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外早已聚集了不少人,且還有著不少人正在向這裡趕來。
現在能來這裡的人自然都不凡,皆是清聖門的強者,或清聖門真正的門人弟子。
特別是一些相對年輕的強者,他們的眼中更是帶著一種傲然,似乎並不怎麽在意這裡的血腥場景,只是好奇這裡所發生的事情而已。
或三個一群,或五個一夥,在一起相互攀談,議論紛紛。
“他所說的未必全是假話,假如他服下的是一顆玄陽丹的仿製品,那麽隻純粹地喪失修為,也是極有可能的。”忽然有人緩緩地說道。
聲音明明不大,但卻讓全場之人都能夠聽得非常清楚,仿如在人的耳邊所說一般。
這話音一落,附近頓時安靜了,眾人皆把目光轉投到說話之人的身上。
這一看,讓所有人都一驚。
林銘也把目光投過去,隻一眼就感到那是一個可怕的強者,因為看不出對方有絲毫的修為。
話說林銘也無法看透孫無情和阮經天的境界,但卻能夠感覺到他倆身上的靈氣波動。
可入眼之人,他身上是否有靈氣,林銘卻絲毫也感覺不到。
如此之下,對方要麽是凡人,要麽是強大得難以想象之人。
能來這裡的,自然是後者。
只見那是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人,身上也是穿著紫色長衫,唯其不同處,是那長衫胸口上繪有一個特別大的、金色的丹藥狀圖案。
紫色代表的是長老的身份,但長老的身份卻也有高低之別,像阮經天這樣的長老,其實是清聖門中最低級的長老。
唯有服飾上繪有各種圖案的長老,才是清聖門真正有話事能力之人,也才是清聖門的真正強者。
何況人家的圖案還是特別大的呢?
這些在林銘初入清聖門時,就已經有所了解,但這樣的人,林銘還是第一次見到。
因為這種身份和修為皆高的人,一般都極少離開自己所在的山峰,平時基本不會過問門派中的事情。
“這次竟然也來了啊!”
由此可見,林銘弄出來的動靜有多大?
若是換作以往,林銘見到這樣的強者,一定會露出崇拜的目光,敬佩的目光。
但今天不會。
不是因為他今天的際遇,今天的處境,而是因為那老人身邊站著的一個人。
那是一個少女!
一個絕色的少女!
一個林銘極其熟悉的少女!
一個讓林銘難以忘懷的少女!
一個曾讓林銘刻骨銘心的少女!
更是一個曾讓林銘萬念俱灰的少女。
少女的名字叫王詩雨。
林銘望向王詩雨之時,正好王詩雨也在望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王詩雨的目光很淡然,仿佛只是看著一個陌路之人一般。
其實在那淡然的目光中,還帶著一絲傲然,一絲譏誚。
林銘的身體不由自主地一震,下意識中升起一縷異樣的情緒。
再次見到王詩雨,林銘本以為自己的內心不會再有波動,但是他的身體和目光都出賣了他的心。
這也難怪,畢竟王詩雨是他的未婚妻,是與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玩伴,更是第一個闖入他心扉的女子。
若是沒有意外,林銘本來可以在年滿十六周歲時,把王詩雨正式娶過門,從此讓她成為自己的真正愛妻。
可曾幾何時,一切都變了。
隨著王詩雨那日說出的那一句“你,不配。”時開始,就一切都變了。
人生,變幻莫測;
命運,更是難以捉摸。
那日,林銘見到王詩雨之時,可以說是林銘一生中最落魄、最黑暗、最無助之時,也可以說是林銘最無法左右自己命運之時。
那時林銘內心的難堪和悲痛,實非局外人所能夠想象的。
可也正是那一日,王詩雨給了林銘一生中最殘酷、最無情、最刻骨、最銘心的打擊,更讓林銘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真正的萬念俱灰。
今日,林銘再見王詩雨,同樣是林銘處於無法左右自己命運之時,但現在的林銘在心態上卻已經有了很大的轉變。
這一次,他心中雖然有所波動,但卻在目光數變之後,終於竭力地控制住自己那些許激動又矛盾的複雜心情。
只因林銘的腦海裡已經浮現起另外一個少女的身影,顧小盼的身影。
“也許盼盼在樣貌上不如她,但心靈之美遠超她千百萬倍……不對,盼盼的美豈是她能比的?因為她,不配。”
想到這裡,林銘跟著也隨之變得淡然起來。
“啊!是煉丹峰的大長老,宋清雲!”
“竟然驚動了宋長老,真是罪過啊!”
