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離去後,幾名侍者開始收拾大廳,沙沙的掃地聲拂過每個角落,打掃整理完畢後侍者重重的將大門鎖上,鋼鐵之顱作戰會議大廳重新恢復了它的莊嚴凝重安靜氣息。會議大廳南面一個緊靠窗戶的角落中,逐漸顯露出一個人型的影子,在刺眼陽光的直射下影子開始逐漸清晰起來,並最終完全顯露在光芒之下。喬裝打扮成李奧納多模樣的紅發格雷爾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仿佛來自一個另外的世界。格雷爾看了看早已空無一人的偌大會議室,剛剛這裡還聚集了多茨普裡所有公會的首腦,他用手輕輕拂過騎士團那張巨大的沙盤地圖,看著一個微縮版多茨普裡在沙盤上完全呈現出來,一些代表騎士團守衛的陶土製成的小人被一一擺放在暗影區、海角區、永金區等城區中。城牆上方更是放滿了各種形態的陶土小人,有騎馬的、手持弓箭的,還有一些代表投石車形狀的木質架子被安放在城牆下面。格雷爾拿起一個陶土製成的騎馬小人向自己身後的方向投擲過去,隨著一聲輕哼的傳來,一名身穿黑衣披風的中年男人捂著面孔也從陰影中慢慢現身,由於受到攻擊他的現身顯得十分狼狽。
紅發格雷爾依舊背對著剛剛被自己從陰影中逼迫出來的中年人懶散的說道:“閣下,好身手!如果不是你的呼吸比較急促,我還不一定能及時發現你的蹤跡?看身手你不是盜賊公會的人,整個多利安大陸除了盜賊公會的刺客之外,隻有法師可以通過其他手段來實施隱身。”
中年法師捂著自己被陶土小人擊中的面孔用刻薄的聲音回答道:“彼此彼此,您為什麽不老實呆在水蛇地牢享福呢?”
格雷爾嘿嘿一笑,繼續用懶散的聲音回答道:“有人要針對盜賊公會,我不會坐視不管。難道閣下就是幕後黑手?你們的消息倒是蠻靈通的,竟然知道我的身份。”
”
中年法師惡狠狠的瞪了格雷爾一眼說:“我隻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卒,主人早就吩咐我盯緊關在水蛇地牢裡面的大人物,我一直身披隱身披風在地牢中暗暗監視你。不得不稱讚你和那個藍發小子的越獄計劃很完美,可惜還是被我逮到了,我的任務是監視你,如果有必要的話可以除掉你這個麻煩人物。”
紅發格雷爾轉過身去仔細打量著中年人身上的披風稱讚道:“真理傳播者都是天才,一件隱身鬥篷竟然可以讓人隱身,太神奇了。你可以隨意使用它嗎?”
中年法師沒想到格雷爾對於隱身披風的興趣竟然大過自己,他的臉色陰沉下來低聲說道:“您難道不怕我殺死您嗎?”
“看來這件披風還是有一些使用上的限制,不過這已經很神奇了。我之前聽人說過隱身披風的一些事情,沒想到今天能親眼看到,真是太幸運了。”格雷爾解開頭上的灰色頭巾輕輕的向上拋去,趁著中年法師分神之際迅速又拿起沙盤上的陶土小人向對方投擲過去,然後紅發格雷爾從懷中掏出匕首揉身上前拉近自己和對方的距離準備給對方致命一擊。
中年法師手亂腳亂的勉強躲開砸向自己的陶土小人,他看到紅發格雷爾手持利刃已經向自己發起攻擊,握緊右手的戒指在匕首即將刺入自己身體的一瞬間將整個人傳送到會議大廳的北面。傳送完畢之後中年法師右手中的紅寶石古銅戒指失去了光澤暗淡下來,他微微喘了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一根木製魔杖對準紅發格雷爾說道:“你再上前一步,我就用火球把你轟成渣。”
