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島外城一角,一名少女專挑人跡稀少的小巷疾行,少女的抱著一塊長長的布條,透過棱角依稀能分辨出裡面物件的樣子,是兩把刀。
少女對小巷中的環境非常地熟悉,路過每一個岔口都沒有任何的猶豫,快速地通過著,每隔一段距離,少女還會警惕地躲在拐角處的掩體後面,有時候是一個櫃子,有時候是一個垃圾箱,然後靜等幾分鍾,就算身後的小巷空無一人她也依然會這麽做,直到確認沒有任何人跟來,她才會繼續往前走。
這其實不能怪少女太小心,她偷盜東西已經許久了,自然不可能每每都一帆風順,所以她非常地清楚被抓到的後果會是什麽樣的,更別說她身後還有一大群人,實在不允許出現差錯。
好在幾次三番,雖然路上花費的時間幾乎多了一倍,但少女還是成功地回到了目的地。
一間掛著錘子模樣招牌的小屋,在大門處掛著一張巨大的白布遮擋了裡面的場景,但只要站在外面,還是能清楚地聽到裡面清脆而持續的敲擊聲。
叮,叮。
在小巷中等待許久,少女終於等到了一個沒有人過來的機會,一個躥步跨過街道,而後掀起飄蕩的白布,靈活地從邊緣鑽了進去。
小屋雖小,但裡面的物件卻稱得上是琳琅滿目,牆上掛著盾牌、刀劍、騎士長槍,應有盡有,牆壁之下則是一個長長的櫃台,裡面擺放著一些精致小巧的刀具,在下面,則是一些粗製品,隨意堆放在角落。
小屋中央,擺放著一隻巨大的火爐,其中,4枚貝殼在不斷噴射出火焰,照亮了整間屋子,一名光頭男子赤裸著上身,滿臂紋有條紋的右手緊握著一柄錘子正在不斷敲擊著一根燒紅的鐵條,聽到少女進來的動靜,男子將鐵條放入一旁準備多時的水桶中,頓時嗤嗤作響,一陣水汽繚繞開來。
放下鐵條,男子抓起一塊毛巾,擦拭著身上的汗水,這才轉身,看著少女:“伊莎,你來我這裡幹什麽?”
男子臉上帶著一副墨鏡,長期打鐵讓他渾身上下的肌肉十分明顯,配合著冷酷的表情總是能帶給別人一些無形的壓力。
好在少女與他已是熟識,雀躍道:“歐姆大哥,你猜猜我今天得到了什麽?”
長長的布條被少女藏在了身後,期待著男子的回答。
然而男子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等著。
果然,說是讓別人猜的少女卻是最先忍不住,扯開白布,露出了其中的兩柄長刀,炫耀道:“醬醬醬,是兩柄長刀喲。”
少女的臉上雖然是髒兮兮的,但那一雙漆黑帶有一點點紫色的大眼睛卻是撲閃撲閃的,寫著“誇我”兩個大字。
只是少女期待的場景仍舊未曾出現,名叫歐姆的男子卻是突然回到了火爐前,抓起冷卻了的鐵條繼續煆燒著:“你又去偷東西了。”
男子沒有疑問,用的是平淡鋪直的語氣,顯然,對少女帶來的兩把刀的來歷他心裡十分地清楚。
與料想的情況有些不一樣,少女臉上的笑容不見了,許久,精致的鼻子中飄出了一個個長長的尾音:“恩。”
“我說過多少次了,現在不是以前,你不應該再去偷東西的,如果被發現了我們會很危險的。”歐姆說話的語氣不重,但就算如此,話語中的沉重還是讓少女十分的難受。
伊莎有些委屈:“我知道的,只是看你說缺一把刀我才會去偷得,而且動手前我已經仔細地觀察過了,那個家夥只是一個沒有翅膀的外鄉人,
再說,回來的時候我很小心的,沒有任何人跟上來。” 歐姆沒打算去安慰安慰委屈地女孩,手上的動作依舊不停:“我的刀我自己會打,別人的刀再好我也是不會用的,它們不會適合我的。”