“是啊!宋長老已經是四品煉丹師,據說離那五品煉丹師也只差一線而已。平日都在洞府中閉關,不斷地朝著五品煉丹師努力。”
“四品煉丹師整個鄂爾波多國又有幾人?全加起來也不足一掌之數啊!更何況五品?若是宋長老真成了五品煉丹師,那咱清聖門就威風了。”
“豈止威風?到時候咱們有了五品的丹藥,想修煉速度慢些都難。”
“噫!那不是宋長老新收的入室弟子嗎?”
“沒錯,她正是上個月被宋長老親自收的入室弟子。”
“真是好福氣啊!竟然能夠拜宋長老為師。”
“誰說不是?你看她這才小小的年紀,不但樣貌出眾,且還有名師指導,它日的成就定然非同小可啊!”
“嘿嘿,誰若是能夠與她結成雙修道侶,那才叫做真正的有福氣呢!”
“只怕你們還不知道吧?她不但是這一期的天驕,且還有著成為丹王的潛質呢!”
“啥?丹王的潛質?那可是六品的煉丹師啊!”
“你這話可真?若是,那咱清聖門只怕從此將要崛起了啊!”
“沒錯,就算到時咱清聖門想不崛起都難。須知整個鄂爾波多國已經有兩萬多年沒有出現過一位丹王了啊!”
“哼!這話乃宋長老親口所述,你們說會有假嗎?”
“既然乃是宋長老所說,那定然不可能會假。”
……
幾乎所有人都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王詩雨的身上,似乎早已忘了來這裡的目的。
林銘聽著周圍之人對王詩雨毫不掩飾的誇讚之言,若說真的無動於衷,那絕對是騙人的。
畢竟她本是第一個進入他心扉的影子,然而情隨勢易,殘酷的現實改變了一切。
這份初戀的感情就此淒慘收場,但在林銘的潛意識中,並不能消除這仙露明珠般的影子,因為這就是愛情。
話說顧小盼雖然現在已經佔據了林銘的心,但在林銘的潛意識中,他與顧小盼其實還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愛情。
因為顧小盼留給林銘的,始終是恩情大於愛情吧!
正在林銘百感交集之時,一些極其讓人討厭的聲音卻忽然傳了過來。
“噫!這不是那個自稱泡妞神人的雜……役弟子林銘嗎?他這是在幹什麽?”
一個少年極其誇張的語氣說道,且還故意把雜字拉長,把林銘兩字拉高,譏誚、嘲諷之意極為明顯。
“幹什麽?難道你沒聽懂阮長老的說話嗎?”
“阮長老啥意思?不懂。”
“阮長老的意思已經這麽明顯,你竟然還不懂?你的是豬……腦袋嗎?”
“我切!你懂?那你說說看?”
“我且問你,一個下下下等修煉資質的人,現在的修為境界封頂也就凝氣期二層境,那麽能否殺死有著凝氣期四層境的執法者?”
“怎麽可能?就算人家執法者站著不動任他揍,那樣也絕對殺不了,除非他拿著威力強大的靈器。”
“呵呵…他沒有靈器,不但沒有靈器,還是一巴掌,一拳頭滅一個。”
“哈哈……我能用一根手指頭按死一個聖人,你信麽?吹牛逼,誰不會啊!”
“那你現在懂阮長老所說的話了吧!”
“懂了!他這是在吹牛逼。 可他為何要吹牛逼呢?還吹這麽大、這麽沒腦子的牛逼?”
“為了出名唄!想要冒名頂替真正的殺人凶手,想要憑此出名唄!”
“唉!腦袋雖然是個好東西,但可惜他沒有。”
“對!他應該說那些執法者是他一個屁崩死的,保證更牛逼,也更出名。哈哈……”
“有理。哈哈……”
“可這樣出名,真的好嗎?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啊!”
“呵呵……正所謂人要面,樹要皮;人爭一口氣,佛爭一柱香。”
“當一個人成了眾人皆知的垃圾、廢物,再加上又沒了修為,那他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現在有個出名,並擺脫廢物等罵名的機會,你說他會怎麽做?”
“廢話,當然是寧死也要留個好名聲啊!難道真要背著個廢物之名去死嗎?……”
“喂!你們怎麽說話的,須知那畢竟是本少的族弟。現在本少很認真地警告你們,千萬不要當著本少的面欺負、嘲笑他,否則本少跟你們拚命,除非、除非……”
“林師兄,除非怎麽樣?”
“除非你們欺負他時,能夠拉上本少一起,如此好玩、開心的事情,豈能少了本少?哈哈……”
“懂了!哈哈……”
林銘扭頭望去,只見幾個身著青色袍服的少年,正圍著一個身穿綠色長衫,背著把長劍,英俊瀟灑,氣質不凡的少年,皆一邊瞧著自己,一邊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那綠色長衫的少年,不正是林鋒又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