紅發格雷爾轉過身望著中年法師將自己手中的匕首從左手拋向右手,
然後從右手拋向左手,他微微一笑:“這裡可是正義區的最核心區域,你敢使用火球相信馬上就會出現成百名全副武裝的鋼鐵之顱信徒,到時候你要如何全身而退?那枚傳送戒指已經失去效力了,果然這些魔法物品的使用次數是有限的。” 中年法師沒有理會紅發格雷爾的話,他依然拿著魔杖對準盜賊,隻不過自己的手腕微微顫抖了一下,一絲冷汗從額頭上流下。他知道這根魔杖每天隻能儲存三發低級火球,消耗完畢之後需要充能一周才可以再次使用。
紅發格雷爾看著默不作聲的法師,收起手中的匕首平靜的說道:“平分秋色,我們現在都不能奈何對方,收手吧。尊敬的真理傳播者,能讓我見見你的主人嗎?”紅發格雷爾向會議室南面的窗戶後移了幾步和中年法師拉開更遠的距離。“我隻是很好奇,你的主人為什麽會對一名關押在水蛇地牢的囚犯如此感興趣。昨天晚上威廉廣場的騷亂也是你們噶的吧,很輕易挑起多茨普裡各個公會之間的矛盾,這是一步好棋,接下來我對你們的表現拭目以待。”
中年法師有些猶豫,他雙眼緊盯著對面的紅發格雷爾由於雙方之間隔著騎士團巨大的會議桌,他略微放低手上的魔杖,開始在內心中盤算是否答應盜賊的要求。紅發格雷爾說得沒錯,現在他和盜賊兩個人身處正義區最核心的區域,自己如果使用魔杖發射火球,肯定會引起守衛的注意。法師又權衡了一下收起魔杖,用右手拿起戴在脖子上的一塊青色玉輕聲說出格雷爾聽不懂的咒語。
紅發格雷爾看到法師脖子上佩戴的青色吊墜開始閃爍著微微光芒,中年法師的表情開始凝重起來,剛剛開始一臉陰沉表情的法師開始面露難色。紅發格雷爾看到他拿著魔杖的手發出微微顫抖,接著對方的表情好像看到什麽恐怖景象一般,因為恐懼而扭曲的面孔讓盜賊自己也感到一絲寒意,看來這名主人是個大有來頭的家夥,竟然讓一名真理傳播者嚇成這個樣子。
中年法師最終放下緊握在手中的魔杖,他用雙手捧起自己脖子上的青色玉石掛墜,一個女性的聲音從掛墜中傳來:“你想和我聊聊天,紅發格雷爾?首先你要證明自己有這個資格,戰勝你身旁的法師,證明你自己的實力。”
紅發格雷爾對著玉石掛墜聳聳肩膀,好像對方能看到他的表情一樣。“我們身處騎士團的會議大廳,如果雙方都使出全力進行戰鬥的話,那群騎士老爺們可都不是聾子和瞎子。”
玉石掛墜傳來銀鈴般的笑聲,紅發格雷爾無法通過聲音判斷對方的年紀,不過既然自己面前這名中年法師對掛墜傳來的聲音如此敬畏,估計對方的年紀應該也不小了,八成是一名滿臉皺紋的老太婆。“紅發格雷爾,我可以給你們倆提供一個完全不受任何影響的試煉場。你敢接受挑戰嗎?”
紅發格雷爾想都沒想直接回答說:“雖然看不到你的樣子,不過我是不會拒絕一名聲音如此動聽的女人…哦不…女法師殿下。我接受挑戰。”說完之後他抬起頭直視著自己對面的中年法師。
“很好,很好。謝謝你的恭維之詞,如果你能闖過這關,或許我會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模樣。呵呵,看來我的判斷一點都沒錯,整座多茨普裡隻有三個人會對我的計劃造成阻礙,沒想到這麽快就要和你交手。穆裡尼奧,你有把握戰勝紅發格雷爾嗎?”又是一陣銀鈴般的清脆悅耳的女性聲音從玉石掛墜中傳出來,只見中年法師挺直腰板對著玉石說了幾句格雷爾聽都沒聽過的話語,剛剛還是一臉恐懼表情的中年法師瞬間恢復了陰沉表情,紅發格雷爾看到一絲詭異的笑容出現在法師嘴角,好像自己已經是一隻待宰羔羊。
紅發格雷爾連忙繼續追問:“我很好奇剩下兩個人可能會阻止你計劃的人都是誰?”
