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蕭臨海終於變了臉色,他自以為事情沒有那麽嚴重,可是沒想到呂正武竟然拿“州試”來做威脅。
作為一個讀書人,如果被取消三年的科舉資格,這將意味著什麽?
“呂正武,你敢威脅我!”
“老子就是威脅你,怎麽著?”
呂正武昂首挺胸,絲毫也不將蕭臨海放在眼裡,繼續道:“你如果自以為有蕭家撐腰,大可現在離去,老子攔不住你,但是知府大人是什麽樣的人你應該知道,她雖然是女流之輩,但也沒有什麽是她不敢做的!”
“好!好!好!很好!”
蕭臨海怒極反笑,指著陸鳴說道:“為了這麽一個童生,你敢跟我作對?你以為你們官府很了不起啊!”
“抱歉,官府是真的很了不起的。”,呂正武傲然道。
“好!算我倒霉,我就跟你走一趟,看你能奈我何!”
蕭臨海當即收了詩詞成兵和文房四寶,以一副桀驁不馴的姿態走到呂正武的身前,微微昂首:“前面帶路。”
“來人!將蕭臨海押回衙門!”
“是!”
眾差役立即架起殺威棒,把蕭臨海當街帶走。
陸鳴來到呂正武身前深深作揖,感激道:“江縣案首童生陸鳴,謝呂班頭援手之恩!”
“維護太源府的治安是老子的職責所在,你無需客氣!”
呂正武卻是不以為然道:“幸好我看這邊人多就帶小的們過來看熱鬧,沒想到就看到蕭臨海要對你用儒術殺你,也幸虧我出手及時沒有讓他得逞,如果你當街被蕭臨海給殺了,知府大人必定要嚴懲我。”
說到這裡,呂正武一陣心驚膽戰,他不是怕陸鳴被殺,而是怕陸鳴如果在他的管轄地盤被殺的話,就要承受知府的嚴厲懲罰。
陸鳴看出呂正武的想法,心中有點汗顏,不禁想道:“知府一定是個比柳靜思還要可怕的女人。”
呂正武繼續道:“太源府城禁止讀書人文鬥,蕭臨海已被緝拿,你也要隨我去衙門錄口供。”
“學生願往。”
“前面的人都給老子讓開,別妨礙老子辦公。”
呂正武一聲吆喝,前面的人立即讓出了一條道路,不管他是秀才還是舉人或者進士,都老老實實的站到一邊去。
陸鳴心中駭然,一個童生班頭竟有如此威嚴,由此可見知府是個什麽樣的存在,手底下的人不將名門望族放在眼裡,那知府也必定更不將名門望族放在眼裡。
“這個叫陸鳴的讀書人頗有傲氣!”
“幸虧有呂正武前來相助,否則陸鳴恐怕已經死了,福大命大。”
“不過蕭臨海也是自作自受,光天化日之下敢對童生動手,嘖嘖,這回他可吃不了兜著走了!”
眾人議論紛紛,各有說辭。
…………
太源府的衙門高大雄壯,自有一股威武之氣,門口有兩個大鳴冤鼓,每天都有衙役輪流站班。
如果有人敲鼓的話,衙役就會立即通報知府,直接升堂。
陸鳴隨同呂正武來到衙門,只見呂正武一手握住腰間的文寶竹石玉,對衙門正堂方向朗聲道:“蕭臨海當街用詩詞成兵欲殺童生陸鳴未遂,該當何罪?”
他的聲音通過文寶形成一股力量傳入正堂,整個衙門裡的人都能夠聽到。
蕭臨海昂首挺胸,對此不以為然道:“裝模作樣!我就不信知府能奈我何!”
“升堂!”
一道悅耳的女聲從天而降,
雖然美若鶯聲,卻蘊藏著一股威嚴,正是太源府的女知府歐陽玉嫣的聲音。 “什麽!”
蕭臨海氣得咬牙切齒,大聲道:“府台大人,不過是區區小事,在下錄個口供認個錯就是,犯不著升堂吧?”
“哦?這麽說來,本府當街將你誅殺也是小事嘍?”,歐陽玉嫣的聲音格外冰冷。
“我乃蕭家讀書人,你不敢殺我!”,蕭臨海無懼道。
“是麽?好!我不殺你!我立即鴻雁傳書與邢部,廢你文位修為!”
“邢部不會輕易廢除讀書人的文位!”,蕭臨海譏笑道。
“但我可先斬後奏!”
歐陽玉嫣話音一落,四周的天地靈氣頓時往中間凝聚,迅速往蕭臨海的身上壓了過去。
“你敢!”
蕭臨海勃然大怒,不相信歐陽玉嫣真會如此做,可是下一刻,他的眉心神府遭受重擊,張口便吐了一口血。
“府台大人饒命,在下願上公堂!”
“晚了!”
歐陽玉嫣語氣冰冷,那股力量繼續降下,直接撞擊著他的神府。
陸鳴見此心驚膽顫,心裡想道:“知府大人鐵面無私,竟然要直接去廢蕭臨海的秀才文位, 果然可怕!”
“住手!”
另一道聲音戛然響起,只見一名中年男子突然出現在蕭臨海的身前,大手一揮,一股才氣衝擊而出,輕易便抵消了那股力量。
陸鳴仔細一看,此人面如冠玉,八字胡須,穿著翰林袍,看起來也就四十多歲出頭而已。
“叔父,求求您救救我!”,蕭臨海急道。
男子沒有理會蕭臨海,而是大聲說道:“府台大人,縱然我這侄兒有大錯,也理應由我蕭家管教,還請網開一面,饒了我這侄兒。”
說完立即對衙門深深作揖,一臉歉意。
“吱呀”一聲,衙門的大門打開,走出了一名身穿紅色官服的女子,年約二十出頭,面容俊秀,唇紅齒白,身材窈窕,正是個妙齡美女。
“參見府台大人!”,眾衙役單膝跪地行禮。
陸鳴同樣作揖道:“江縣案首陸鳴,參見知府大人!”
“免禮。”
“謝大人!”,眾人這才起身。
歐陽玉嫣目光看向中年男子,左手倒背,散發出一股純正的官威,緩緩道:“蕭居莫,你可知擾亂官府執法是何罪過麽?”
“府台大人因何故要廢臨海侄兒的文位?”
“當街殺害童生未遂。”
“受害者是何人?”,蕭居莫問道。
“正是江縣的案首,陸鳴。”,歐陽玉嫣答道。
蕭居莫看了一眼陸鳴,大笑道:“陸鳴毫發無傷,可見蕭臨海當時並無殺心,這只是一場誤會而已,您想因此而廢蕭臨海文位,未免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