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偷心者崔伊特願意的話,他會偷走多利安大陸上所有活著生物的心。那些崇拜暗影的盜賊們認為偷心者崔伊特是盜賊公會的庇護神,他們狂熱且隱蔽的信奉著偷心者的一切行為準則,在暗影深處悄悄偷掉人們心愛的一切事物,當然有必要的話他們也會真正偷走別人的心。由於盜賊們這種將痛苦無聲無息帶到你身邊的卑劣做法,使得多利安大陸上的其他公會都對盜賊們感到十分厭惡並唾棄著他們,這群偷心者的信徒們擅長通過刺殺、偷竊、易容、放火、投毒等一系列下三濫的手段使對手屈服。
《紫色蔓藤》第二章節選作者:多茨普裡文獻館館長亞裡斯.斯佩尼曼
盜賊之家是多茨普裡盜賊公會的大本營,坐落在暗影區一座看上去要倒塌的三層廢棄木製建築物中。方圓三裡沒有任何居民,隻有一些同樣破舊的建築群所組成的防禦基地,街道上布滿了各種隱藏式的陷阱,還有無數守衛隱藏在連陽光都無法照射到的角落中隨時準備伏擊任何不速之客。聖多利安歷498年,多茨普裡鋼鐵之顱的騎士團曾經試圖攻進盜賊之家去逮捕一名犯下種種罪行的盜賊,結果整整一個全副武裝的三百人精英部隊進入到暗影區那片被稱作“偷心者死寂”的防禦基地,然後第二天三百個個頭顱被送出來,最讓人感到恐怖的是每個頭顱的嘴裡都塞著屬於頭顱本人的生殖器,死者的眼睛都被挖掉並懸掛在盜賊之家大本營的屋簷下。然後再也沒有任何勢力敢貿然入侵暗影區盜賊公會的領地,而暗影區那塊以盜賊之家為半徑的三裡地區域也成為了盜賊公會的獨立領地。
偷心者密室是多利安大陸上每個城市盜賊公會的議事廳,盜賊大佬斯科裡坐在像征著偷心者最虔誠信徒的黑紫色鐵椅子上,對著公會的幹部們發出猛虎一般的咆哮,他將一把小刀擲到議事廳對面的門框上:“你們這幫蠢材,難道奧克蘭擅自去威廉廣場實施那些狗屎般可笑的暴動計劃之前,沒有和你們任何一個人打過招呼嗎?”
看到手下們都默不作聲,斯科裡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說道:“詛咒崔伊特呀,明天那些吃屎公會的代表們會組成一個聯合調查團開始針對這次暴動事件召開調查,我認為最起碼我們要有個思想上的準備,我感覺被人給戲弄了!”說完他端起右手旁小餐桌上的利口酒酒瓶,大口的灌著液體希望能將腦子中的煩惱都驅趕掉。
斯科裡正前方坐著一群人們,都是多茨普裡盜賊公會的頭領,他們按頭上所戴頭巾的顏色來區分各自的職責:黑色(負責公會內部的刑法和外部暗殺)、深藍色(策劃行動的高級智囊)、綠色(用毒高手)、白色(用刀高手)、黃色(使用火硝的爆破高手)、淺藍色(負責滲透其他公會)、灰色(負責打探情報)、紅色(用火高手)、雜色(公會內部其他雜事)。但是今天來到密室中開會的頭巾隻有七種顏色,少了灰色和紅色。灰頭巾領袖奧克蘭昨天晚上就失去蹤跡,現在被人懷疑是威廉廣場騷亂的主謀;而紅頭巾領袖紅發格雷爾很久之前就被囚禁在正義區的地牢裡面。
紅色,一想到紅色,斯科裡的第一感覺就是鮮血!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利口酒,對著密室中空著的兩個位置,敬了一下,然後又大口喝下。
盜賊大佬斯科裡是在聖多利安歷499年成為整個多茨普裡暗影區的主宰,在他之前盜賊公會采取雙巨頭的管理方式,據說這是上一任盜賊大佬臨死前留下來的遺訓。
