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佐助操縱守鶴離開後,馬基一行人留在原地停止了行動。
“馬基老師,我們就這樣待在這裡,什麽都不做嗎?”
先前至少“還有帶走‘我愛羅’”和“暫停行動集結砂忍”這兩個任務,但是現在怎麽突然就什麽都不用做了呢?
這樣的對比讓勘九郎不由得發問。
馬基看著遠處又開始製造沙海的守鶴,回答了勘九郎:
“因為又多了一個變數。別忘了,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砂忍村’的利益。
撕毀同盟國條約、聯合大蛇丸、音忍,這些都是為了讓我們國家的大名看清木葉的實力,重新正視我們砂忍村。
但那是最優情況,後來風影大人失蹤,被大蛇丸給替換了。如果大蛇丸真的要摧毀木葉,目標一致的情況下,不是應該聯合風影大人的力量更有勝算嗎?
不過大蛇丸就是把風影大人弄不見了,而木葉似乎還沒有用出全力。
那種情況下,絕不能讓我們砂忍村為了大蛇丸那看不清的野心買單,為了避免狀況的激化。所以我們需要暫停行動,把‘人柱力’帶離木葉。
甚至說不得為了擺脫和大蛇丸的關系,作出一切都是被大蛇丸欺騙的姿態,我們還需要盡一下同盟國義務,幫忙清掃一下音忍。”
清了清喉嚨,馬基繼續說道:
“但是現在又不一樣了,宇智波佐助,作為一個足以操控尾獸的戰力,竟然堅決地站在了木葉的對立面。
他的這個決定,再一次撥動了場上的天平,砂忍其實已經不在漩渦的中心了,我們現在靜觀其變就好。
如果木葉這一次實力受損,那麽,哪怕還要簽訂同盟國條約,我們也必將爭取到更多的利益;
如果木葉實力完好無損,我們也可以借口大蛇丸是‘木葉叛忍’,陰謀殺害、並冒充風影大人,挑起兩國爭端。以及‘守鶴’是被木葉忍者‘宇智波佐助’操縱,並非砂忍有意為之的理由來規避損失。”
說到這裡,馬基突然陰笑了兩聲:
“呵呵,不過要是木葉這一次真的損失慘重,那可就怪不得我們了。”
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手鞠重新挑起了話頭:
“‘itachi’這個名字有什麽特殊意義嗎?為什麽宇智波佐助在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會那麽崩壞,難道他小時候被黃鼠狼咬過?”
馬基仔細想了想,突然想起忍界的確是有一個名叫“itachi”的忍者,在各國高層中,在地下世界和叛忍中甚至算得上是赫赫有名。
“說起來,手鞠,你為什麽要把通靈獸叫做‘itachi’?先前都沒聽你說過啊。”馬基好奇的問。
“它本來就是為了配合我風遁忍術才簽訂的通靈獸,也沒有特別想什麽名字,因為本身就是一隻‘鼬’,我也就直接叫它‘itachi’了。”
馬基吐了口氣,繼續科普之旅:
“忍界也有一個鼬,以毀滅了自己一族而聞名的木葉叛忍——‘宇智波鼬’。而他,似乎就是佐助的親哥哥吧。”
勘九郎一驚,他掃了掃周圍,看著已經被風沙掩埋大半的木葉村,喃喃道:
“哥哥屠自己的族,弟弟就滅自己的村嗎?聽起來倒真挺像的。
但這兄弟倆是怎麽回事?難道說宇智波一族的人,都是這樣的瘋子嗎?”
……
原本的中忍考試會場,現在已經被掩埋在了沙子之中,
但是,這裡的戰鬥仍然沒有停止。 卡卡西和凱就在這兒被幾個砂忍絆住了腳步。
“阿凱,已經夠久了,動真格的吧!”
“哈哈,似乎也只能這樣了啊。”
“雷切!”
“第七門!驚門開!”
