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辰戰身邊,他看著這一切,雙眼閃爍不定,看著在地上無力哭泣的小孩。出聲說道:“這些小幫派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屠殺一個村子時,大人通常全部殺光,小孩除卻一些資質高的,全部抓走販賣。”
老者看著掛在樹上的少年,接著向辰戰問道:“你姐姐生辰八字是多少啊?”
“生辰八字?前輩你問這做什麽?我姐姐是二月十二生日,具體時辰好像聽娘親說過是什麽卯時出生的,明年二月十二姐姐就十三歲了。”雖然不知道這老爺爺為什麽問這些,但他還是回答了,不過一提起姐姐,眼淚又止不住的開始啦。
“今年是乙天乾的第一年,十三歲……癸年……,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麽?唉……不知是幸還是不幸。”老者掐著指頭不知道算著什麽,嘴裡嘀嘀咕咕的,最後發出一聲歎息。
“前輩,你在說什麽?什麽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辰戰本來在一旁哭泣,聽到這些話瞪著全是淚水的眼睛看向老者。
“如果沒錯的話你姐姐應該是“九幽寒體”。”老者頓了頓接著說道:“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得到一個消息,現在看來晚了一步。”老者看向一片狼藉的四周說道。
“九幽寒體?那是什麽?指我姐姐嗎?前輩你也是為了我姐姐來的?”辰戰追問道。
“本座怎麽可能為你姐姐來?是因為發現帝魔宗的痕跡才過來看看。”老者面露不悅。
“所謂九幽寒體,是在所有純陰之體中的都是最陰寒之體,亦稱太陰之體。你姐姐是癸年生辰,癸年是所有陰年中最後一個天乾,是十二天乾中陰氣最盛的一個天乾。”老者接著說道:“又是二月十二出生,二月是一年中陰氣最盛之月,十二亦是一月中陰氣最盛之日,卯時更是陰極轉陽的時刻,這個時辰兩個甲子一百二十年才有一次,可謂百年難遇。”
“不過但凡這種極陰極陽的時辰,似乎都很難有嬰兒出生,即便偶爾有少數降生,也是死胎早夭居多。天道之下,自有冥冥定數。”老者看著呆呆的辰戰,也不管他聽得聽不懂,繼續說道:“不過萬事萬物,總有一線生機,每逢這些時辰,還是會有個別的人能誕生下來並且活著,所以才顯得這些體質的罕見難遇。”
“帝魔宗?太陰之體?那又是什麽?前輩,那我姐姐到底有沒有事?”辰戰被一個個新鮮詞匯搞得有點懵,索性直接問道。
“現在應該沒事,不過以後嘛就難說。帝魔宗宗主炎無上這些年為了修煉魔功,,茶毒蒼生。”提起這些老者臉上顯現出絲絲怒氣,接著道:“這魔頭所修煉的魔功極為剛烈,需要采補純陰少女的元陰,用以調和自身陰陽的不平衡。”
“采補?前輩你不是說過我姐姐沒事的嘛?”辰戰雖然不知道采補是什麽玩意,但一聽就不是什麽好事。
“采補一道極傷天和,過程極為殘酷痛苦,被采補之人輕者陰陽失衡,經脈破裂,終生習不得武,稍重一點便無力搬動,以及心靈上的創傷,很有可能一蹶不振,算得上是個廢人。”老者無視面色越來越差的辰戰繼續道:“重者嘛!當然就是沒命啦!”
“這是不幸的地方,但是幸運的是一般被采補之人,都是先修行與之配合的功法,到了一定程度再行采補之事,而這個過程一般都有幾年時間,而太陰之體估計要長一點,差不多十年的樣子。”老者看向天邊的夕陽緩緩說道。
“噗通……”辰戰跪向老者,將頭用力的磕到地上,說道:“求前輩收小子為徒。”
“收你為徒?那你為何拜我為師?”老者看向地上的辰戰淡然道。
“為了報仇,希望前輩收我為徒傳我武功,他日報仇雪恨。”辰戰想也不想就說道,腦袋用力的在地上磕個不停。
“你要向誰報仇?”老者問道。
“我要向羅家村報仇,因為他們殺死了我父親,我要向天沙幫報仇,因為他們毀滅了我家園,我要向帝魔宗報仇,因為他們抓走了我姐姐。”辰戰看向老者,八歲的孩童雙眼布滿血絲,說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呵!很好,你這眼神我很喜歡。”老者走到辰戰身邊,伸出右手摸向辰戰的額頭,那裡血跡斑斑。接著道:“我在為你療傷的時候,發現你的骨骼資質都算上等,要說收徒之心也是有的,不然剛剛也不會跟你擄胩臁!
