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中的人其實比想象中的要多得多,走過三個街區後,四周人流不但未曾有見絲毫的減少,反而因為靠近了集市中心還多了一些,不過幸運的是,之前掀起的小風波暫時還沒有波及到這裡來。
三三兩兩的孩子嬉笑著在商鋪間穿梭,惹來一陣陣叫罵,隨意看去,大部分空島人的手中都抱著一些物件,有些明明已經肩提手扛了,但臉上似乎猶有些不滿足的意思,還在一些攤位前流連忘返。
只是這一份歡快和閑愉卻並不屬於秦平和艾尼路,依舊是稍快一些在前面帶路,艾尼路開口:“你的本事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一些,了不起。”
艾尼路語氣中有一絲掩藏著的羨慕,能夠在每一次被欺負的時候能有實力反抗是他做夢都想的事情,但這一切卻被秦平輕松地做到了。
經歷了剛才的事情,秦平更加留意四周空島居民的表情,回答得有些漫不經心:“你可別太抬舉我了,我打贏地只不過是一些普通人而已,只要是稍稍有所訓練的想贏他們都輕輕松松的。”
“那我又算什麽呢?”
艾尼路低著頭,雖然每一次他都不會後退,更不會屈服,但其實,倔強下的無力,少年一直銘記於心。
“恩?”艾尼路的情緒不對,秦平察覺到了,收攏自己的注意力笑道:“剛才我只是看玩笑的,要知道我可是未來要成為世界第二大劍豪的男人,怎麽可能不厲害。”
這話不符合現實,但不虧心。
“世界第二,大劍豪?”艾尼路咀嚼著,嘴角牽動了一下。
秦平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小聲道:“現在是還差了點,不過我還年輕嗎,還有大把的時間。”
看著一臉認真的同伴,艾尼路不敢置信地問道:“你不會是認真的吧,那可是世界第二啊,你不會以為那只是掉在地上等著你去撿的貝利一樣吧。”
一拍艾尼路的腦袋,秦平說道:“你怎麽可以這麽看不起我,我在劍道上的天賦可是很高的,這是別人認證過的。”
秦平的腰間掛著兩柄長刀,氣勢的確十足,艾尼路將信將疑:“真的?”
半吊子糊弄外行真的是一件輕輕松松的事,秦平的臉皮又夠厚:“我騙你幹嘛,你看著吧,我的理想是一定會實現的。”
秦平突然問道:“對了,你的理想是什麽。”
艾尼路停下腳步:“那種東西要來做什麽?”
“沒有理想的家夥和鹹魚有什麽區別。”秦平抓住艾尼路的手,正要好好教育教育,一旁破天荒的有人走進了兩人的世界。
“哈索,這不是小艾尼路嗎,我記得你上次才剛買過東西不久,是有什麽缺的嗎?”
店鋪中,一位老婦人微笑著打招呼,身上的衣著樸素得體,白白的長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緊密地皺紋架著一副老花眼鏡,此刻見到在門前打鬧的兩個少年,心情非常地好。
嫌棄地甩開秦平的手,艾尼路破天荒地露出了僵硬的笑容,打招呼道:“哈索,安娜奶奶,我只是想要買一些食物回去。”
老人笑著點點頭:“食物還要在裡面一點,你需要進來挑選。”
艾尼路吩咐秦平:“你現在門口處等我一會兒,千萬不要亂走。”
秦平其實一直專注於老人的翅膀,似乎想看到一些黏合上去的痕跡,但他都失敗了,老人絕對是一個長著翅膀的空島人無疑,只是她的態度卻讓秦平感到意外,這還是第一個面對兩人依然保持著好態度的空島人。
“好的,我就在這裡隨便看看。”秦平欣然同意。
其實老人說的裡面並有去另外的房間,依然可以清楚地看到大門處的情形,看著拿起一枚貝殼好奇打量的秦平,老人欣慰道:“艾尼路,看來你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同伴呢。”
一旁拿起一大塊不知名動物肉的艾尼路撇嘴道:“那個家夥才不是呢,只是一個喜歡說教的濫好人而已。”
這一塊肉大概是兩斤重,仔細掂量的艾尼路思考了一會兒再次抓起三塊放進了背著的竹簍中,才去選擇其余的主食。
老人自然不信,卻也不拆穿:“他是不是好人我可不知道,不過看起來倒是比你要精神多了,對了,你們的年紀應該差不多吧。”
這一點艾尼路還真的不知道,看著秦平比他壯實些,猜測道:“他比我大幾歲。”
老人高興地合不攏嘴:“我也是這麽認為的,看來我猜對了。”
“他是哪兒人?”老人再次問道。
艾尼路繼續編造著:“他是天使島人。”
“天使島啊。”老人的臉上露出了回憶的神色:“那裡還是我年輕的時候去過的呢,是一個很美麗的地方,也許,居住在那裡的人才會這麽幸福吧。”
在老人回憶的功夫裡,艾尼路的背簍已經裝滿了,將上面的口子細心地打好節,艾尼路有些吃力地背起:“安娜奶奶,我的東西已經挑選完了,需要多少錢?”