卡卡西手上出現了一團極為凝聚的雷光,而阿凱身上奔騰的綠色蒸汽也變成了藍色。
“比比誰更快吧,卡卡西……”凱的聲音和身影都消散在了風裡。
“真是的,看來我也要稍微認真一點了啊。”
……
先前,在那個名為“涅槃精舍”的大型幻術中被紅喚醒的雛田,正和鳴人向著避難所趕去。
這一次,因為鳴人在預選賽用“屁”取勝,而在正式比賽又對上了寧次,根本沒能展現出自己真正的實力。
所以鹿丸尋找隊友的時候,也就沒有帶上他,這一次他中的幻術,還是雛田醒來之後幫他解開的。
現在他們就像兩名普通下忍一樣,依據紅的指示向著避難所方向前進。
當然咯,紅所安排的任務很婉轉:“前往避難所,維持紀律、安撫民眾。”
……
“呵呵,又一對木葉的漏網之魚!”
一個帶著音忍護額,脖子上圍著一條白色圍巾的忍者出現,擋住了鳴人和雛田的去路。
他手裡握著苦無,拿到唇旁舔了舔刃邊,動作像極了某個人:
“這兩個小鬼就交給我了,今天,我東堂劍太郎也要大顯身手啦!大蛇丸大人,我一定會站到你身邊的!”
鳴人向前走了半步,默默把雛田擋在身後。
“鳴人,這個人感覺很奇怪,你要小心。”雛田眼側的經絡凸起,早早地開啟了白眼。
“嘿嘿,放心吧雛田醬。雖然因為寧次那家夥太狡猾,趁我不注意就把我打敗了,但是我也不是那麽差勁啊。
好色仙人的訓練我可是很辛苦才完成的啊。”
鳴人把右手的大拇指放到嘴邊,輕輕咬破,再把咬出的血在左手掌心一抹,一邊大聲叫著一邊結印:
“亥!戌!酉!申!未!通靈之術!”
隨著鳴人的手拍在了地上,一圈符文出現在了地面上,而大量的白煙也隨’之湧出。
對面的“東堂劍太郎”謹慎地戒備了起來,“居然有日向的白眼,和這樣小年紀就簽訂了通靈獸的忍者,看樣子我遇到的不是一般的小鬼啊。”
煙霧將散未散之際,‘劍太郎’朝著對面看去。對面仍然站著的是雛田和鳴人,劍太郎左右掃視了幾下,更加戒備了起來:
“難道是會隱身的通靈獸嗎?果然這兩個人背景不一般,和之前殺的那幾個小鬼不同啊。”
但警戒起來,疑神疑鬼的‘劍太郎’並沒有注意到鳴人那難看而且難堪到通紅的臉色。
鳴人一把握住了身邊雛田的手,轉身就跑。
被鳴人舉動搞得一臉蒙蔽的‘劍太郎’愣在了原地。等到鳴人和雛田跑出了一段距離,煙霧也散的差不多了,‘劍太郎’看到先前鳴人通靈之術發動的位置,才反應過來,甚至整個人還帶起了一些羞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惡的小鬼,本大爺今天一定要殺了你們兩個!”
劍太郎朝著兩人離開的方向追去了,而先前他所處的地方,有一隻長出了兩隻後腳的蝌蚪在原地躍動,看上去充滿了喜感。
……
小櫻依舊斜倚著靠在樹乾上,雖然她的麻痹早已經過去了,但不知道為什麽,一點乾勁都提不起來啊。
一個帶著面巾的,右手臂掛著“風之國”護額的砂忍正朝著這邊趕來。
“黑色的火焰,不知道是哪一位大人使用的秘術,之前都沒聽說過呢。
早點跟過去說不定還能收集到一些大人們看不上的戰利品,要是能接機搭上關系就更好了。”
隨著他離日向宅越來越近,那一圈火牆唯一的缺口就顯得非常明顯了。同時,缺口旁邊,靠在樹上的小櫻也進入了他的視野。
“居然沒有死嗎?果然大人物都是不屑對螻蟻出手的啊。”
……
“噔!”
這是苦無射進樹乾的聲音。
小櫻側頭,看向了苦無來的方向:“砂忍嗎?”
這個帶著面巾的砂忍取出了第二支苦無,笑的喪心病狂:
“看樣子你的狀況很不好啊,小丫頭。”
小櫻倚在樹乾上的身體動都沒有動,只是右手伸向了砂忍的方向,打了一個響指。
“啪嗒!”
