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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維納的抉擇》第3章 第2節
  據說永金區的商人們掌握著多茨普裡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財富,除了盜賊公會之外其他公會都或多或少的從商人公會借過錢,並逐漸積累了巨額的利息。技師聯盟首先被商人公會所控制,為了研製那些奇思怪想的創意產物,技師聯盟從商人公會透支了巨額的金錢,而商人公會也十分樂意支持那些發明家製造更多科技產品,並將這些科技產品的使用權據為己有。多利安大陸上所有商人都將金手吉姆奉為自己的守護神,商人們一直堅信金手吉姆靠著自己的聰明才智曾經在多利安大陸上古時代建立過一個強大的國家,和其他公會那些虛幻縹緲的守護神不同,商人們認為自己的守護神隻是一名普通人,種族介乎人類或人類與精靈的混血之間,除了頭腦精於計算沒有任何長處,和一個普通人一樣。但是翻遍整個多利安的大陸歷史,都沒有找到任何文獻記載了這個傳說中的國度,為此商人公會支持大量探險者滿大陸的尋找金手吉姆所創建的帝國,但是除了葬送很多冒險者團隊之外他們一無所獲。帕潘對於考古探險的興趣不大,他開始試圖用另外一種方式來尋找金手吉姆,商人公會大力資助學者區並建立了不少圖書館,出天價的資金購買古書並資助學者區修複很多古老的卷軸文獻,同時地精希望學者區能夠編纂一本關於商人公會起源的書籍。帕潘的真正意圖是,既然你無法尋找歷史,那麽還不如親自編纂歷史。

  多茨普裡的永金區位於多茨普裡中心偏南的一個小型環島上,綠水河的一條小支流將這個環島所包圍,環島通往其他城區的通道都是一些古老的石質拱橋,堅固但略顯擁擠,商人公會的前輩們選擇在環島上建立自己的根據地是出於安全考慮,在和平協議未簽訂之前,不但每座橋上要設置關卡,連那條細細的綠水河支流也晝夜不停的有小型巡邏船在四處遊弋。環島上正對多茨普裡南城門的主橋名叫金手之吻,金手之吻連接永金區的道路將整個環島一分為二,並直通到商人公會的總部――時間主宰城堡。

  多茨普裡有很多城中城,但是可以稱得上城堡級別的隻有海角區的前騎士團總部和永金區的商人公會總部,就連坐落在正義區的騎士團總部鋼鐵之心和上面兩個前輩比起來也略顯寒酸。時間主宰城堡是多茨普裡第二任商人公會會長所創建的,一共花了三十年時間,城堡的建築師幾乎匯聚了多利安大陸西南地區所有能工巧匠。為了給自己的城堡空出足夠的土地,商人公會用巨額資產征集了很多店鋪的土地,並滿足這些土地主人的所有苛刻要求才迫使他們紛紛遷走。城堡的外牆全部使用防止魔法破壞的特殊材質,並以一種混合沙石在外部做了穩固設施。城堡正門朝北,使得任何從永金區南門大道來此的客人都要屈尊在城堡外圍繞一個小圈。城堡正門在沒有重大緊急事件發生時是不會關閉的,利用技師聯盟特製鋼板製作的大門有50公尺高,可以抵擋住任何胡索投石機或者攻城山羊的攻擊,在大門內側配有人工棧橋可以方便防禦方在大門關閉後打開特殊的箭孔來攻擊正面的敵人。城堡有兩層圍牆,結構緊湊且實用,可以在戰鬥時協同防禦,就算被外敵攻克了外部城牆依舊可以依托內部城牆繼續防禦,城堡四角分別有兩座斜梯型的角樓,從空間上增加了整個城堡的防禦性。商人公會曾經有兩次被迫關閉城堡大門防禦來犯的敵人,並最終化險為夷。整個時間主宰城堡還是整個永金區最大的商用倉庫,

