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伴隨著蘑菇雲升起,巨大的聲響傳遍了木葉。
在日向宅邸中,寧次正在一個個挖去躺在地上的人的眼睛。因為佐助之前已經把他們排排放好了,所以這個行動可謂頗為枯燥。
他的手很穩,但神色卻遠沒有他的手那麽穩定。
從他最初,沒有其他動作,就這樣輕易地挖出了第一隻完好的分家白眼時,他的表情就已經讓人琢磨不透了。
聽到了響聲的他只是把頭偏向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就轉了回來。看著地上擺的整整齊齊,就像肉豬一樣的日向族人,嘴角上揚了一個微妙的幅度,似乎是欣喜又似乎是嘲諷。
“之前沒有想到,‘籠中鳥’圈養的‘東西’連鳥雀都算不上,竟然是‘羔羊’?
只不過,第一個收割的人,是我……
呵,呵呵……”一場空罷了。
雖然是在笑,但是他的眼角卻分明有著一道淚痕。
……
隱藏在原本火影岩下的避難所中,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正在交談。
“我們真的不用出去看看嗎?猿飛他畢竟老了。”轉寢小春的臉上似乎帶著擔憂。
“不用了。”水戶門炎的老臉,在這深深的地洞裡,被煙草的火光映襯得陰晴不定。
他推了推眼鏡,似乎胸有成竹:
“外面的動亂那是猿飛和團藏的責任,我們,是作為深埋在地下的那最後一點種子而存在著的。
哪怕外面天翻地覆,這有著四代火影頭像庇佑下的避難所也一定能安然無恙。”
“而且,萬一要是村子真的毀了,只要我們在這裡,就一定能穩定大局,再次讓木葉生根發芽。”
水戶門炎的聲音越發的低沉。
“那就……”
“轟!”
轉寢小春剛想接話,地面的晃動和頭頂炸開的巨響就打斷了她。
她和水戶門炎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那抹色彩,他們知道,這一次事情真的大條了。
……
而那位號稱為了木葉,舍棄一切背負黑暗的男人在哪呢?
倒退回幾分鍾以前,尾獸玉還沒有來臨的時候。
他本來和幾名部下,站在火影岩上往下俯瞰著整個木葉村。
村子裡的紛亂、尾獸的出現、甚至佐助控制尾獸,進村之後的行動他們都看在眼裡,更別說那個那麽顯眼的‘紫色火焰結界’了。
但團藏仍是面無表情地俯瞰著木葉,就像兒時、和某人在這說出豪言壯語時一樣。
當然,他那半張包滿的繃帶臉,也不可能看出什麽表情就是了。
一名一頭橙發,帶著面具的忍者侍立在他旁邊,看到守鶴操縱下的‘沙海’瘋狂擴張,在‘海浪’衝擊過某處宅邸時,他輕咳了一聲:
“團藏大人,我們還不需要出手嗎?事態似乎愈演愈烈了呢。”
團藏終於收回了注視著某處的目光,那樣規模的黑火,他還以為那個人回來了呢。現在看來,居然還真是那個佐助做的,還說不愧是兄弟嗎?一樣的瞳術、一樣的天才。
不過隨即他又搖了搖頭,不過弟弟似乎比不上哥哥啊,竟然蠢那麽多。
他借著搖頭,順便回答了旁邊人的問題:
“這不是毀滅,而是新生,猿飛已經老了,木葉需要一個新的、強有力的影。
被大雪掩埋過的土壤,來年才會開出更美麗的花朵。
‘風’,不要忘記我們是‘根’,
你失態了。” “撲通!”
這名被喚作‘風’的忍者立刻單膝跪地,用一種毫無感情、機械化的聲音說道:
“是!是我失禮了!團藏大人!”
團藏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牢記,沒有名字、沒有感情、沒有過去、亦無未來,有的只是任務。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底,支撐著木葉這顆大樹,這才是我們應該遵循的‘根’的意志。”
‘風’深深地低下了頭:
“遵命,團藏大人!”
“守鶴現在在‘宇智波佐助’的掌控之下,現在他只是‘萬花筒寫輪眼’開啟後的發泄而已。
以我的了解,對於‘宇智波’那愚蠢的一族來說,只要‘木葉’裡,還有和他關系密切的人存在,他就不可能真的‘毀滅木葉’。
現在的這些,都不過是新時代來臨之前應有的犧牲罷了。”
團藏馴服部下之後,又把自己的意圖裡,能放在明面上的解釋了一遍,同樣身為二代目火影弟子的他,用人的套路早就爐火純青了。
至於自己那些潛在的小心思嘛,他當然沒有提過。
反正只要感受著自己這封印的左手中,大蛇丸這次和他交易的東西,他就有一種踏實的感覺。
“難怪初代大人會主動把捕捉的尾獸分配出去,而老師也沒有堅決反對,這就是真正的力量所帶來的絕對自信。”
團藏左手輕輕握拳,頗有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
“不過區區一個‘宇智波’和一隻小小的‘一尾’罷了。
現在的我,手上不僅有宇智波的那個終極幻術,還包含著初代大人的力量,別說對陣一個剛剛開眼的小鬼了,就算是用‘尾獸玉’直接轟過來我都不一定會死。
等這個小鬼真的展現出真正實力以後,我就上去把他碾壓掉,到時候,我也將會以‘英雄’的角色走上台前,甚至還能更進一步……”
簡而言之的概括就是,團藏自發的膨脹了。
……
數分鍾後。
“大人!”