斯科裡負責和其他公會打交道並擔當黑頭巾領袖,紅發格雷爾盜賊公會的所有武裝行動和新人訓練並擔當紅頭巾領袖。由於斯科裡長袖善舞的外交手段,暗影區開始逐漸削弱正義區對於多茨普裡的掌控權。從聖多利安歷480年起,騎士團和盜賊公會在多茨普裡明爭暗鬥。幾乎每天海角區和暗影區都會發生流血衝突,兩個公會更是劍拔弩張隨時都會爆發更大規模的武裝衝突,最後在多茨普裡其他公會的調停下,雙方最終達成了表面上的和解協議。但是聖多利安歷498年又發生了一件幾乎可以讓兩個公會直接開戰的事件,那一年3月盜賊公會紅頭巾領袖紅發格雷爾將鋼鐵之顱第二攻掠團團長利岡.古鐵雷斯那個飛揚跋扈的獨生寶貝兒子的頭顱親手送到正義區鋼鐵之顱指揮所。當紅發格雷爾拎著小古鐵雷斯那顆還在不停滴血的頭顱走進鋼鐵之顱指揮所時,整個正義區都沸騰。守衛迅速包圍了紅發格雷爾,但是盜賊把人頭和一封信件丟在地上之後就進入到隱身狀態全身而退。 原來小古鐵雷斯在幾個月前醉酒後試圖非禮海角區一個酒館中的侍女,遭到侍女全力反抗之後,小古鐵雷斯失手殺死了侍女,那個可憐的小姑娘正好是紅發格雷爾的兒時夥伴。騎士團出重金把整個事件壓了下來,但是多茨普裡沒有任何事情能瞞過盜賊公會的眼線。紅發格雷爾在一個雨天的傍晚潛入古鐵雷斯家,等待小古鐵雷斯出現並在瞬間製服了那個跋扈的公子哥。再掰斷他第二根左手手指之後,小古鐵雷斯全招認了,紅發格雷爾讓他寫下自己全部罪狀之後親手割下他的腦袋……
老古鐵雷斯聲稱格雷爾的指控全是誣陷,那份自己兒子的認罪書是在被逼的情況下寫出的。這名憤怒的父親在沒有通知騎士團總團長裡維特的情況下,貿然帶領自己第二攻掠團的三百名精銳騎士團士兵強攻盜賊之家,由於暗影區的街道狹窄曲折並不適合騎士團施展在平原上突擊的陣型和戰法,當裡維特帶領更多增援部隊趕往暗影區時,古鐵雷斯那三百人的突擊部隊已經被暗影區完全吞噬乾淨一個活口都沒留下。一周後的某個清晨,正義區收到暗影區送來的三百顆人頭和斯科裡的警告信,感到顏面無光的裡維特馬上全面封鎖暗影區通往其他城區的道路,阻止任何人和貨物進入暗影區,並在威廉廣場架起來攻城投石機準備隨時轟掉盜賊公會的總部,騎士團甚至揚言要燒掉整個暗影區。
多茨普裡的內亂一觸即發,這時商人公會的會長帕潘聯合其他公會首領開始出面協調正義區和暗影區的紛爭,斯科裡大佬和裡維特總團長在永金區商人公會總部――時間城堡開始第二次談判。就在談判進行中的時候,紅發格雷爾出現在正義區並主動讓騎士團的守衛抓住自己。格雷爾聲稱自己主動自首,希望正義區可以撤除對暗影區的封鎖,畢竟那個城區除了盜賊公會還有數以千計的普通市民。接下來斯科裡和裡維特關於如何處置紅發格雷爾再次產生重大分歧,騎士團總團長主張在冷刃吊死他,但是盜賊大佬斯科裡表示那將是對盜賊公會的直接宣戰。最後雙方選擇了一個各自都能接受的折中方式――永久性的關押。
斯科裡至今還清楚記得當時還是黑頭巾領袖的他代表公會去“水蛇”監獄探望紅發格雷爾的情景。
“活見鬼!格雷爾,你瘋了嗎?為什麽要自首,那群鋼鐵廢柴只會虛張聲勢,他們不可能一直封鎖暗影區,如果真餓死了多茨普裡的市民,到時候壓力就轉移到正義區了。”
“斯科裡,這樣你就可以坐上盜賊公會大佬的位置了。你是了解我的,我可沒什麽心思去做大佬。盜賊公會更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去管理,我正好可以在這個豪華的監獄中清閑清閑。”
“我們一起努力肯定有機會將多茨普裡的控制權從那群騎士老爺們的手中奪過來,到時候多茨普裡就是整個多利安大陸第一個由盜賊公會完全掌控的大城市,那些法師、騎士、商人、主教創造的豐功偉績,我們偷心者信徒一樣也可以做到,甚至會做的更好。難道你不想給偷心者正名嗎?”