免費開放給所有坐落在永金區的商鋪使用,並由商人公會來負責安全保障。所以多茨普裡所有通過內陸港口運輸過來的貨物一般都會先光顧這裡。在緊急事情發生時,商人公會可以用這些貨物來維持自己日常的補給並以此為資本來要挾所有潛在的敵人。近幾十年時間主宰城堡漸漸變成了一個精英聚會場所。現任會長比利.帕潘則徹底將它的變成了一個施展自己外交戰略的重要場所,城堡外圍修建了短小的圍牆,並擴充將近一倍的面積用來修建城堡南面的人工花園。每周這裡都會舉行盛大的酒會,隻有在其他公會身處領導層的核心人物才有資格得到邀請,漸漸多茨普裡的所有上流人士都把光臨時間主宰城堡當成自己人生一大成就。  當帕潘對時間主宰城堡的外圍進行新一輪的擴充之後,整個永金區的格局也開始發生改變,一些人走了,一些人又來了,老式的擁擠街道全部被擴充成寬廣的馬路,各個商鋪也按照自己所屬的分類被重新劃分位置。一些老舊建築物被拆除,公益性質的公園出現了,而且商人公會歷代會長的銅製雕像也紛紛被建立起來,在各個街區的顯要位置擺放,以方便這些為了永金區奮鬥終生的前輩們可以接受人們的膜拜。帕潘還請來了學者區的學士們在每個雕像下面撰寫其生平的所有功績和偉大創舉。經過商人公會歷代會長的辛勤努力,整個多茨普裡的經濟命脈也徹底掌握在帕潘和他的五人議會手上。

  在永金區除了窮人之外其他公會成員都是被歡迎的,當然盜賊公會不在此列。商人和盜賊的矛盾由來已久,也許是因為盜賊們總是對商人那塞得滿滿的口袋有種天生的眷念,並努力去實施各種偷竊和欺詐活動,有些出色的盜賊甚至可以使頭腦精明的商人心甘情願的掏出自己的所有積蓄。在和平協議簽訂之後,盜賊公會對商人公會的掠奪也從武力獲取轉型到智力豪奪上,帕潘針對盜賊公會的行動多次向正義區的騎士團上訴和抗議,但是收效甚微。所以有些盜賊還是會在永金區公然聚集,但是他們基本都是來這裡消遣或者處理公會上的相關事宜。自從克羅塞羅因為失手被商人公會意外俘獲,盜賊公會對永金區的掠奪就進入到一個低谷階段,平時也就是一些小毛賊在市場上掏掏某些粗心商人的口袋罷了。這種相對平和的局面一直持續到威廉廣場的騷亂發生,整整兩船的貨物和廣場西側的建築都被大火吞噬掉了,帕潘一直堅信騷亂的幕後主謀肯定來自暗影區,所以他想一勞永逸的解決掉盜賊公會這個眼中釘。

  拉多斯.坎賽爾.塞斯科從金手之吻經過南門大道向時間主宰城堡前行著,他奉鋼鐵之顱騎士團團長阿涅斯.裡維特的命令來到永金區和商人公會會長比利.帕潘商談如何處理威廉廣場騷亂的後續事宜。帕潘並沒有在正門口親自迎接,他隻是讓人將塞斯科引進正門,騎士帶來的護衛都被留在城堡外面。塞斯科走進時間主宰城堡內部,頓時感到一陣清涼的感覺撲面而來,外面是炎炎酷暑,他沒有穿鎧甲但是還是在白色袍子裡面穿著一件輕型鎖子甲,襯衣早被汗水濕透。商人公會的仆人遞上清水和洗漱用具,塞斯科簡單的用清水洗了洗手,就繼續跟著引路人前往會客廳。16