“嘭!”
這個連臉都沒有露出的砂忍就應聲倒下了,小櫻管也沒有管他,只是把頭轉了回去,繼續靠著樹乾,閉上了眼睛,口中喃喃:
“這才是真正的‘聲音幻術’啊,佐助你這家夥,果然從來沒說過真話……”
……
數秒前,這名帶著面巾的砂忍向著樹蔭下的粉發少女射出了一隻苦無,不過卻被她偏頭躲過了。
他正想射出第二支時,卻看到少女衝他打了個響指。
他身邊竟然出現了一片粉色的櫻花海,粉色、充斥著櫻花花瓣的空間無邊無際,似乎永遠望不到盡頭。
但他只是冷冷一笑:“小丫頭竟然還會用幻術,不過這種一眼就知道是幻術的空間有什麽用。”
“解!”
他熟練地結印,心裡想:“果然,木葉的下忍都是些溫室裡的花朵,怎麽能和我們身經百戰的砂忍比呢?”
隨著他的結印,粉色空間破碎了,一切似乎回到了先去的場景。
他朝著樹下的少女叫囂著:
“愚蠢的女人,傻眼了吧,區區一個幻術怎麽能難倒本大爺。”
他狠狠地把苦無朝著小櫻射去,果然準準的命中了。但當苦無的尖端碰觸到“樹下小櫻”的一瞬,那個小櫻忽然化為了無數的櫻花瓣四散開來,不過這些櫻花瓣都是黑色的。
黑色櫻花瓣四散在空中,飄飛得自在。而他則驚疑不定,“二重幻術嗎?但區區一個木葉的下忍,怎麽可能?”
“解!”他再次結印。
這一次,隨著他的結印,空中的黑色櫻花瓣竟然化為了一隻隻黑色的蝴蝶,它們盤旋著著舞向了這名砂忍。
“解!”
“解!”
“解!”
“解!”
“解!”
他的結印並沒有把他帶回現實,只不過是讓這個地方的其他事物變成了蝴蝶而已。
隨著他的結印,現在這裡已經沒有其他的事物了。庭院也好、黑火也好、樹、草、甚至是大地都變成了一隻隻的黑色蝴蝶。
當這名砂忍被“蝴蝶”們“啃噬一空”時,他仍然沒有想明白。
為什麽那麽多的“解”,也沒有能讓他離開“幻術”、把他帶回現實?
……
現在鏡頭切回佐助。
大半個木葉村已經變成沙漠了,但佐助仍然沒有看到團藏的身影,甚至連所謂付出一切,殺死自己,只為了木葉壯大的“根”,也依然沒有出現。
至於原先“根”的基地,彥去看過,不過是空空如也罷了,不知道是團藏見勢不妙就消失了?
還是他和“要殺死猿飛”的大蛇丸達成了一些見不得人的協議和共識?
站在守鶴頭頂的佐助看著不遠處的火影岩——千手柱間、千手扉間、猿飛日斬、波風水門四個人的雕像,冷冷一笑。
既然和我們宇智波無關,那就徹底無關吧!
佐助的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前方,眼睛裡的瞳力飛速地消耗。他腳下的守鶴嘴巴張大,一個查克拉團由小到大的匯聚了起來,出現在了守鶴嘴前。
“尾獸玉!”
不管是鬥得不可開交的音忍村和木葉忍者,還是被馬基給集中了大部分,靜候結果的砂忍,這時都感受到了身體自發地一陣戰栗,不由自主地停手,望向了天空。
當然,還有一些散落在木葉村中,和木葉忍者們鬥得的砂忍,他們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心中暗喜。
“不愧是砂忍村最強兵器的守鶴,我們這一次贏定了吧。”
……
屋頂結界中的大蛇丸還是被“死神”割去了部分的靈魂。這時,音忍四人眾已經解開了“四紫炎陣”,鬼童丸和兜分別攙扶著他,正準備撤離。
他也看向了那一團巨大的查克拉球,但當視線從守鶴身上掠過的時候,卻瞳孔一縮,舔了舔唇:
“那不是小佐助嗎?還真是讓人驚喜啊,繼那個白眼少年之後,你也給了我一些不一樣的感覺呢。
不愧是繼承了宇智波一族的血脈,果然越來越有趣了。”
封印了大蛇丸部分靈魂,而且之前已經借由兩個影分身,分別封印了“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的猿飛日斬本來還心存僥幸,認為自己躲過了所謂靈魂的代價。
他想朝著守鶴的方向躍去:
“死神大人,再一下下,只要再一下下就好,再給我一點時間吧!