老者將辰戰扶起來,道:“既然你有拜師意,我有收徒心,那也沒什麽好講的,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武天河的徒兒。”
“徒兒拜見師傅。”剛剛站起來的辰戰又要跪下去,武天河右手虛托,辰戰感覺一股力量將自己漆蓋關節定死,硬是跪不下去。
“為師不好這些虛禮,以後在為師面前,你盡量避免這些沒用的虛禮。”武天河拉著辰戰的手說道。
“師傅,你說我姐姐被那個什麽帝魔宗抓走,那現在有沒有可能追回?”雖然感覺不大可能但是辰戰還是問道。
“為師剛才在周圍查看一圈了,帶走你姐姐的人身手不弱,現在已過半日,想要追查難入登天。你是不是覺得為師武功很高直接去劫回來?那炎無上是公認的天下第一高手,江湖人稱‘魔帝’,為師自問還沒那本事去魔炎山劫人。”武天河看著辰戰那期待的眼神解釋道。
“其實為師與那帝魔宗也是有點仇怨,這也是為師收你為徒的另一個原因。”武天河似乎意有所指。
辰戰雖然沒抱多少希望,聽到這回答還是感覺心裡失落。
“師傅,那個什麽炎無上很厲害嗎?”辰戰向武天河問道,眼睛裡透露出一股好奇跟害怕的神色,要是很厲害那自己還能不能救出姐姐了?
“那魔頭已經二十多年沒出過手了,當年他在滄州亂殺無辜,引起整個江湖中人的圍攻,但是還是被他遁逃至寒州,成立了現在的帝魔宗,雖然這些年都未曾出手,但是功力已經是江湖公認的天下第一,人稱魔帝。”武天河斜眼看著辰戰,接道:“怎麽?怕啦?”。
“我……才不怕呢。”辰戰挺著胸膛硬氣的說道。不過看著武天河那雙猶如深淵般的眼睛,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小得聽不到了。
“那師父你武功這麽高也打不過那個什麽魔帝嗎?”辰戰小孩子心性,想到就問。
“哼!為師要是打得過還收你做徒弟幹什麽?”武天河冷哼一聲,接著神色一轉,頗有點蕭瑟之意說道:“為師老啦,武道多年前就早已止步,今日你我師徒有緣,日後為師必將傾囊相授,助你報仇雪恨。”
“你不必多想,萬裡之行,始於足下。武道一途,循序漸進。天下哪個高手不是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武天河看到有點失落的辰戰安慰道。
“師父,徒兒知錯了。”辰戰心想也是,就算那個什麽炎無上,還不是從弱小一步步變強,最後成為天下第一高手,他能辦到我憑什麽做不到?
“師父,我姐姐被帝魔宗抓走,那其他村裡的小孩呢?會不會一起被抓走了?”辰戰看到旁邊樹上吊著的辰英, 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當然不會,帝魔宗抓你姐姐是為了給炎無上采補用,其他的小孩子自然不入法眼。”武天河不假思索的說道。
“那他們被抓走後會怎樣?”辰戰追問到,想到好朋友辰亞也在裡面,他很擔心。
“這些小幫派一般都是販賣掉,小於七歲,大於十二歲的都是殺掉,太小麻煩難養,太大又難管教。”武天河回道,口氣淡然。張著頭看著四周一地的屍體,裡面時不時有一個四五歲的孩童,他們臉上大部分都是痛苦恐懼中帶著一絲疑惑之色,也許他們還在想那些人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吧。
“那求師父你救救他們吧。”辰戰心裡著急就脫口說出來。
“為師心裡也有牽掛,沒有時間再去做這事了。”武天河直接拒絕道,語氣強硬。
“噗通!”辰戰再次跪在地上,重重磕一頭,對著武天河繼續求道:“師父,徒兒求求您了,您就救救他們嘛,裡面有徒兒多年的好朋友,徒兒給你磕頭了。”
“說了沒時間就是沒時間,你的好友跟為師有什麽關系?此事休要再提。”武天河神色不悅,呵斥道。
“師父……”
“哼!”武天河看辰戰還想繼續說什麽,直接冷哼一聲打斷。
“砰!”辰戰感覺胸口被重錘砸中一樣,剛剛還跪到在地的辰戰,被無形氣浪掀翻,跌在兩步之後,半響沒緩過氣來。
“救你性命,收你為徒,欲傳你武學,已是對你最大的恩賜。還敢奢求其他?”武天河面帶怒容,大聲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