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區,施小銀搖了搖腦袋,好困啊,就像是腦子裡滾動著大米湯一樣,施小銀感覺自己幾百年沒睡過覺了,
到醫院這麽一小會的功夫,他就闖了兩個紅綠燈,好在沒發生什麽意外。
停好車,施小銀帶了個墨鏡,清風襲來,長發飄飄,
面頰類似西方女人的冷冽,皮膚卻東方女人的那種白皙,
施小銀這種禦姐風跟他媽媽一模一樣,不過好像親不親生的還兩說。
但他現在迫切的想證實一件事,
那個女人,到底因何而死.....
這一切的一切都處處透著詭異。
“小姐,後面不能進了,那是停屍間。”保衛小劉攔住了施小銀,直說了後面就是停屍間,
這又不是什麽不能說得秘密,而且還可以嚇退別人,
“我要去找耕爺查一下上個月的停屍記錄。”施小銀聲音冷淡的說道,
與此同時將自己的醫生證明掏出來給他看,
“額...呵呵,大夫莫怪,我打小眼神不好。”小劉撇到醫生證明上顯示他是個男的,
有些尷尬的道歉道。
“沒事,習慣了。”施小銀面無表情的向前面走去。
“真是奇怪,剛才陳大夫明明去耕爺那邊查過了啊,怎麽又來了個醫生啊?”保安小劉疑惑的晃晃腦袋,
地下停車場再下一層就是停屍間,施小銀沒來過,他當年也在停屍間練過膽,還有一些解剖什麽的不過都是在外國,
回到國內,三十多歲的年紀了,他也不需要在做這些事了,不過他還是知道停屍間有個守屍的老人,
李耕,
因為李耕就是這家醫院的上上任院長。
順著樓梯,伴著慘綠的安全指示燈,施小銀慢慢的向下面走去,
“咳,咳咳~”伴著一陣咳嗽,一個抽著旱煙的老人慢慢出現在施小銀的眼前,
“小女娃,恩?你小娃娃長得像個女人,你來這幹什麽?”老頭吐了口白煙道,
“耕爺?”施小銀不確定的問道。
“是我。”老頭慢慢從陰影中走出來,直視著施小銀回答道。
“那個,我是這個醫院的大夫,我想看一下三天前下來的那個因為狂犬病死亡的女屍。”邊說施小銀邊將醫生證明遞了過去,
老頭碰到醫生證明時臉色突然一變,
接著老頭就突然握住了施小銀的手,將他一把拉了過來,不顧施小銀的反對,一隻手將施小銀的長發撩起,
“靠,你TM是個變態啊!”施小銀一記鐵拳就砸了過去,一身寒毛全都乍起,
不過他的拳頭被老頭輕飄飄的攔住了,好在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在看清施小銀頭皮上的胎記後,
老頭就將他推開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黃泉孟婆,是男是女,普天之下,醉人醉己!”李耕猛地抽了口旱煙頗為感慨的說道,
“跟我來.”老頭揮揮手示意施小銀跟上來。
就在他抬手的一瞬間,施小銀注意到了老人手背的跳動的血管,不僅僅異常猙獰,而且,是...黑色的..
“神經病。”施小銀揉了揉泛青的手腕走上去跟著老人,施小銀謹慎的打量著四周,空曠的停屍間,回蕩著兩人冰冷的腳步聲,
老人沒轉頭的說了句“你就是那個給她(屍體)做手術的大夫吧。”
施小銀應了一聲,
老人又道:“想親自解剖?”
施小銀以為他不信任自己的能力,
解釋道:“我學過臨床,而且整容大夫都要先學臨床,不會破壞屍體的。” 老人沒回答,而是在一間門前停了下來,
“就是這間,第五個凍箱。”
“您不進去?”施小銀疑惑道。
“不了,一進去就困,睡著了就壞大事了。”老人感慨的擺擺手,很快消失在施小銀的眼前。
施小銀抽了抽嘴角,“真是個怪人,算了,我還是早點弄明白離開吧,這...氣氛真不怎麽樣。”
推開鐵質的小門,施小銀被刺骨的寒意壓迫的發抖,謹慎的走到凍箱前,
“一,二,三,四,對,就是這個了。”施小銀手指停在了一個凍箱前,
“嘩啦~”一聲,凍箱直接被施小銀拽了出來,凍箱中的屍體面容猙獰,顯然屍體的家屬也沒有為她請一位修容的,睫毛上的寒霜忽閃忽閃的,身上因狂犬病發作而撓出來的各種紅痕也都泛上了冷漠的冰霜,剩下裸漏的肌膚,也都是些多年積留下的傷疤,平複了下心情,施小銀緩緩的將凍箱中的屍體抱了出來,
“呲~”冷,當施小銀雙手接觸到女屍時,寒氣就像螞蟻一樣瘋狂的像他指尖鑽去,迅速將屍體移到一旁的床架上,施小銀把自己的長發像後撩去,露出了自己光潔的額頭,
室內的溫度把他的留海都凍僵了,不時刺弄著額頭,
慢慢從懷裡掏出了巴掌大小的盒子,兩柄折疊的刀片被他抽了出來,
掀起女屍的病號服,露出了女屍的,左乳乾癟,右乳卻異常豐滿,施小銀抿了抿嘴,左乳的矽膠被切除了,切完後法醫也沒多事的縫合,僅存的血液也都流盡,
纖細的手指握著冷冽的刀片,施小銀慢慢切開了女屍的右乳,
“不對!”手中捧著切出來的矽膠,施小銀憤怒的喊了一聲,
“這個大了!”剛說完,施小銀就感覺腦袋偏沉,腦海中閃現出那個午後,
當時是下午兩點,他坐在辦公室,外面下著雨,一個嬌柔的女人進來了,
在桌子上擺了掛號單,姓名白霜,年齡22,
“大夫我想豐胸,填充矽膠。”女人急迫的說道,
“填充矽膠?你介意掀起衣服嗎?”施小銀盯著女人的皓腕看了幾眼道,
“我...不介意。”女人說著就掀起衣服,
施小銀皺了皺眉,女人面容稍許猶豫,接著直接解開了胸罩,
胸型很可愛,但......
