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塔利斯一直遊蕩在布魯克林的街頭,而他一邊溜達一邊順手打擊罪犯的行為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星期。
這麽長時間以來,布魯克林區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小混混和地痞流氓被奧塔利斯敲過腦殼,使得最近布魯克林的犯罪率都低了不少。
但這麽做的後果便是紐約的警方也成功注意到了這個神秘的義警。城市裡安裝了更多的攝像頭,每天夜晚的街道上多了幾個巡邏的警察,媒體也開始派出精乾的記者走訪各地。
盡管搜尋神秘義警的行動得到了紐約社會各界的支持,但其結果卻是一無所獲。如果不是類似的事件仍在發生,好奇的人們早就已經放棄了。
“這些人類希望通過他們那些低級的照明裝置來找到我,”奧塔利斯靠坐在馬路邊,悠閑地看著路上・那些拿著手電筒和攝像機偷偷摸摸行走的記者,“可是找到了我又能怎樣呢?”
“有些人類的行為真讓我感到困惑,”奧塔利斯摸了摸下巴,“我幫助他們鏟除文明當中的敗類,而其他人卻轉而去維護他們。”
奧塔利斯正在思考著,陷入了某種冥想狀態,卻是沒注意到一個比較微弱的人類信號正在向他靠近。
“啪嗒啪嗒――”妮娜一邊邁動著腳丫,一邊搖頭晃腦地四處張望。她手裡提著一個手電筒,雙眼緊盯著手電筒照亮的位置,好像在尋找什麽。
“哎呦――”妮娜痛叫一聲,好像踢到了什麽堅硬的東西上,抬頭一看,卻是空無一物。
“怎麽會?”女孩揉了揉有些發紅的膝蓋,低著頭,原地轉了兩圈,繞開剛才的地方,走了。
妮娜的撞擊和叫聲把奧塔利斯的思維拉回了現實。“難道被人類發現了?”奧塔利斯神經緊繃。
但很快他發現,自己周圍隻有一個熟悉的女性人類信號,那些扛著攝像機的記者已經走遠了。
他轉頭,看到了妮娜的背影,認出了那個瘦弱的女孩正是那個當初在下水道裡救下的人。
“妮娜・弗雷亞,”奧塔利斯撓撓頭,“她怎麽會出現在這?”
奧塔利斯並不希望將那個善良的小女孩卷入自己的世界,因為這會給妮娜帶來很多很多的麻煩。
所以思考片刻,奧塔利斯沒有作聲,選擇隱藏自己。
但是,晃晃悠悠馬上要走到拐角的妮娜突然站住了,好像想到什麽事,又轉頭“啪嗒啪嗒”地跑回來,看得奧塔利斯眼皮直跳。
奧塔利斯趕緊屏氣凝神,還縮回了伸出去放松的腿,把自己小心翼翼地團成一團,愣愣地看著跑回來的妮娜。
“剛才是在這裡的吧?”女孩跑到奧塔利斯面前站定,看著空無一物的牆角自言自語。
張望了好久,等到周圍的記者都漸漸散去,妮娜深吸一口氣,緩步向奧塔利斯的位置靠近。
“真希望她找不到我。”奧塔利斯這樣想著,蜷縮著身體,絲毫不敢發出任何聲音,隻是瞪著妮娜那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小手。
“奧塔利斯先生?”女孩一邊伸手,一邊輕聲呼喚奧塔利斯。她的呼吸都因為過度的緊張而發顫,白暫的小臉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事實上,奧塔利斯完全可以運用自己出色的靈能直接修改女孩的記憶,讓她趕快遠離自己。奧塔利斯曾經用這招對付過其他星球上的凶猛野獸,比如行星布萊克西斯上的恐狼。
但處於對智慧生命個體的尊重,奧塔利斯沒有選擇對妮娜這麽做。
而不這樣做的後果,就是女孩柔軟的雙手已經觸摸到了奧塔利斯膝蓋上的冰冷鎧甲。
憑空而出的金屬質感點亮了妮娜的雙眼,“奧塔利斯先生,是你嗎?”妮娜驚喜地叫道。
奧塔利斯沒有答話,他還想著靠沉默能不能躲過這一個好奇的人類女孩。
“奧塔利斯先生?你不記得我了嗎?”妮娜一看奧塔利斯沒有回應,心裡有些焦急,雙手開始晃來晃去,四處亂摸。
“夠了,妮娜・弗雷亞,請不要再試圖摳我的凱達琳水晶了。”眼見妮娜開始用手指甲不停地摳他胸前鎧甲上鑲嵌的水晶,奧塔利斯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奧塔利斯先生,”妮娜小聲叫道,“竟然真的是您!”