“等你通過挑戰之後,我一定會滿足你的好奇心。現在你和穆裡尼奧都握住對方的左手,把玉石掛墜放在手中中間,我警告你紅發格雷爾,不要試圖耍花樣,否則你會被永遠囚禁在一個未知的空間。”女性的聲音戛然而止,石玉掛墜也逐漸失去光芒。
盜賊快步走向中年法師毫不猶豫的伸出自己的左手,法師從脖子上摘下玉石掛墜放進左手掌心,然後握緊紅發格雷爾伸過來的左手。一股冰冷的感覺從玉石掛墜中傳來,握緊雙手的兩個人冷不防打起了寒顫,紅發格雷爾看到自己和法師慢慢被一片荒蕪的灰暗色薄霧所籠罩,然後這片灰暗色氣霧開始變藍,最後四周變得漆黑一片。他能感覺到從玉石掛墜中不斷傳來的未知力量竟然使自己慢慢變輕並漂浮起來,像塵埃一樣隨著氣流漂浮不定。接著周圍開始傳來強烈的風聲並刮得格雷爾皮膚生疼,巨大的紫色閃電不時從四周快速劃過,似乎要把這厚重的黑色薄霧劈個稀爛。格雷爾隻能拚命抓住法師的左手,並努力使自己的雙眼適應周圍的環境,耳邊傳來陣陣強烈風聲,他似乎還能聽到一些哀嚎的嘶叫聲,好像有成百上千個冤魂在耳邊哭泣,接著刺耳的金屬碰撞聲代替了哀嚎,仿佛千軍萬馬在身旁奔騰而過,最後是一場傾盆大雨,紅發格雷爾無法分辨到底是大雨還是自己身處海浪的漩渦之中,他感到自己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每當紫色閃電劃過格雷爾的身邊,借著那些許光芒他都能看到中年法師正在用淡定目光看著自己,仿佛這種奇妙的經歷與他無關,接著他們開始急速上升或是下降,由於已經失去了方位感,格雷爾無法確認自己的真正位置,強烈的失重感讓格雷爾想要嘔吐,不過他最後還是忍住了,紅發格雷爾有點後悔答應接受這項挑戰……
當風的氣息逐漸遠去,失重感也隨著紫色閃電和那些稀奇古怪的奇妙感覺慢慢消失,銀鈴般清脆悅耳的女性聲音再次傳來:“紅發格雷爾,你的表現很讓我意外,這種空間傳送法術很多法師第一次嘗試都會尿褲子。現在我來講講挑戰的規則,你和穆裡尼奧已經被我傳送到一個絕對安靜的空間中,這裡沒有任何人會打擾到你們的決鬥。你們雙方隻有一人能活著走出這個未知空間。現在決鬥開始了,請捍衛真理傳播者和偷心者的榮譽吧。”
紅發格雷爾快速松開緊握著的對方左手,他看到那團籠罩在自己身邊的薄霧開始逐漸散去,自己和中年法師身處一個未知的空間,暗灰色的光芒在四周微微閃爍,他分不清天與地的界線,就連踩在腳下的土地也是一片暗灰色的虛無。穆裡尼奧毫無表情的望著紅發格雷爾輕聲說道:“紅翼殿下將我們傳送進她製造的一個特殊空間當中,在這裡一切都是虛無,一切又都是真實存在的。這種用力場法術製造出來的空間不會受到任何人的干涉,你可以這裡盡情的奔跑,永遠也無法達到盡頭。格雷爾請不要用空間概念來定義這裡,你準備好了嗎?”
