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老子吃了這麽多苦頭,老子一定要將這小子剝皮抽筋,讓他後悔來到這世上。”三角眼的大漢厲聲說道。
只見他左臂血跡斑斑,上面纏著布條,即便如此,鮮血也在止不住的湧出來,反觀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有點衣袍破裂,頭髮散亂。
“這個地方四周無處可躲,唯一能躲藏的隻有對面了。”浦尚文轉著腦袋四處張望了一下,最後看向小潭對面的大樹,篤定道。
“你們在這裡稍等一下,我去看看。”三角眼大漢說完直接朝對面走去,淌過水潭,也不理會手臂上的傷口,朝對面大樹遊了過去。
這大漢來到大樹底下,隻覺得天都暗上不少,他先朝上方打量一下,最低的枝乾都有丈許,上面也沒有什麽攀爬的痕跡,大漢直接否定了在樹上。
他繞著大樹邊上轉一圈,發現樹的背後有一個樹坑,他思索片刻就決定就去看看,隻是他身高體壯,這樹坑勉強能進,傷口在樹壁上摩擦著,剛好的傷口又破裂了,鮮血順著樹壁流下。
剛進去不到一步的他便聽到微弱的呼吸聲,心想文叔真說對了。這小崽子果然在這裡,大漢也不管擦破的傷口,很快便到裡面了,他伸手一抓,抓到一隻腳,想也不想拖著就退出來。
辰戰還沉浸在回憶的睡夢中,人便被倒拖著扯了出來,身上衣服全刮破,裡面的傷口鮮血直冒。
辰戰睜開雙眼,就看到一隻大腳落了下來,踏在自己胸口,一時之間隻感覺體內一陣翻滾,嘴裡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脖子一歪,直接昏迷過去了。
看著人事不醒的辰戰,大漢面露殘忍的笑容,他抬起右腿,順勢一腳踢向辰戰的右腰上,一方是身高六尺的大漢,一方是不及三尺的小孩。
這一腳之下,辰戰被踢得朝水潭彈飛出去,人在水面打了兩個水漂,隨後砸進水裡,受到冷水跟劇痛的刺激,本來昏迷的辰戰又清醒了過來。
“看來想安安靜靜的等待死亡也是遙不可及的事了。”辰戰在水裡看著不斷上升的氣泡心想道,身體一動不動的朝水底沉去,不是不想動,而且身體沒有絲毫力氣。
大漢朝水潭衝來,一躍而起跳進水潭裡,他遊動幾下便來到辰戰身邊,抓住辰戰的頭髮時而拉出水面,時而又按進水裡,手法熟練,每次都在辰戰快斷氣時拉出來,這感覺真是生不如死,不一會辰戰肚子裡全都是水。
大概是覺得玩膩了,大漢抓住辰戰的頭髮,向浦尚文這邊遊過來,到潭邊的時候把辰戰扔到上面,辰戰跟風箏斷了線一樣砸到一顆樹上,接著落在地上,身體扭動,痛苦呻吟著。
三角眼大漢並沒有打算就此罷休,剛上岸的他三兩步就又來到辰戰身旁,伸手抓向辰戰的頭髮,將辰戰提起來,面面相對。
“害老子差點少了一隻手,信不信老子現在將你剝皮抽筋?”三角眼大漢面色猙獰的低聲說道。看著雙眼泛白、口吐白沫的辰戰,兩耳光扇下去。
辰戰努力的睜開雙眼,隻覺得眼皮重如千鈞,轉動眼珠子看向這群欲取自己性命的殺手們。
一個老者負手而立,面色冷漠的看著這一切。一個少年面色平淡的低頭玩著自己的小刀。一個高高瘦瘦的中年人側靠在樹上,左手捏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戲。還有一個則是那個將自己逼下河的中年大漢,他雙手杵著把長刀,面露不耐之色。
最後就是眼前這個三角豹眼的家夥,額頭綁著一條護額,水滴順著濕潤的頭髮讓下滴,
近在咫尺的是一雙充滿暴虐氣息的眼睛。 此刻突然發生異變,一道黑影衝向三角眼大漢,雖然他反應過來但是右手提著辰戰,黑影直衝他額頭去,大漢一時之間招架不過來。
“啊!我的眼睛。”三角眼大漢將辰戰扔到地上,右手捂著右眼,鮮血從手掌裡流了出來,他拔出後腰的劍,朝這黑影追去,這黑影原來喳喳。
虛晃的劍光並沒有傷到飛在天上的喳喳,三角眼大漢越發暴怒,他靈機一動便又向辰戰走去,將辰戰提在手裡。
果然看到這情景喳喳不淡定了,又朝他飛來,“嘰嘰……喳喳。”的對著三角眼大漢示威。大漢順勢一劍劈去,結果又劈了空。
一人一鳥就在那裡鬥了起來,在遠處靠在樹上看戲的那個高瘦中年笑出聲,沒辦法!這的確很好笑。
“唆……”一道破空的聲音,剛剛還在折騰的喳喳轉眼已經被釘死在遠處的石壁上,一支黑色的鐵錐子尾段的紅色布條還在隨風搖曳,浦尚文收起投擲的姿勢。