奧塔利斯沒有現出身影,而是警惕地看看四周,拉著妮娜走進了一個足夠黑暗的小巷子離。
“En taro Adun,妮娜・弗雷亞,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奧塔利斯從陰影中現身。他知道妮娜看見了他的星靈面孔,所以他選擇摘下兜帽,坦誠地對待這個好奇的女孩。
“呃……我隻是想謝謝您,奧塔利斯先生,”妮娜仰著頭笑著說,“謝謝您幫我打爆了那兩個流氓的狗頭。”
“不必多禮,弗雷亞朋友,這隻是我作為一名聖堂武士的職責。”奧塔利斯說,
“哦……”妮娜啄了啄腦袋,問道:“請問什麽是聖堂武士啊,奧塔利斯先生?”
奧塔利斯低著頭悠悠地看著女孩,女孩也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著他。片刻,奧塔利斯歎了口氣,好像做出了什麽決定。
他蹲坐下來,彎著腰,盡量保持與妮娜相同的高度。又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披著的髒兮兮的黑色鬥篷,讓它遠離女孩身上乾淨整潔的衣物。
“數千年來,我們星靈一直盡力維護著宇宙的秩序,而聖堂武士,就是星靈得以無往不利的一柄利劍,”奧塔利斯緩緩道來,
“我們從小接受著嚴苛的訓練,忍受著非人的折磨,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成為我們人民的堅實盾牌。
卡拉為我們指明道路,我們穿上鎧甲,拿起利刃,就是要為艾爾和人民獻上一切,”
奧塔利斯舉起手, 目光堅定地說:“我是奧塔利斯,我是艾爾的利刃,我因此感到無比的自豪和驕傲!”
“但是……”奧塔利斯放下手,語氣沉重。
“但是什麽?”妮娜問道,
“但是如今,我們對同胞舉起了武器,而我們曾宣誓要保護的人民卻正在異蟲的利爪下哀嚎。”奧塔利斯緊握著拳頭,
“哦,那真是太糟了,你們會有辦法的,是嗎?”
“是的,”奧塔利斯回答,“我從大主教阿塔尼斯那裡得知,在不遠的未來,我們的隊伍將重振旗鼓,星靈將再次團結一致,而所有星靈集中起來的意志讓我們前所未有地強大,也讓我們擊敗了前所未有的強敵。”
“哇哦,那真是太棒了!”女孩笑著說,“就像是一段傳奇!”
“是的,”奧塔利斯面帶笑意,“就像一段傳奇。”
“奧塔利斯先生,您還能再講講其他的一些故事嗎?”女孩興奮地說,
“恐怕不行,妮娜・弗雷亞,”奧塔利斯說,“我已經聽到了你母親焦急的呼喊,她正在找你。”
妮娜聽到後緊張地說道:“哦,天哪,媽媽發現我偷偷跑出來了,我得趕快回去。那隻好說再見了,奧塔利斯先生。”
奧塔利斯點點頭,“Adun Toridas,妮娜・弗雷亞。”
妮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戀戀不舍地走出了小巷子。
站在巷口,妮娜看見了正打著手電的母親,她一邊大聲呼喚母親,高高地揮手,一邊滿含期待地扭過頭看向巷子裡頭。
巷子裡頭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