“用盜賊公會無數人的生命來換取這個理想,我覺得代價有些大。斯科裡,這個世界上沒有長盛不衰的公會,看看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真理傳播者的下場吧。”
死亡之油是暗影區一家專門養護武器的商鋪,主要顧客是盜賊公會那些小毛賊們,因為不論是割開口袋還是割斷脖子的刀子都需要進行適當保養以確保它們的鋒利度,所以死亡之油的生意還算過得去。由於昨天晚上威廉廣場發生暴動,導致街上行人稀少。偌大的武器鋪前廳隻有兩個人坐在角落中喝茶聊天,死亡之油的老板老約翰專心的打理著一把有些卷刃的小刀,他吩咐夥計給兩名顧客端上茶和點心,然後生起了爐子裡面的火,一股烤人的熾熱感如浪濤般湧進武器鋪。
盜賊大佬斯科裡拿起一塊酥油點心蘸著濃濃的果茶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吃著,對面坐著鋼鐵之顱騎士團團長裡維特。
死一般的沉寂,籠罩著兩個在多茨普裡呼風喚雨的公會首領,斯科裡繼續對酥油點心產生濃厚的興趣,裡維特則專注的看著懸掛在武器鋪房簷下一排排長短各異的刀子,在下午的陽光下刀子鋒利的邊緣處閃爍著些許光亮。
“我感覺這次事件並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暴動,好像在背後有一隻無形的黑手在控制著一切,而且我預感這幾天還會發生類似的奇怪事件。你封鎖城市的命令可不明智呀,現在街巷市井已經是謠言四起。”斯科裡終於將桌子上的酥油點心全部吃進肚子中。
“你確定問題不是出在盜賊公會內部嗎?事件發生得太過於突然,而且事先沒有一點征兆,說實話我現在也看不出奧克蘭為什麽要率領主要負責情報聯絡的部下去和全副武裝的守備騎士團發生衝突,除非他腦子壞掉了。”裡維特拿起茶杯卻沒有喝一口,隻是緊緊的握著茶杯。
“據我所知,盜賊公會還沒有淪落成聖母區的瘋人院。奧克蘭現在還隻是失蹤,假設真是他乾的,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他的動機,你說能不能有人用什麽事情來要挾他,逼迫他鋌而走險……目前最重要是如何妥善處理這次事件,給其他公會一個滿意的交代。如果實在沒有線索,我可以在盜賊公會找出一些不聽話的替罪羊,到時候你是把他們弄到冷刃處決,或者交給其他公會自行處置。”斯科裡對著裡維特打了一個很響的飽嗝。
裡維特厭惡的用手驅散著空氣中那並不存在的氣體並用濃重的語氣說道:“說實話有時候我真的認為紅發格雷爾比你更適合坐在盜賊大佬這個位置上。我們重來都不缺少替罪羊,但是這次事情鬧得太大了,我們總要對外公布發起暴動的主謀和他的動機吧,否則多茨普裡估計又得重新回到以前那種各自為政的混亂局面。商會和技師聯盟最近走得很近,聖母區和主教區那些只會吟唱祈禱的軟骨頭們似乎也得到了他們的好處。”
“動機?動機!我的頭又開始疼了,我不能每次都讓盜賊公會來背最大的黑鍋,那樣我會失去下屬對我的信任。格雷爾在水蛇還好吧,你可千萬不要暗中難為他,要知道你能坐穩騎士團總團長的寶座,格雷爾可是最大的功臣,雖然他自己並不知道這些事情,但是我們都清楚。”斯科裡摸了摸額頭上皺紋,他用戲謔的眼神看著對面的騎士。
裡維特面無表情的回應道:“嘿嘿!本來我們很難找到一個讓所有公會信服的處理方式,但是現在有了。可惜斯科裡,你自己估計又會受到良心上的譴責了,我認為你真應該來當騎士團的領袖,而我更適合去侍奉偷心者。”