“差不多就到此為止吧,天色不早了,把他頭砍下,我們也要回幫了。”浦尚文向石壁走去要回收自己的暗器,嘴裡也向其他人安排到。
“是,文叔。”三角眼大漢立馬應聲道。他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一陣後怕,剛剛那暗器幾乎是從他臉龐射過去的,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個勁風。
“韓立,你來幫我扶著,我要親手給這小崽子來個斷頭斬。”三角眼大漢對著還在玩小刀的少年喝道。
“切,什麽破事都找我,直接砍了不就好啦?還玩什麽斷頭斬。”少年不情不願的走過來,嘴裡嘀咕著。
這個叫韓立的少年接過辰戰,將辰戰的雙臂背鎖著架起來。辰戰跪在地上低著頭,露出後頸,韓立對著三角眼大漢說道:“快點,注意下角度,別濺到我身上。”
“嘿嘿!”三角眼大漢臉上潮紅,握劍的雙手竟然有點微微顫抖。他高舉長劍,用力劈向辰戰的後頸。
“終於要死了嗎?死亡到底是虛無還是到達另一個世界呢?一個沒有痛苦、和自己的親人永遠待在一起的世界,爹爹!娘親!戰兒來啦。”辰戰雙眼無神,渾身感覺不到一絲疼痛了,仿佛這根本不是自己的身體一樣。
“鐺……”一聲清脆的響聲,直劈而下的長劍偏向一邊,韓立反應很快,一下就閃到一邊,但還是被訊猛的鐵劍刮破胸口的衣服。
失去支撐的辰戰撲通的一聲倒在地上。
“艸!姓屈的,你他媽的想幹什麽?”韓立摸著刮破衣服的中間,一陣後怕,紅著脖子對著三角眼大漢咆哮。
“我不是故意的,剛剛我的劍好像被什麽撞了一下,應該是暗器之類的。”三角眼大漢無視韓立的質問,張著頭四處觀望,對著浦尚文說道。
浦尚文眼睛眯了起來,浦尚文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就一直在警惕四周,因為那些之前的偽裝痕跡一直在他心裡放不下,浦尚文之前就一直認為有一個人在幫這個小崽子,他可不認為中了“綠光”毒的小子能自己搞這一出。
直到喳喳的出現浦尚文便認為是這隻鳥幫其偽裝的,也可以解釋之前這小崽子一直可以逃脫的原因,跟一隻鳥成為朋友並得到幫助,這很扯,但是江湖之大,無奇不有。也能接受。
所以在喳喳死在浦尚文的手裡時,浦尚文便放松了下來了,現在想想,還真的是有點想當然,看來自己真是老啦。
此人能在我面前用暗器擊偏長劍而不被我發現,雖然自己也有放松警惕的緣故, 但直覺告訴他對手應該不弱自己,最重要的是對方用什麽暗器也不得而知,意圖也不明,如果是為了救這小崽子,那他早帶著他離開不就好啦?又或者對方根本就是虛張聲勢,根本沒把握對付我們。
浦尚文心思轉的極快,眨眼之間便分析出諸多利害,決定試探一番。
“不知是哪位前輩出手?若肯賞臉不妨出來一見,敢問前輩是想救這小子嗎?這也未嘗不可,隻是江湖事,江湖了。是非對錯,我們劃下道來,立個章程便是。前輩意下如何?”浦尚文朗聲道,嘴上一番試探,但是右手已經伸向後腰摸著暗器。
天地之間突然靜了下來,水潭旁的流水聲,被風刮得沙沙響的樹葉,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聲音,其余幾個人也面色警惕的看向四周,手裡緊握兵刃。
“本座今日不想殺人,你們幾個都滾吧。”半響過去,一道顯得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分不清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身在其中的眾人隻感覺四面八方都是聲音。
地上幾個人眼神交匯,微微點頭。
“若前輩不想現身一見,今日這事恐怕很難解決啊。”浦尚文繼續朗聲說道。
傳音秘法雖然少見,但不是沒有,雖然內功高深之人也可以直接以內力將聲音壓至空間每一個角落,從而達到這樣的效果,但是這樣雄厚的內功必定超過一流高手,又怎會跑到這裡來?
就算這些巧合都出現,那麽這樣一個高手想救人,早就救了,又何需等到現在?對方應該是會一門傳音秘法的人,藏頭露尾,能有什麽大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