故預防方案都將防吃飯噎死,喝水嗆死的情況都考慮到了,可事故還是一件件的出,最終請來了個老道士看了看,說是那棟樓風水不好,本來部隊煞氣就重,又與炮兵炮口相對,更是凶煞之氣蔓延,以致召引來不乾淨的東西,最後的解決方案是人搬離,樓封閉了事。

  副班長這繪聲繪色的述說,直聽的一眾新兵背脊發涼,兩股顫顫。

  看到達到預想效果,副班長心裡樂開了花,哈哈,今年按磁方位角行進的課目,又有得樂了。

  其他連隊把點定墓碑上,廁所裡,更有變態的竟然定村裡牛槽上,盡管鬧出不少笑話,被不明就裡的老百姓當盜墓賊、偷糞賊、偷牛賊的事都有過,但還是太小兒科了,要定就應該定在這些提前下好的套裡,這才有效果,到時把點定在那個“鬼”樓裡,估計又會有幾個尿褲子的,哈哈哈!

  副班長的表情明顯憋出內傷了,張瑋自是看在眼裡,心裡也大致知道肯定是這些老兵的惡趣味,但萬事都是事出必有因,無風不起浪的,看來這樓一定也曾發生過什麽的,不然哪會一年年的傳的這麽邪乎,他轉頭望向那棟荒廢的老樓,好奇心又被吊的足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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