  城堡內部裝飾出奇的簡單,隻是一些壁畫和鮮花點綴在白色大理石牆壁上,長明燈代替了火炬使得城堡內部通道充滿光亮,隻有腳步聲和輕微的呼吸聲在耳邊傳過,一般在通道上很少能見到人影。引路人帶著塞斯科拐上樓梯,在一樓半的位置有一扇銅框鑲嵌著五顏六色玻璃的大門,推開大門之後可以看到充滿陽光的會客大廳,一幅時間久遠的巨型壁畫掛在大門對面的牆壁上,上面畫著商人公會守護神金手吉姆在指揮眾人建設著那個傳說中的國度。精致的餐桌擺放在會客廳中間,兩把精靈工匠製作的木製高背椅整齊的分列在桌子兩側,餐桌上方是一盞從天棚頂端探下來的巨龍掛燈,雕刻精細的銅製巨龍張牙舞爪的盤踞在天棚上時刻注視著下方的一舉一動。三扇大窗戶通過特殊透光技術將陽光毫無保留的折射到會客廳,使整個會客廳顯得光線十足。

  帕潘站在正中間的窗戶前,身穿白色華麗短上衣搭配下身的黑色真絲長褲,腳上是一雙短皮靴,他雙手背在身後專注的看著窗外花園的景色。引路人在門口輕聲說道:“會長,騎士團的客人到了!”

  帕潘轉過身來,面帶商人特有的招牌笑容,張開雙臂快步走到門口,親自把塞斯科迎接進大廳。

  塞斯科對著帕潘微微低頭示意,用一貫平靜的聲音說道:“尊敬的商人公會會長帕潘大人,今天早上正義區收到你派人送來的協商通告,我奉裡維特團長的命令來到永金區和你一同協商威廉廣場的善後事宜。請問商人公會的五人議會成員都到了嗎?”

  帕潘走到餐桌前,示意塞斯科也一同坐下,然後對著站在門口的引路人做了一個手勢,只見門口出現一排魚貫而行的仆人,他們手中端著各種美味佳肴,走到塞斯科和帕潘中間的餐桌前。“麻煩閣下親臨時間主宰城堡商議事情,我感到十分抱歉,為此我略備一些簡單的食物,咱們邊吃邊談吧。”然後他看了仆人們一眼,剛才還是空空如也的餐桌上立刻擺滿了各種食物和飲品。

  塞斯科謝絕了試圖給他倒酒的仆人,他讓仆人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騎士團禁止在午間飲酒,首先感謝商會的盛情款待,請問會長大人,商會的五人議會成員都到齊了嗎?”

  商人公會在創立之初為了避免會長在關鍵問題上出現重大失誤而影響整個公會的利益,在會長之下又設置了一個五人議會機構,由五位年長的商人來擔當議會成員,當商會會長在某些問題上做出決策之後,如果五人議會感覺到此項決策會影響到商會的利益,他們有權利否決此項決議並促使商會會長重新制定另外的決策。五人議會隻有判定決策問題上的否決權,在平日裡他們也都是普通商人。每屆五人議會在前任會長確定接班人之前就已經被選出來。會長和五人議會是不準許傳給和前任有直接血統關系的家族,從而保證了整個公會不會出現一個家族永遠壟斷最高權力的局面。塞斯科當然知道商會的規定,所以他開門見山的直接詢問帕潘關於處理威廉廣場的決策,是否已經征求過五人議會的同意。

  帕潘用叉子卷著一些通心粉蘸著某種黑色醬汁送進自己的嘴裡,然後他舉起盛著紫紅色葡萄酒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小口,對著塞斯科敬了一下。“我代表著商會的最高權力,我的所有決定都是為了整個商會和多茨普裡著想的,這點相信除了盜賊公會之外的其他公會首領都會認同,如果商會的五人議會認為我的決定是錯誤的,他們會站出來否定我。目前為止,整個商會沒有任何人對我的決議持懷疑態度。”

  塞斯科一大口喝下去半杯礦泉水,站在他們旁邊的仆人馬上將杯子填滿。“會長大人您確定要按照您交給我們的決議來處理這次騷亂嗎?”