斯科裡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震得騎士團長的茶杯一顫,連專注給刀子上油的老約翰都不由自主的抬起頭看了這邊一眼。他堅決的說道:“不行!我欠格雷爾的東西太多了,我不能出賣他。不能,想都別想,我寧願自己去承擔這次事件的所有後果。”
裡維特按住盜賊大佬的雙手,探過身子用急促的聲音說道:“別裝聖人了,難道格雷爾的入獄和你沒有關系嗎?哈哈,或許我們都應該感謝那個過於理想化的紅發小子,要不是你巧妙的把小古鐵雷斯奸汙女孩的消息透漏格雷爾,我們的計劃可不會進行的如此順利。”
斯科裡用力掙脫被騎士團長按住的雙手,氣急敗壞的吼道:“見你的鬼去吧!明明是你先灌醉那個公子哥,還在酒裡下了份量很足的春藥,一切事情都是你策劃的,古鐵雷斯那個老穩固一死,騎士團再也沒有人能抗衡你了。”
裡維特輕輕鼓掌,一臉滿不在乎的神情,用平靜的聲音說道:“要記住,你最後也成為了盜賊大佬,而不是那種‘雙巨頭’相互製衡的狗屁民主制度。不要把自己說得那麽純潔,這個計劃明明是我們兩個人一起策劃的,多麽完美呀!不是嗎?斯科裡。”
“利用格雷爾和出賣格雷爾完全是兩回事,我們可以利用他,但是絕對不能出賣他!絕不,不行,我告訴你絕對不行。”
裡維特抿了一小口甜甜的果茶輕聲說道:“今天上午盜賊公會有人去探訪格雷爾,用三倍的金幣買通守衛。難道你不覺得在這種節骨眼上,有人應該是去給他通風報信了?10年了,雖然他人關在水蛇地牢,但是在整個盜賊公會他的影響力依然存在。而且相信憑他的身手,我們根本困不住他,當然我認為這個世界還一處地方格雷爾無法逃脫――死亡。”
盜賊大佬紅著面孔,他一把搶過對方手中的茶杯,將茶水喝進嘴裡,然後又全部吐出窗外,然後他好像突然下定決心一般,重新恢復平靜對裡維特說:“不能把黑鍋甩給一個被騎士團囚禁的犯人身上,我會派出更多人去打探消息,盡快搞清楚騷亂的真相。你再多給我爭取一些時間,就算我們真的要找替罪羊也要搞明白到底是誰在背後搗亂。”
騎士團長探了探手,一臉無奈的說道:“我可愛的斯科裡,看看吧!你也無法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相信我,先讓紅發格雷爾吸引住其他公會的注意力,然後我們再集中力量去尋找幕後黑手,是針對目前局勢最妥善的辦法。隻是讓他暫時成為大家眼中的嫌疑人,幫我們吸引分擔一下壓力,等我們搞清真相之後自然會還他清白,到時候找個合適的理由放他出來,也好減輕你的負罪感。”
斯科裡撓了撓自己一頭亂發,他開始有些動搖。格雷爾現在在做什麽?如果是他坐在這個位置,他會如何來應對這次事件?難道幕後指使真的是他嗎?不可能,該死,格雷爾又怎麽會做出有損於盜賊公會的事情呢?盜賊大佬重新恢復了冷靜,他站起身子對著騎士團長說道:“我會派人和格雷爾談談,給我一些時間。等我的人和他談完之後,我們再根據實際情況來決定如何處理這次事件。”
騎士團長也站起身來,不依不饒的追問道:“時間緊迫,我們沒有多少時間,明天早上其他公會就會參與進來。斯科裡你今天午夜十二點之前就要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盜賊大佬斯科裡結束了和騎士團團長的私下會面之後,並沒有立刻離開死亡之油武器店。他望著逐漸消失在自己視線外的裡維特,用三長兩短的節奏敲了敲桌子。一名身穿雜色衣服的盜賊公會成員從死亡之油屋頂翻下來,對著斯科裡彎腰鞠了一躬,平靜的說道:“騎士是自己一個人來的,沒有人跟隨他。”
斯科裡輕輕點了點頭問道:“今天李奧納多一大早就去探望紅發格雷爾,他帶去了什麽東西,待了多久?”
