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得高興時,一道聲音從院子裡傳來:“請問這是陸案首的家嗎?我是衙門的差役,奉縣台大人之命送來文會請帖。”
陸鳴聞言臉色一變,問鄭叔:“我與衙門素無交集,縣台大人怎麽會來找我?”
鄭叔笑道:“每年童生試後,縣台都會邀請中榜童生與本地士紳參加一場文會,借著交流詩詞的名頭,結交本縣最有文才的讀書人,你已經貴為案首,縣台當然要來找你。”
“原來如此。”
陸鳴恍然道:“既然是縣台的請帖,我豈不是非去不可?”
“怕什麽?這是好事啊!”
鄭叔說道:“你是案首,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士紳雖然有錢,但都是沒有權利的土豪,他們只會巴結你,幫助你,絕對不會害你。”
“不過既然是文會,縣台與士紳們必定會出題考你,韓無忌是同案首出身,肯定也會參加文會,你奪了他勢在必得的案首,肯定會借此機會難為你,你要有所準備。”
“知道了。”
陸鳴輕輕點頭,便起身前去開門,見衙門的差役正在恭敬地等候,立即迎上去作揖道:“差爺光臨寒舍,小生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差役立即回禮道:“案首大人言重,小人不敢當,這是縣台的請帖,邀您今晚前往江縣大酒樓參加文會。”
一邊說著,一邊恭敬地遞上請帖。
陸鳴接過請帖打開觀看,其中已經明確注明文會舉辦的時間與地址,最下方還有縣台的簽字與官印蓋章,心中有些激動。
“這是一個見大世面的好機會,也是頭一次近距離接觸地方官員,同時也是讀書人宣揚文名的契機,倒是頗有幾分期待!”
念及至此,陸鳴對差役道:“請回去稟報縣台大人,小生一定按時赴會。”
“多謝案首賞臉,小人還有公務在身,就不多加打擾,告辭了。”
隨即對陸鳴一拱手,轉身離去。
送走差役後,陸鳴回到房中重新坐下,繼續吃酒。
張小石問道:“縣台大人請你何時參加他的文會?”
“就在今晚。”,陸鳴回答道。
“那你可不能夠再喝酒了,今晚文會群雄逐鹿,你要多讀點書,多學一點知識,萬一在文會上出了醜,你這個案首可就身敗名裂了。”
其他人紛紛點頭,對張小石的話十分讚同。
鄭叔說道:“咱們已經酒足飯飽,是時候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我就不打擾你學習功課,先告辭了。”
“我們也不打擾了,告辭。”
其他人放下筷子,一同起身準備離開。
陸鳴臉色驚變,立即道:“別別別,這菜還沒吃完,你們怎麽能走呢?”
“吃不完留著明天吃嘛!反正這天氣又不熱,隔天還是一樣個滋味,壞不了的。”
鄭叔擺手說道:“今晚你要參加文會,可不能夠丟人現眼,你是寒門出身,是咱們窮人百姓的代表,你要是敢出醜,我絕不輕饒!”
“鄭叔所言極是。”,其他人異口同聲。
陸鳴心知這是大家的好意,不想耽擱自己學習的時間,想讓自己在文會上有個優秀的表現,頓時頗為感動。
“你們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陸鳴斬釘截鐵道。
送走鄭叔與諸位好友之後,陸鳴收拾了一下餐桌,然後離開家門,前往春江書行。
來到春江書行,一些讀書人立即投來了目光,
紛紛見禮:“見過案首大人。” “陸鳴見過諸位兄台。”
陸鳴還禮之後,便進入書院,開始尋找一些名家書籍閱讀,為今晚的文會交流做準備。
文會除了交流詩詞以外,還會討論文章、歌賦、名人名事、眾聖事跡等等,任何流派的學說都有可能會涉及。
所以,陸鳴要尋找一些內容宏大,且見聞豐富的書籍閱讀。
很快,他就找到了兩本書,第一本是《百家名人錄》,第二本是《眾聖經典》。
隻是這兩本書都很厚重,內容涉及廣泛,即便陸鳴有記憶玉佩,也不可能消化這麽多的信息。
故此,陸鳴隻能是看目錄標題,選擇自己覺得好奇的內容去看,能多看一篇文章便多看一篇文章。
陸鳴開始陶醉書中的部分,難以自拔。
不知不覺,夜幕降臨。
陸鳴見天色漸晚,琢磨著時候差不多,便到掌櫃處付了錢,然後離開書行,前往江縣大酒樓。
江縣大酒樓有三層樓高,外面張燈結彩,富麗堂皇,不僅是是士紳土豪的花天酒地,也是縣台用來招待巡撫官員及豪門名客,舉辦文會的地方。
此處客流量眾多, 進出此處的要麽是本地士紳,要麽是來往有錢的商人,還有就是應邀參加文會的讀書人。
陸鳴來到大酒樓的門口,門口的夥計立即迎了過來,拱手笑道:“小人見過童生老爺,請問您可是來赴約參加縣台大人舉辦文會的讀書人?”
“小生正是。”
陸鳴一邊回答,一邊遞上請帖。
夥計看完後臉色更加恭敬,“原來是案首大人,快裡面請,縣台大人包下了三樓的場子,文會就在那裡舉行。”
“小生第一次來酒樓,對這裡不熟悉,還請小二哥能夠帶路。”
“當然,榮幸之至。”
“有勞了。”
陸鳴隨著夥計進入酒樓,其內燈火通明,人數眾多,十分熱鬧。
三樓的文會場地擺下了十五張桌子,一桌子能坐十個人,十五張的桌子就能夠坐一百五十人。
此時已經坐滿了十二桌,多數都是陌生人,還有三桌人未到。
其中有一桌人,就坐著文院的陳夫子、書院的馮先生,韓家的家主韓志雄及其子韓無忌,還有幾位文院的教授和學究。
陸鳴來到這裡後,一旁的夥計立即吆喝道:“三甲案首,陸鳴到!”
話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立即齊刷刷地看了過來,不斷地打量著陸鳴。
“他就是今年縣試的案首陸鳴?”
“身無寸金,腰無半玉,聽說他是寒門子弟,果然不假。”
“聽說他是書院的夥計,也在馮先生的指點下學習過文章,年紀輕輕就有這麽好的文才,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