紅發格雷爾感到有些茫然,他用力跺了跺腳,確定這片暗灰色的虛無的確可以讓自己踩在上面,盜賊微微彎下腰,雙腿的肌肉緊繃起來,用目光盯著離自己五步遠的法師點了點頭。
穆裡尼奧右手一揚,木製魔杖出現在手上,他嘴裡快速念出一道咒語將魔杖對準紅發格雷爾射出一個火球。紅發格雷爾早有準備一個漂亮前空翻躲開火球的攻擊,一聲巨響從原來盜賊站立的地方傳來,失去目標的火球爆炸了。紅發格雷爾感到自己的耳朵被爆炸聲震得嗡嗡直響,他快速搶攻衝向法師。
穆裡尼奧好像猜到盜賊的意圖一般,他左手拿出一面古銅鏡子對準盜賊照射下來。格雷爾不知道對方這是什麽招數,扭身躲開鏡子的照射,右腳準確的踢飛了法師右手的魔杖。穆裡尼奧並沒有在意那根魔杖,他嘴裡繼續快速詠唱一段盜賊聽不到的咒語,瞬間那面古銅鏡子的鏡面碎裂成粉末飄散在兩人之間。
紅發格雷爾決定繼續搶攻,他左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鋒利的匕首,盜賊雙腿快速移動對準法師的咽喉準確的刺了進去。紅發格雷爾從5歲就開始接受盜賊訓練,每天要在一個撒滿滾珠的漆黑屋子裡快速移動,練習基本功。他可以再任意環境中通過對手的進攻來準確判定對手的方位,並使用招數反製對方。割喉殺人對於紅發格雷爾來說在平常不過了,這種距離的攻擊法師顯然無法躲避。但是讓紅發格雷爾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看似弱無縛雞之力的中年法師,迅速用右手成功擋開盜賊的攻擊,法師模仿著盜賊的姿勢,微微彎腰快速用腳重重踹開了近身逼近自己的盜賊。
法師繞了個圈子,從右側試圖攻擊格雷爾的肋部,格雷爾並沒有躲閃,等對方的拳頭即將擊中自己身體時,他飛起一腳迫使法師狼狽的後退,他能感覺到法師差點一個踉蹌絆倒自己。格雷爾沒有繼續搶攻,他繞著對方平緩移動著:“尊敬的法師閣下,你為什麽不使用你那些威力強大的法術,而非要選擇和一個盜賊進行拳腳格鬥,要知道我從你第一次攻擊我到現在,一共有三次機會可以迅速置你於死地,你的破綻太多了,我建議你還是選擇自己擅長的技巧來和我決鬥。”
法師笨拙的跟隨著格雷爾的步伐慢慢移動,用滿不在乎的語氣回答說:“當我第一天進入法師學院時,導師就告誡我不要被自己的聰明才智所蒙蔽,因為你總會遇到比你更強大的對手,所以隻有時刻保持著謙虛謹慎的態度才會確保我們可以繼續生存下來。如果你現在僅僅認為我是在用盜賊的方式和你決鬥,那我隻能質疑紅翼殿下的判斷力。”法師說完之後,又狼狽的躲開了紅發格雷爾一陣暴風驟雨般的進攻。
他竟然可以預判到我的移動方向,並開始逐漸跟隨上我的移動速度,格雷爾開始意識到問題的關鍵之所在,一個脆弱的法師竟然可以用盜賊的方式和自己纏鬥,太不可思議了。格雷爾加快移動速度並不時切換著方向,只見法師也跟隨著格雷爾的移動同樣切換自己的方位,然後格雷爾開始像征性攻擊了幾招,對方依舊笨拙的將這些攻擊一一化解。然後穆裡尼奧向後跳躍了一段距離將一直穿在身上的黑披風脫掉,似乎是感覺到自己的行動被披風限制住了。
格雷爾頓了頓左腳,先放松了一下全身的肌肉,然後用超出常人的速度向法師撲過去,他快速繞到法師背後,依然用匕首刺向法師身上的致命部位,就在他即將得逞時,法師也相應移動著自己的身體,竟然用同樣快速欺身上前反攻格雷爾,這種同歸於盡的戰術,逼迫格雷爾放棄進攻閃身躲避。
在未知的暗灰色光芒中,雙方交替著進攻和防禦的主動權,相互跳躍奔騰,好似兩隻獵豹在草原中嬉戲。法師不時喘著粗氣來緩解因快速移動給身體帶來的不適,格雷爾雖然並沒有顯露出一絲疲憊的狀態,但是從內心深處湧現的冰冷絕望感已經開始逐漸佔據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經。他開始懷疑對方的真實身份,他開始質疑自己的能力,他感到自己處於崩潰的邊緣,因為這個法師竟然和自己保持平分秋色的局面,太不可思議了。