  帕潘將一盤檸檬香草湯魷魚小方餃端到自己面前,用餐刀將白色鴿子形狀的面點利落的切成兩半,他用叉子將一分為二的鴿子在紅色的番茄汁中不停來回蘸著,直到白色的鴿子形狀面點變成粉色,才一口吞掉,連咀嚼都沒有咀嚼一下。“這道面點很好吃,入口既化,連牙齒都不用動,直接吞下去就可以了。今天的主菜是劍魚肉糜糕和洋蔥果醬黑莓汁半熟烤鵪鶉脯,然後還有酸梅夾心烤餡餅和炸薯條做底的燒烤野兔肉。希望能合你的口味。”

  塞斯科將一大方鵪鶉脯肉夾到自己的餐盤用餐刀將它們均勻的切成細絲狀餅沒有吃下去,他又喝了一大口礦泉水並阻止了仆人繼續給自己填水,他站起身來俯視著坐在對面椅子上的帕潘說道:“會長大人,目前我們沒有足夠的證據表明威廉廣場的騷亂是自暗影區策劃的,你的決議等於切斷了暗影區和其他城區的一切往來,那些無辜的市民要如何維持日常的生活補給。”

  帕潘用餐巾擦了擦嘴巴,對著站在一旁的仆人揮了揮手,等仆人都離開會客廳之後,他舉著酒杯走到塞斯科身前將對方按到椅子上,這樣他看上去和塞斯科處於同一高度,他又輕輕抿了一小口紫紅色的葡萄酒,“我應該代表商會感謝你在威廉廣場的出色表現,因為你及時控制了整個廣場的局勢才避免商會蒙受更大的損失。商人公會欠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以後如果有任何我們能幫上忙的地方,請你一定要通知我們。相信你已經親身感受到那些嗜血盜賊們的可怕之處,所以我認為我的決議是正確的,應該給暗影施壓逼迫他們就范,至於幕後黑手除了那群可惡的盜賊之外還有可能是其他人乾的嗎?”帕潘又喝了一大口葡萄酒,自己走到酒瓶前面把杯子倒滿繼續說:“商人公會每年都要給正義區支付巨額的稅賦用來維持整個多利安西南地區貿易往來的安全,現在發生了如此嚴重的騷亂,你們應該第一時間找到那些殺人放火的強盜,既然騎士團沒有能力解決這些問題,那麽就交給我們商人公會自己來處理吧。不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正義區必須派出武裝力量協助我。”

  “如果會長大人您的決議被其他公會通過,就意味著多茨普裡即將發生一場內戰。而且你還沒有回答我,盜賊公會這樣做的目的何在?難道是為了給所有公會找出一個對付自己絕佳機會?”塞斯科放下手中的餐具,雖然騎士肚子很餓,但是地精的態度讓他無心用餐,他隻想盡快結束談話,離開這個讓人感到壓抑的鬼地方。

  帕潘輕輕拍了拍塞斯科的肩膀平靜的說道:“為了解決問題,犧牲和流血是難免的,看問題要有遠見。在多利安大陸上有很多邪惡的公會都被消滅掉了,我堅信我們的決定是正義的。至於盜賊公會的目的,我從來就不認為那些小偷們的思維是正常的,所以我不會去浪費時間揣摩一群瘋子的思維方式。隻要我還是商人公會的會長,就一定要鏟除掉那個盜賊窩。”

  塞斯科重新站起來,舉著水杯輕輕碰了一下對方的酒杯,然後將杯中的水全部喝掉,“感謝會長大人的盛情款待,我的任務完成,很遺憾我們無法就處理威廉廣場騷亂的事宜達成一致,改天希望會長大人能夠屈尊光顧我在正義區的住所。告辭了!”

  望著塞斯科離開之後關閉的銅框玻璃大門,帕潘坐到騎士的位置上,他拿起刀叉學著塞斯科的模樣自言自語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裡維特讓你來執行這個苦差事,看來他對你還是很有戒備之心。得罪我的下場就和那群小偷一樣,塞斯科你還是太天真了,我的真正意圖你又如何能看透。”地精扔下手中的餐具,捂住自己的嘴巴輕笑道。

  從時間主宰城堡走出的塞斯科馬上感受到正午陽光的毒辣,他看到手下從背陰的地方聚集過來,騎士用手擋住陽光的照射說道:“你們去海角區吃點東西然後就返回正義區,我要去真理區拜訪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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