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區鋼鐵之顱作戰大廳的燈火通明,騎士團團長阿涅斯.裡維特安靜的聽著手下發表對盜賊公會攻擊戰的評估報告,大多數分團長紛紛表示希望投入騎士團的全部兵力,迅速攻克盜賊之家一雪前恥。此時發言者是第四守備團團長拉多斯.坎賽爾.塞斯科,一身白袍的塞斯科已經脫掉身上厚重的鎧甲,他站在一張沙盤桌旁,專注的說道:“我不讚成對盜賊之家的攻擊。”下面出現了一陣議論聲,裡維特咳嗽了一聲,然後作戰大廳重新恢復了安靜。塞斯科繼續說道:“盜賊之家的防禦區域地形十分複雜,如果我們貿然進攻,難免會重蹈十幾年前的覆轍。”幾名攻掠團的團長紛紛發出了抗議,裡維特示意塞斯科繼續發表自己的意見。“我想請問那些建議進攻盜賊之家的同仁們,你們真正了解盜賊之家的地形嗎?你們對盜賊之家駐守的防禦力量有清楚的了解嗎?你們又對盜賊公會了解多少呢?如果你們認為自己將要對付的對手都像我昨天在威廉廣場上壓製的毛賊一樣不堪一擊,那麽你們就已經中了那些偷心者信徒的陰險計謀了,據我了解盜賊公會的戰鬥力量十分強大,而且在城市巷戰,他們會比騎士團更佔優勢。如果各位有異議的話,那麽想想當年紅發格雷爾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進入隱身狀態全身而退,誰能擔保那些盜賊不會在你們每個人的背後捅黑刀子?我的建議是,派出更多的人手在盜賊之家的勢力范圍外加強巡邏警戒。目前我們還沒有絕對可靠的證據能夠指證威廉廣場的騷亂是盜賊公會製造的,那具被燒焦的屍體是不是奧克蘭還難說。各位同僚們,對於騎士團十幾年前在暗影區遭受到的奇恥大辱,我們每名鋼鐵之顱的信徒都不會忘記,但是如果僅憑現階段這些牽強的證據就貿然進攻暗影區,太不明智了。或許有人希望我們自相殘殺,到時候他們好坐收魚翁之力。”發表完自己的意見之後塞斯科對著所有與會者,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幾名年紀大的分團長怒氣衝衝的瞅著塞斯科,有些人在低聲交談,但始終沒人站出來反駁他的提議。裡維特站起身來,拍著手掌表示完全讚同塞斯科的評估報告,其他人也隻好紛紛附和著總團長為這個年輕的分團長鼓掌。裡維特懷著複雜且矛盾的心情看著塞斯科,的確根據目前的情報還無法斷定騷亂來自暗影區,如果貿然進攻盜賊公會,肯定會造成兩個公會兩敗俱傷,這時其它公會就會從中得利。看來塞斯科完美繼承了他父親那些心思縝密的邏輯思考能力,假以時日這名年輕的分團長一定會在騎士團脫穎而出。裡維特又看了看身邊那些年長的分團長,都是一群毫無主見的跟屁蟲,唯一的優點就是可以嚴格執行自己交給的任務,僅僅擁有出色的執行力但是缺乏獨立思考的能力。一種爭強好勝的妒忌感又迫使裡維特對塞斯科產生強烈的提防之心,手下有主見是好事也是壞事,歸根結底還是要看他是否聽話。裡維特突然想起一種動物――綠水土狼,作為多利安大陸西南方動物食物鏈頂端位置的綠水土狼是劍灣平原上農牧民最大的敵人,每年光是騎士團巡邏部隊就有上百人葬身狼口,出色的捕獵能力和群居性讓騎士團每年花費大量精力去捕殺土狼。裡維特很欣賞這些土狼,他試圖讓人捕捉幾隻活的土狼幼崽然後人工馴服,可惜這群桀驁不馴的生物毫無馴服的可能性,盡管擁有出色的爆發力和獵捕能力但依然無法為己所用,那麽等待這些土狼的下場就是――死亡,
對狼如此,裡維特認為對人也應該如此。 陷入深思的總團長意識到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他清了清嗓子剛要說話。會議大廳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一名騎士團無視眾人不解的目光走到裡維特身邊將一封並沒密封的信件交到他面前。裡維特皺起眉頭掏出信紙一看:檢查地牢看看紅發格雷爾是否還在。
當一身酒氣醉的不省人事的紅發格雷爾被人帶到裡維特面前時,騎士團總團長馬上意識到自己可能要面對到一個巨大的危機之中。他對著負責看守水蛇地牢的梅茲咆哮道:“這是怎麽回事,你難道長著一個豬腦子嗎?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一個大活人從你眼前離開。”
一臉懵逼狀態的梅茲指了指紅發格雷爾說道:“他隻是喝了一些酒就醉倒了,總團長您……”
憤怒的裡維特揮起拳頭擊向醉倒的紅發格雷爾,他對著左右手下吩咐道:“給我打醒這個假冒貨,不管用什麽辦法一定讓他開口說話,告訴我們紅發格雷爾的下落。”然後裡維特冷冷的對梅茲說道:“水蛇地牢是正義區關押最重要犯人的特殊監獄,因為你的瀆職讓一名極度危險的犯人越獄了, 我現在已多茨普裡鋼鐵之顱騎士團總團長的名義宣布把你關押起來。”
回到盜賊之家每隔一刻鍾就派出一波人馬去尋找紅發格雷爾的下落,但是沒有任何人能找到格雷爾的一點蹤跡,就連格雷爾最信任的部下李奧納多也沒有辦法得到任何來自格雷爾的訊息。這時多茨普裡已經有謠言在私下流傳,聲稱盜賊公會在威廉廣場的暴動是十多年前被判處終身監禁的紅發格雷爾所暗中指使,目前紅發格雷爾已經越獄並隱藏在多茨普裡伺機繼續發動新的騷亂以報復整個城市。
斯科裡連喝了三瓶利口酒,他依然向外面派出大量人手試圖能夠找到紅發格雷爾的蹤跡。但是隨著謠言的不斷流傳,越來越多的人們開始相信這個被人編造的“真相”。騎士團在盜賊之家勢力范圍外,已經駐守了2個守備騎士團以監視整個盜賊公會的一舉一動,那些遍布在多茨普裡中的流動據點也紛紛被其他公會的人們一一監視起來,城外的一些據點甚至開始被某些流寇土匪所組成小股勢力攻擊,紛紛用信鴿向公會求援。斯科裡還在猶豫著,他知道整個盜賊公會的命運全都維系在格雷爾身上。距離午夜還有不到4個小時,如果在這僅有的時間內還是無法找到格雷爾的下落,他是否會將自己的摯友推到整個多茨普裡的對立面呢?他不知道也不確定,他暗暗祈禱偷心者崔伊特能夠保佑格雷爾安然無恙,而且會在最後時刻將真相公布於眾,就像他10多年前那樣將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或許這個位置本來就應該讓格雷爾來坐,斯科裡又一口乾掉手中的利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