法師發出陰沉的笑聲:“你開始動搖了嗎?這可不像紅發格雷爾的處事方法,你應該永遠用一種勝券在握的態度來對待任何事情。”法師快速前移,右腿佯攻,然後用左拳重重的擊中了格雷爾的心窩。
格雷爾感到莫大的恥辱,這是他16歲以後第一次在近距離搏鬥中被對手擊中,而且對手竟然還是一名脆弱的法師。他彎下身體,雙手伏地做出乾嘔狀,任由頭髮散落下來,疑惑、不解、憤怒等感覺紛紛湧上心頭。法師那重重的一拳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這種自己與自己的戰鬥,讓他第一次從內心深處感覺到恐懼和絕望。
“認輸了嗎?哈哈哈哈!紅發格雷爾也不過如此罷了,站起來接受我的死亡火焰吧,我要像偷心者催伊特那樣將你的心髒挖出,曬乾做成裝飾品,我會在上面用魔法清晰地寫到‘紅發格雷爾之心’。”法師向前走了一步,用左手一把抓起紅發格雷爾的頭髮,對著他吐了一口口水,然後將右手對準格雷爾心髒的位置,只見他嘴裡念念有詞,一團紅色火焰籠罩在法師的右手上。借助著火焰的光芒,法師看到了紅發格雷爾原本黯淡的臉上閃過一絲狡猾的目光,一個淡淡的微笑出現在這張本應喪失掉任何希望的俊俏面孔中。
紅發格雷爾的左手悄無聲息的搭在穆裡尼奧的喉嚨上,手中的匕首輕輕一送,劃破法師的咽喉,鮮血馬上湧出染紅了法師胸前的衣服,只見法師全身抽搐了一下,然後用雙手徒勞的試圖捂住喉嚨上的傷口,他右手上籠罩的火焰瞬間點燃了自己,穆裡尼奧用眼睛茫然無助的掃視著四周,他想發出求助的聲音,可惜聲帶已經斷裂,法師扭曲著消瘦的面孔隻能發出一些含糊不清的聲音,最後整個人軟綿綿的癱倒在紅發格雷爾面前。
紅發格雷爾對著還在燃燒的法師屍體微微低頭致敬,然後輕聲說道:“在水蛇囚禁的這些年,我一直潛心研究了很多和法師有關系的古老文獻。據說有種魔法叫'鏡反',可以讓被控制者處於一種自己對自己的無限戰鬥循環之中,至死方休!所以我剛才應該是一直在和自己戰鬥,並逐漸在戰鬥中自我迷失,最終喪失一切戰鬥意志任人擺布,但是這個魔法也有一個致命缺點,它隻是一種摧毀別人心智的魔法,卻無法造成任何傷害,頂多是把人逼瘋。所以我故意被你擊中,也就是被我自己擊中,然後誘使你接近我,來完成最後的致命一擊。在這一瞬間‘鏡反’魔法就會被解除掉,作為一名合格的刺客,近身殺死一名輕敵的法師就好比捏死小蟲子一樣簡單。所以我贏了!我重來沒有輕視過你,我可憐的朋友,你是毀滅在自己過於盲目的自信當中。”
吞噬掉法師屍體的橘黃色火焰漸漸熄滅,格雷爾感到自己四周的暗灰色光芒開始黯淡下去,一片黑暗重新籠罩住盜賊。他高昂起頭顱,對著這濃重的黑暗說道:“紅翼殿下的手下已經被我殺死了,下面將由你來接受我這個偷心者信徒的挑戰?”
一陣女性輕快地笑聲劃過格雷爾的耳邊,聲音的主人絲毫沒有感到惱火和難過:“穆裡尼奧自己學藝不精,他為了自己的輕敵大意付出了代價,被人殺死是早晚的事情。我還是低估了你的實力,紅發格雷爾。但是你不要得意得太久,因為一次戰術上的失誤對整個戰略來說微不足道。你隻不過是我整個棋盤上的一顆棋子罷了。多茨普裡有可能會阻礙我計劃的另外兩個人一個在真理區,一個在救贖區。娛樂時間結束了,再會吧,紅發格雷爾!下次見面的時候,你應該可以見到我的真實面容,前提是你能一直活下來。好好利用穆裡尼奧丟下的那件披風,我額外再賞給你一次刺激的體驗。”
格雷爾感到自己四周濃重的黑暗開始慢慢變成深藍色,然後重新恢復暗灰色光芒,他快速拿起法師剛剛丟下的黑色披風,這時紅發格雷爾感覺到身邊傳來風的氣息,接著那名女法師製造的空間力場瞬間分崩離析,紅發格雷爾失去支撐開始急速下墜。四周的暗灰色光芒開始逐漸消散,他看到藍天白雲和夕陽的余暉照耀到自己身上,不過紅發格雷爾可沒有時間去欣賞這些景色,因為他在半空中朝著自己腳下的崇山峻嶺急速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