施小銀從不問病人的隱私,先是壓下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慢慢說道:“你的胸型很美了,B的大小,而且你的肋骨比較像中心集中,手術風險非常大,我不介意再做。”
女人臉色瞬間緊張起來:“不行,要做,我老公喜歡胸大的,他逼...要我來醫院的。”
施小銀目光再次落在了女人的皓腕上,皺皺眉道:“豐胸不只有填充矽膠,還可以服藥按摩,矽膠肯定是最下等的選擇。”
女人面容悲傷,哀求道:“求求大夫,你快點幫我做,我老公讓我把胸整大,不然我.....他....”
施小銀咬了咬嘴唇,“這些都是他打得?”
施小銀從女人坐在面前就一直盯著她身上的淤青,尤其是左手腕,那秀氣光潔的手腕被煙頭燙爛一片,黑乎乎的小點密集無比。
女人木然的說道:“我們都是女人,我們都要靠男人活著。”
施小銀張張嘴,有心想說自己是個男人,但女人此時的痛苦顯然非常嚴重,甚至都沒在意自己的聲音,施小銀想了想道:“我幫你填充一小塊,最多到B+”
女人“撲通”跪在地上,痛苦的說道“我老公要我整到D,求你了,他就在外面。”
施小銀直接拒絕:“絕對不行,我必須告訴你,一塊那麽大的矽膠填進去,你皮膚都會崩破!”
女人無力的躺在地上哭,施小銀隻好蹲在地上柔聲道:“B+就好。”
女人突然抱住施小銀,將他攬在地上,聲音疲憊的說道:“感受到我的渺小了麽?其實他死之後,我也無所謂生死了,但....”
施小銀如遭電擊,身下的女人就像一堆骷髏,他如果拒絕,這具骷髏就徹底散架了,
咬咬牙,施小銀說:“我給你做到C,我盡量讓它顯得大些。”
女人松開施小銀,站起來道:“謝謝。”
門外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響起:“白潔,你TM好了沒!”
女人聽到男人這麽叫她的名字臉色不太好看,不過還是溫聲應到:“好了。”
“好了,就快TM出來,老子給你豐胸還TM要花錢,以後得使勁掐!”透過玻璃,施小銀看到了那個男人的背影,
那個輪廓,
!!!
“是他!!!”施小銀從回憶驚起,女屍的丈夫就是電梯裡的變態,
“哐當”刀片掉在了地上,三天沒吃東西的施小銀在如此低溫中癱倒在地慢慢渙散記憶,
“滋”鐵門被拉開,耕爺緩緩走了進來,“我就知道,剛才你那麽虛弱根本在這裡呆不長。”
耕爺慢慢蹲下,接著他的黑色血管跳動了一下,
“靈魂。”耕爺咬牙道,慘白的燈棍下隱隱有黑氣從他體內溢出,手背的血管漆黑如墨,不停的膨大縮小。
手指放在施小銀的鼻尖,“竟然死了.“
耕爺站了起來,看了看女屍,又看了看施小銀,嘴角不停的哆嗦,仿佛在拚命的忍受著非人的折磨,
這時,時鍾忽然響起了十二點的報時聲,外面傳來了保安小劉的聲音,“耕爺!屍體家屬來了。”
“時也,命也,不管是誰在下這場大棋,
我都有興趣看一看, 你就去黃泉走一遭吧。”話音剛落,
耕爺向半空抓去,隨著一道破空聲,耕爺手中出現了一團黑氣,他隨身直接按進了
女屍的額頭,接著把施小銀的屍體放在床上,將女屍慢慢推了出去..........
“像醒不來的夢,我願為你放棄自由,陪我在夜裡蠢蠢欲動....”一陣手機鈴聲驚醒了熟睡的央媚娘,
“喂~誰啊~”央媚娘貓在沙發上,慵懶的撓了撓長發,
“你爸。”電話那頭的聲音不溫不火。
“呦呵,我還你媽呢!”央媚娘條件反射的回到。
“你.....不管你在哪,立刻給我回家!”電話那頭聲音冷了下來,但其中明顯壓抑著怒氣,
“額...爸..爸是你啊~”央媚娘結結巴巴的說道。
看電話那頭沒反應,央媚娘又說道:“你在家了?”
“我...在工作。”男人默了默道。
接著不等央媚娘反對,男人就用一種堅決、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必須回家,不然我以後每天給你配個保鏢煩你。”
無奈,也無力。
央媚娘習慣了父親的霸道,
默默的應了聲就掛斷了電話。
本來被施小銀作踐得難以直視的房間現在充滿了家的味道,
光潔剔透的地板,一塵不染的茶幾,擺在一邊零散的打掃工具,還有廚娘打扮的央媚娘,一切是那麽的溫馨,
纖手摸了摸鼻尖的灰塵,喃喃道:“姐這輩子也就給你打掃過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