“還真是動作迅速地小夥子。”老人稱讚道:“至於錢就不必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好了,到時候拿些新鮮的龍蝦來就成,你知道的,我最喜歡吃那些東西了。”
從懷裡拿出一隻錢袋,艾尼路微笑道:“安娜奶奶,今天我是帶著錢來的,你放心吧。”
老人有些意外,想了想,笑道:“這樣啊,那麽你就給我1億艾克斯托爾吧。”
打開袋子,仔細地數出了一把硬幣,艾尼路放到櫃子上:“這裡是1萬貝利,奶奶你數數。”
看著分量沒怎麽變化的錢袋,老人放心了,將硬幣一把推進抽屜:“數目當然沒有問題,走吧。”
老人將艾尼路送到門口,秦平正好放下手中的東西。
“哈索,天使島的年輕人。”老人重新打招呼道。
一頭霧水的秦平得到了艾尼路的眼神,反應了過來,立刻照著學:“哈索,奶奶。”
老人滿意地點點頭:“同樣是沒有翅膀,你們兩個能碰到算是命運地指引吧,你說是不是?”
秦平繼續一頭霧水,應和道:“應該是吧。”
老人一拍手掌:“既然是命運的指引,要不我做個見證,你們兩個結拜吧。”
艾尼路率先反應過來,神情慌張:“安娜奶奶, 你這是在幹什麽啊。”
沒去理會艾尼路,老人只是看著秦平:“我的主意你覺得怎麽樣?”
撓了撓腦袋,秦平依然感覺雲裡霧繞的,不明白老人怎麽會突然整這麽一出戲來,只能仔細地想了想,笑道:“我沒問題。”
得到答覆的老人這才答覆艾尼路,板起了臉:“怎麽,不聽奶奶的話了?”
無奈,艾尼路只能點點頭。
老人重新和藹地笑著,看向秦平:“我聽艾尼路說了,你的年紀大一些,那你就是大哥了,希望你能好好照顧艾尼路,他這些年來一個人過得實在是太苦了。”
秦平笑道:“那當然了,艾尼路還救過我的命呢。”
老人滿意地點點頭,拉過艾尼路語重心長地叮囑:“奶奶這是為你好,孩子。”
老人慈祥而充滿智慧地眼神看著艾尼路:“一個人和兩個人是天與地的區別,要知道孤獨是這個世界上最難熬的東西,它可以輕松地摧毀任何一個人。我的年紀已經大了,隨時有可能死去,到時候可能就沒有人會來幫你了,你明白嗎?”
沉默,艾尼路低下頭,再一次的點頭:“我明白了,安娜奶奶。”
老人欣慰地笑著,轉身拿出一隻酒壺來,塞到了艾尼路的手中:“結拜怎麽可以沒有酒呢,我知道在這裡你們可能不好意思,拿回去吧,記得要喝光哦。”
看著身形相近的兩個少年離去,老人舒坦地坐到了椅子上,了卻一件心事的她哈哈直樂。
沒多久,一個拿著棍棒的肥胖身影,帶著三四個人,出現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