依舊是不夾雜任何情感的話語,但只要聽到的人就絕對不會懷疑裡面蘊涵的分量,而與歐姆已經相識數年的少女更是清楚對方的說一不二,也知道今天自己是白折騰了,還白白擔了那麽大的風險,算是虧大了。
少女依舊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只是被她當作瑰寶偷來的兩柄長刀此刻卻突然沒了用途,想著這裡也算是半個買武器的地方,少女突發奇想:“歐姆大哥,要不你把這兩把刀賣了吧,應該能值不少錢。”
“這兩把刀的來歷不好解釋,你還是拿走丟掉吧。”歐姆提議。
“哦。”少女無力地應著,重新包裹好長刀,就要離去。
“從後門走,一切小心為上。”歐姆繼續提議。
點點頭,少女不再言語,穿過屋子,在漆黑中嫻熟地繞過障礙物,精準地打開歐姆口中的後門,而後離去,只剩下鐵匠鋪子裡依舊傳出的間隔均勻而有力的敲擊聲。
門開四方好迎客,比起比較明顯的大門,鐵匠鋪子的後門卻是開在一條寬不足1米的小巷中,這裡終日無人。
離開鋪子的少女的警惕心又升到了最高,只是幾下功夫便又消失了。
……
隨著一路行走,兩邊的商鋪漸漸地減少,取而代之地則是一幢幢的居住房,相對應的是,街道上密集的人流也隨著遠離集市而開始疏少了起來。
“你真的知道偷我刀的人在哪兒?”
跟在艾尼路身後的秦平有些狐疑,雙眼一刻不停地打探四周的人群,希望能再次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人流的減少倒是讓他的工作量少了許多。
前頭,艾尼路回答道:“我不敢肯定,但如果要說哪裡的可能性最大,那麽毫無疑問我待會兒帶你去的那個地方就是了。”
死馬當活馬醫,秦平只能希望艾尼路的判斷是正確的:“那麽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
穿過一條小巷,重新出現在正街上的艾尼路停下了腳步,看著前方,說道:“我們已經到了。”
聞言,秦平快走幾步, 與突然停下的艾尼路並肩站立,眼神突然變得驚詫。
今天的天氣很好,或者對這還要高於雲層的空島來說就沒有天氣不好的時候,可見著了前方的景象,秦平卻怎麽感覺有一些灰蒙蒙的,總好像眼前的這一塊地方見不到任何太陽一般。
只因前方,房屋破舊,路邊每隔不遠有一兩條長凳,曾經應該是人們休息閑聊的好場所,只是此刻其中的大多早已破舊,更別說有人坐在上面了。而地面上,垃圾隨處可見,潔白地地面因為不知名的汙漬而變得一塊顏色深,一塊顏色淺,一眼望去十分地不舒服。
而街道的對面,房屋林立,但是,其中的絕大部分卻都是殘缺不堪的,其中最高的那一幢,最上方烏黑燒灼過的痕跡清晰可見。
就在這樣的街道上,其中走著的人們,衣著好壞參半,乾淨整潔的那些腳步匆匆,緊緊貼著秦平這一邊,而衣著破舊的,則是神色枯寂,漫步在另一邊,雙方井然有序,涇渭分明。
只是一條街的差距,兩邊就完全像是兩個世界,秦平問道:“那裡是什麽地方?”
艾尼路沿著大街開始走著:“顯而易見,這裡是平民窟。”
過了一會兒,艾尼路再次說道:“哦,我忘記說了。”
“40年前,那幫海賊登陸的地方就是這裡。”
PS:你說我慘不慘,我算是很有毅力了,申請簽約一直不過我就等時間到了再提,但這次連沒過的消息都沒有,哎,是不是編輯都懶得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