團藏看著眼前不斷放大的、徑直而來、無法躲避的高密度查克拉球體,突然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居然還真是被“尾獸玉”正面轟啊……
宇智波果然都‘提莫’的是瘋子……
……
蘑菇雲過後。
一陣閃爍,團藏在原本是火影岩,現在是平地的地方浮出了身影。
他的衣服半敞,左手上的鎖被解開了,露出一隻又有人臉、又長眼睛的詭異手臂,但他整個人似乎在那場爆炸中毫發無傷。
只是他手臂上有一只寫輪眼,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想到那些已經培育成功,接受了‘根之意志’,卻涅滅在了“尾獸玉”中的部下,他現在就特別想把佐助給弄死,永不成佛、絕不往生的那種。
但他也沒有喪失理智,在這一切開始之前,他要再把衣服穿好。現在這幅姿態,對於一個期望走到陽光下的幕後boss來說,是不應該出現在木葉其他忍者面前的。
……
團藏剛把衣服穿好,腳下又傳來了動靜。
“嘭!”
一塊石頭被翻開了,從地洞裡鑽出了兩個已經灰頭土臉的身影。
“咳…咳…咳咳,門炎,怎麽樣?”
“到地上了,咳咳,這裡可以,安排回去救人吧。”
在一旁冷眼旁觀,同時做好了戒備的團藏終於認出了這兩個人,正是他的老隊友,木葉顧問——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
“你們這是怎麽了,這麽狼狽……”
不過話剛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問了個蠢問題,“伊邪那岐”的重置地點是不會變的,那麽,“這塊平地”毫無疑問的就是先前的“火影岩”。
現在“火影岩”都沒了,那原本在“火影岩”下的的避難所難道也……
團藏本來就很臭的臉,微不可查的更臭了:
“你們兩個,在這兒救援,我要去結束這一切。”
“亥!戌!酉!申!未!通靈之術!”
隨著煙霧,一隻大夢貘出現了。團藏躍到了它身上。而夢貘揚起長長的鼻子,嘶吼了起來,聲音傳遍了整個木葉。
而團藏也站在它的頭頂大喊:
“木葉的‘根’喲!就是現在了!擊敗敵人!守護村子!貫徹吾等的‘根之意志’!”
……
馬基看到“火影岩”消失之後,雖然知道我愛羅是自己村子的“最終兵器”,不過背上還是出現了冷汗。
但與此同時,他也知道,在木葉“火影岩”這種標志物都被毀了的情況下,砂忍這一局應該是穩了。
這種連自己村子都保不住的忍者, 究竟自己國家的糊塗大名還會不會雇傭呢?呵呵呵……
而且,到底要不要趁機擴大戰果,削弱一下木葉的實力呢?
不等他糾結完畢,他就聽到了、也看到了團藏的宣言。
從木葉各處突然就冒出了一批帶著面具的忍者,看上去不過是“木葉暗部”罷了,但他們的氣息明顯要冷一些,下手也比一般的“木葉忍者”要狠的多。
他們有從“沙海”中鑽出來的,有普通村民直接帶上面具的,最神奇的是,竟然還有幾個本來帶著“風之國”護額的“砂忍”拿出了面具,戴上之後立刻反了水。
馬基被手鞠一扯,躲過了從背後射來的一支苦無。
他轉頭正好看到了一個砂忍帶上面具的一幕。
他隻覺得渾身發冷:
“芳子,竟然連你也是木葉安排的人嗎?
不愧是被稱為忍界之暗的男人啊,團藏。”
川島芳子,這個再平凡不過的女忍者,明明父母都是風之國的人,自己也是砂忍中忍,她連孩子都已經生了。
這樣的女性,卻也是“根”的一員嗎?
帶上面具的芳子口中發出了不帶感情色彩的聲音,與她之前的聲音截然不同:
“沒有名字、沒有感情、沒有過去、亦無未來,有的只是任務。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底,支撐著木葉這顆大樹,正是我等的‘根’之意志。”
……
守鶴頭頂的佐助,看著主動蹦噠出來的團藏咧嘴一笑。
“終於出來了啊,團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