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金臉色土灰,嚇得腿打哆嗦:“媽啊,我家裡進女鬼了。”
朱祖德見恩人嚇得夠嗆,心裡十分不好過,一臉歉意:“徐三哥,真對不住,我給你一家人帶來大麻煩。”
莫千山拍拍徐三金手背,出言安慰:“老三,你盡管放心,不論女鬼來自地獄,還是上仙谷,我一定逮住她,送她回老家。”
有了莫千山老道士打包票,徐三金吃下一顆定心丸,氣不喘心不跳,臉色恢復紅潤,兩腿停止顫抖。
莫千山向兒子招呼一聲:“百京,換好行頭,我們到正堂設法壇!”
徐三金忙招呼妻子騰空桌上酒菜,幫忙布置法壇,朱祖德一旁協助。
徐妻收拾好局面,領著三個兒子躲在廚房灶膛前。
大小子好奇,要想去觀看,徐妻忙說故事轉移兒子注意力。
人多力量大,沒一會,法壇布置好。門戶窗扇貼上鎮鬼黃符。
“百京,你鎮守法壇,我去驅鬼。切記,沒有我的準許,不得擅自離開!”徐三金向他兒子叮囑一句,一手提著一柄紫紅桃木劍,一手捏著三清鈴,走向孫立所在臥室。
清脆鈴鐺聲,莫千山念法咒聲音,混合一塊,連續響三四分鍾,他義正言辭大喝一聲:“三清老仙,道法無邊,降下天羅地網,束縛魑魅魍魎。女鬼哪裡逃,止!”
“籲——”幾人同時長舒一口氣。徐三金喜極而泣:“太好了!莫先生趕走髒東西,我們可以過安心年。”
莫百京得意說道:“金老弟,我父親八歲開始跟著我爺爺學習道術,至今已有一個花甲春秋歲月,精通各種道家符咒,捉鬼經驗豐富,加上他手中那把桃木劍,我家傳家之寶,歷經幾百年歷史,誅滅的鬼魅,成百上千。區區個把女鬼,還不手到擒來。”
朱祖德心裡感慨萬分:“高手在民間,我算親眼所見。莫老先生稱得上真正捉鬼專家,靈溪寺之流,全是假道學,好看不中用。”
幾人足足等候一刻鍾,莫千山沒有凱旋而歸。他大吼一聲後,沒了下文。
孫立的房間全無一點響動,靜的可怕。
朱祖德心生不詳預感:“莫非飛蝶串通黎英克,引莫先生進入閃現股吧?”他怕嚇到其他人,不敢說出口。
徐三金忍不住說道:“京老哥,莫先生該過來堂屋,他會不會出現閃失,突發意外拖住腳?你去幫忙,法壇交給我們。”
莫百京臉色有點掛不住:“金老弟,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捉鬼不是逮老鼠,一棍子打死完事。我爸一定在做法事善後,我去了反倒幫倒忙。他老人家先前下死命令,我一步不能離開法壇。”
對方說的有理,徐三金閉上嘴不再囉嗦。
朱祖德總覺得莫千山那邊出狀況,心裡很不踏實。
時間一分後一秒流失,轉眼又過去五分鍾。
朱祖德感覺經過漫長一年等待。
孫立房間傳來莫千山呼喊:“朱家小哥,請過來一敘!”
莫百京挑起眉毛說道:“金老弟,我剛才說對了吧!我爸忙於做法呢,你啊,疑心太重,自己嚇自己。”
徐三金笑笑,替自己解圍:“我一個普通人,凡胎肉體,骨子裡怕那玩意。遇到風吹草動,緊張得不行。”
“莫先生怎麽不過來?反而叫我過去?該不會他也被女鬼上身吧?”朱祖德腦海冒出一連串疑問。孫立落在他們手裡,房間就是龍潭虎穴,硬著皮頭闖一闖。“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他深吸一口氣,
快步離去。 人有個通病,好了傷疤忘了痛。“莫先生為什麽隻叫朱老弟過去?”徐三金躍躍欲試,想跟著朱祖德一起去。
莫百京拽住徐三金,說道:“我父親自有他的打算。金老弟,我們等他們過來。”
孫立房裡,窗簾嚴嚴實實遮住。莫千山面朝門口坐在一把椅子上,他的桃木劍和三清鈴放在床頭立櫃上。
飛蝶站在離莫千山一尺遠地方,她也是面朝房間,伸出的右手平攤身前,掌心托住拳頭大一個玩意,三隻腳,模樣類似香爐,拳頭大小。爐壁雕刻花紋和龜蛇龍虎。
“我靠!女鬼把上仙谷三腳器皿帶出來了?那東西不是破裂粉碎?咦!它怎麽縮小了?”朱祖德進到房裡,看到眼前的情形,心裡懊悔不已:“我真蠢,同個地方跌到兩次!明明預感事情不對經,還是空手進來。這下巴適得很!”他巴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打腫臉只能胖子,對於提升士氣百害無一益。朱祖德轉念一想,想開:“莫先生幾十年道法,又有桃木劍助陣,女鬼同樣玩弄股掌之間,何況我,把法壇抬進來也枉然。”
莫千山說道:“朱家小哥,請你關上房門。過來老朽身邊。”
“女鬼怕光?區區一扇房門擋住鬼魅,他說關上,我照著就是,小不忍則亂大謀。”朱祖德心裡釋然,隨手關上房門,走到莫千山身邊。他正視飛蝶,說道:“女鬼,你迷暈老人家算什麽本事!有什麽花樣,盡管對我來!我不怕你。”
“朱家小哥,你先坐下。”莫千山指指床沿,說道:“不關小鬼頭的事,全怪老朽看走眼,原本以為孫家小哥撞鬼而已,不料他身中古代早已失傳的鬼巫咒,真對不住!想不到仙目族消亡幾百年,他們的邪術流毒至今。老朽萬萬料不到,古代神話變成讓你現實。小鬼頭騙你們進入上仙谷,情非得已,不是她自己的注意。她只是黎九元整個陰謀中一枚棋子,任其擺弄。她剛進到上仙谷,就被黎英克控制。此鬼背後的主使者黎九元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他設下陷阱,等待獵物上鉤。黎九元把小鬼頭放出人間,目的找到替身,從而到達重生目的。你要怪就怪黎九元。”他嘮嘮叨叨半天。
“黎九元利用鬼術活過來,到底算鬼上身,還是借屍還魂,不,應該是借活人還魂?大師兄豈不是只剩下一副皮囊?”朱祖德聽完莫千山無頭無尾的話,心涼半截:“哎,屋漏偏遇連陰雨。莫先生幫著鬼說話,說明他徹底淪為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