我還有守鶴要去打倒,我還有村民沒有守護,我、我可是火影啊!
我答應了老師的,我會照顧好木葉,我要保護好大家。
所以……所以……所以我現在還不能安心去死啊!”
但有的事情,從來不會以人的意志而轉移,他的身體已經不聽他的使喚了,力氣、查克拉、又或者是靈魂,都在一點一點抽離。
“這就是,所謂的代價嗎?”
也許是回光返照什麽的?猿飛日斬那原本隨著歲月,逐漸模糊的眼睛,卻越來越清晰。
朝他現在看去的方向,正好能看到守鶴頭頂的兩人。
一個是我愛羅,那個可疑的風之國下忍。而另一個則是他沒有想象過的人,怎麽可能會是……宇智波…佐助?
而且現在看的話,守鶴小眼睛裡的血色,根本不是什麽殺紅了眼,那分明是和鼬、和止水一樣的眼睛——萬花筒寫輪眼。
“為什麽?佐助不該是木葉的一份子嗎?他不是應該和寧次建立了羈絆嗎?‘宇智波’難倒不該站到木葉這一邊嗎?他隱藏的這麽深,難道說他早就知道了一切嗎?”
……
“再見,不,或者該說永別吧……”
佐助張開的五指握緊成拳,“去吧!”
隨著一團小蘑菇雲的升起,從木葉建成開始,數代以來精心修繕雕刻而成的,火影的象征——火影岩,包括周圍的大部分建築都回歸了平地。
那個宇智波斑曾經和千手柱間暢談夢想的懸崖,那個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曾經守望村子的地方,那個猿飛日斬和志村團藏嬉戲成長的地方,就這樣消散在了煙塵中。
……
猿飛眼睛裡的光,隨著尾獸玉造成的、爆炸產生的光一起黯了下去,再也沒有亮起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有兩行淚從他的眼角劃過,流過他經過歲月雕琢的臉。
不管甘不甘心吧,木葉三代目火影,人稱忍術博士, 被譽為最強火影,令敵人聞風喪膽,守望了村子一生的忍雄——猿飛日斬的故事,就這樣走進了終結篇。
而被尾獸玉吸引了目光,紛紛注意到了守鶴頭頂的忍者們,都開始往這個方向趕來。
……
“Naruto連彈!”
和雛田一起解決了那個擋路忍者“東堂劍太郎”的鳴人,也被那一發尾獸玉吸引了注意力。
當然咯,沒有注意到才奇怪吧,哪怕鳴人是個粗線條,但火影岩被轟到消失這麽大的動靜,正常人怎麽也都該注意到了。
“欸,雛田,那個怪物頭頂的人,是佐助嗎?”
“那……那個,看衣服的話似乎就是佐助君呢!”
“可惡!那個家夥怎麽可以!”
鳴人話沒有說完就朝著那個方向跑了過去。雛田也只能跟在後面,默默追去,“鳴人君,不要喪失了理智啊。”
……
“卡卡西,那似乎是你的學生?”
“不用你說,阿凱。”卡卡西的速度不由又加快了許多。
……
佐助站在守鶴頭上,收回了伸出的手,正在翻來覆去地看著。
“因為操縱不完全嗎?先前竟然彈道偏移了,但剛剛的那股力量似乎不是因為我,而是從守鶴身上傳過來的啊。”
先去本來應該一路轟擊過去的尾獸玉,竟然在發出的時候微微向上偏移了。
也因此,原本處在彈道內的木葉醫院,居然在先前的轟擊中毫發無損,這也讓喜歡較真的佐助有了遲疑。
“為什麽偏偏避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