“一隻烤雞和一瓶黑矮人烈酒,還有一些從暗影區特意買來的豬下水。李奧納多待了大約1小時左右,然後他離開水蛇去正義區閑逛。”
盜賊大佬用指尖輕輕在桌子上摩挲了一下,突然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豬下水?格雷爾喜歡暗影區的烤魚,海角區的新鮮綠水鯉魚,永金區的矮人奶酪。他可從來不碰那些聞起來惡臭無比的豬下水,事有蹊蹺……不對。你的人親眼看到李奧納多離開水蛇地牢,能確定是李奧納多本人嗎?”
“大佬,您的意思是格雷爾喬裝成李奧納多越獄了?不會吧,這麽短的時間要喬裝好說,但是頭髮的顏色太明顯了,誰都知道格雷爾是紅發,李奧納多是藍發。”
斯科裡站起身來,背著手在武器店的前台踱著步子說道:“那些豬下水是為了掩蓋染發劑刺鼻味道而準備的障眼法,紅發格雷爾就是利用它喬裝成李奧納多越獄的。你馬上派人去找到李奧納多給我問明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另外通知公會所有頭目全部在暗影之家待命,沒有我的指使,任何人不準隨意離開盜賊之家。”盜賊大佬推開身邊的手下,快速離開死亡之油,他把披風後面的兜帽帶好,遮蓋住自己陰沉的面容快速穿梭在暗影區的街道中。不一會功夫斯科裡已經完全融入到暗影區川流不息的人流之中,盜賊大佬在心中暗暗盤算:如果找不到李奧納多的蹤跡,那麽就可以肯定紅發格雷爾越獄了。為什麽他越獄之後不馬上來暗影之家找我,就算不想引起公會其他人的注意,也可以暗中留下一些訊息讓斯科裡知曉他的行動。難道紅發格雷爾真是威廉廣場騷亂的幕後黑手?沒可能呀, 這些年他一直安靜待在水蛇地牢,聽說每周紅發格雷爾都讓李奧納多帶著大量古老文獻去探視自己。斯科裡還打趣的聲稱學者區以後有繼承人了。看來這一切都是障眼法嗎?一想到那團火紅色的頭髮,斯科裡感到一陣頭疼,雖然自己和紅發格雷爾在外人看來親如兄弟,但是盜賊大佬內心深處一直提防著他,如果坦率點說這種提防更像是一種恐懼,對對方能力的自歎不如和遙不可攀。如果他知道水蛇囚禁都是自己和裡維特一手策劃的,會不會心生怨恨找機會報復呢……上午在鋼鐵之心會議大廳舌和其他公會首領商議的時候,斯科裡曾經發現充滿陽光的會議大廳有兩處異常,因為那些飄散在空氣中的灰塵在陽光照射下會被人用肉眼發現,但是有兩處位置飄散的灰塵明顯很不尋常。如果盜賊大佬猜得沒錯的話,會議大廳至少存在兩名隱身的不速之客。整個多茨普裡能使用隱身術的人應該不超過三個人,斯科裡一直固執的認為真理傳播者不會隱身,但是紅發格雷爾對此表示懷疑。難道那時候格雷爾已經在會議大廳了,那麽另外一個隱身的家夥又是誰呢?他的同夥嗎?看來有來自城外的勢力參與到這次騷亂之中。
盜賊大佬在暗影區一家販賣紙張的店鋪門前停下腳步,扔給老板幾個銅比索買了一張普通信紙和信封。他和老板借來一支筆,在信紙上用左手潦草的寫了歪歪扭扭幾個字,斯科裡把信紙裝進信封中,隨便抓住一名在暗影區街頭亂跑的孩子,給對方買了一大把糖果之後指了指正義區那座黑色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