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貫和平的簡陋大村落,禾族士兵以虐殺手無寸鐵的平民為樂。
一個心狠手辣連續砍死100個婦女兒童的士兵,被禾族將軍推崇為“百人斬”。
圍觀的禾族士兵像是受了激勵,激動地嗷叫著,人人發誓要當砍殺婦女兒童的“百人斬”,“千人斬”,“萬人斬”。但這村民數量有限,這次就不足以獲得這種偉大的榮譽稱號了。爭取在搶掠下一個村莊時拿到。
將軍的騎兵則以騎馬在麥田裡追殺四處奔逃的平民為樂。
一個心狠手辣連續射殺100個老人孩子的士兵,被禾族將軍推崇為“百人射”。
其他禾族騎兵像是受了激勵,激動地嗷叫著,人人發誓要當射殺老人孩子的“百人射”,“千人射”,“萬人射”。但奔逃的村民有限,這次就不足以獲得這種偉大的榮譽稱號了。爭取在搶掠下一個村莊時拿到。
下午,禾族搶掠隊才押著裝滿物資的騾車,驅趕著暫時保命的村民奴隸,耀武揚威地揚長而去,留下一片火海廢墟。
山頭上,有幸躲過一劫的村民們,望著那以勝利掠奪者姿態遠去的禾族軍隊,淚流滿面。難道就沒有誰來阻製他們的惡行嗎?
村民們想到了鎮首,鎮首有私人衛隊。鎮首一定會管的。
兩個村民來到了三十裡之外的小石鎮,求見鎮首,鎮首避而不見。
有不知情的好心鎮民看他們可憐,指點他們先找一個地方住下,再求一求,或許鎮首會心軟見上一面。
村民沒錢,又饑又餓,走到了一個落魄的劍館前,心說就在這裡借住吧。
這時,一個腰中別劍,手拿酒葫,身衫襤褸,酒氣衝天,醉熏熏的中年漢子邁著每一腳都可能會摔個狗吃屎的步子走到了劍館的門前,伸手要就推門。
這一推,手沒按上,倒好像門要把他推倒。
兩位樸實淳厚的村民趕緊扶住中年漢子。中年漢子也不客氣,順勢把兩位村民壓倒在地。
這時一個少年跑了出來,“師兄。你又喝多了。”趕緊扶起來醉漢子,並向兩位村民道謝。“你們把我們館長送回來。實在是太感謝了。”
“沒有沒有。我們隻是剛好在門口碰到了而矣。”
少年不見兩位村民有走的意思,問道:“那――你們來我們劍館是想學習劍術?但我事先說好了。你們年紀太大了,現在再學,最終結果恐怕不能令你們滿意。學費可是不退的。”
村民趕緊說:“我們身上沒錢了,就是想在你們館裡借助一晚。”
少年重新上下審視了兩村民一番,那種拘束,淳樸,自卑不是裝出來的,笑道:“沒問題。你們可以叫我阿船。”少年阿船是非常希望有人願意繳學費修習劍術的,現在劍館的經濟非常不好,每餐飯所需的鹽都要計算著用。
兩位村民幫著阿船扶著醉漢子進了劍館。借著月光,可以看到院子裡雜草叢生,扔了好些個劍館的牌匾,上邊的字都不一樣。
兩位村民再沒見識,也知道劍館的一些傳說。那些牌匾應該是這位醉漢子館長去挑戰其他劍館(踢館),獲勝摘回來的牌匾。兩位村民望向醉漢子的眼神頓時肅然起敬,沒想到這位邋遢漢子還是一位劍道高手。
阿船注意到兩位村民的目光,臉趕緊別過去,羞的通紅,尋思僅僅是兩個借助一晚的路人,就沒有解釋的必要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用早餐,醉漢子發現多出來兩個陌生人。
村民說了現在他們村莊面臨的災難,他們希望鎮首能幫助他們,把村莊劃到小石鎮范圍之內,從此不再蒙受搶掠。
“如果是禾族的話。鎮首應該不敢把你們村落劃進小石鎮范圍。你們還是另想辦法吧!”醉漢子悶了一口酒。
醉漢子睡壞了髮型,直立炸起,幾根從枕頭芯裡跑出來的白色鵝毛扎在亂發上,竟然有一種別樣的威嚴。這種威嚴讓村民斷定醉漢子是一位和鎮首相當的大人物。現下大人物說出這樣的話,無疑讓村民很絕望。
阿船道:“禾族現在正在進行秋季攻略。很多自由村落,要不向禾族臣服,要不就會像你們的村落那樣,被禾族洗掠一空。”
“為什麽?他們為什麽不在自己村落裡好好的過活,非要到我們村裡要燒殺搶呃――”掠字村民一時之間沒記住。充滿仇恨的村民淚流滿面。
突然,兩位村民跪到醉漢子面前,“請館長大人一定要幫幫我們。”
阿船也停下了竹箸,望向醉漢子,看醉漢子如何決定。
醉漢子沉思良久,傳來輕微的酣聲,睡著了。
“……”村民尷尬。
“……”阿船尷尬。
一個勢力並不是某一個人就能應對的了的。村民最後失望地離開了。
醉漢子一個喇叭響呼嚕吵醒了自己,睜開雙眼。
阿船道:“館長。”
醉漢子長出一口氣,“看來有必要去阪城之町看一看了。”阪城之町是禾族向大周朝租借的首府。
醉漢子背著酒葫醉熏熏地出鎮的時候,看到了鎮首的私人衛隊劍拔孥張地把一個少年、一個小正太、一個小蘿莉團團圍住。少年二十左右,正太八九歲(但實際年齡應該不是,他似乎處於某種奇妙的封印狀態),小蘿莉六七歲。正是劉凡、天蠶土豆和豬小妹。
醉漢子第一時間看到了天蠶土豆背上的弓囊,一眼斷定那是好友田志村的綠箭弓。
“你們兩個就是禾族正在到處抓捕的犯人吧!”民兵小隊長激動地望著兩個少年,仿佛財富地位唾手可得的樣子。“痛痛快快地把綠箭弓交出來,我可以向鎮首請求放過你們。”
醉漢子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叫道:“何必為難三個孩子呢?”
“滾開。醉鬼。”小隊長直接把醉漢子推倒在地,白色鵝毛依舊頑強地扎在亂發上。眾衛兵轟然大笑。
這個時候,鎮首的幕僚騎馬經過,看到躺在地上的醉漢子,道:“既然是李館長看重的人,那就放他們一馬吧!”
幕僚下馬扶起來醉漢子,道:“失禮了。李館長。只因為這兩個孩子是大禾要的人。如果被人知道他們曾在我們小石鎮出現過,我們鎮首卻沒有所表示的話,恐怕被大禾怪罪。受難的還是我們小鎮百姓。但既然李館長出手了。我們正好可以收手。”
又是禾族!醉漢子點了點頭,也沒有理會幕僚,對天蠶土豆道:“你們先跟我來吧!”
天蠶土豆認得醉漢子,是父親的好友醉劍聖李非白,號稱“酒鬼界劍術最高,劍術界酒量最好”。父親說他一天裡,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喝酒的路上。果然,這一大早的,就已經是醉熏熏的樣子。
來到劍館,天蠶土豆說起了父親被害,禾族要奪綠箭弓。劉凡則講柏妮絲和安德莉婭靈魂被禾族封印。豬小妹已經得知巨人山脈的好幾個守護神都被禾族給抓走了。
聯想到那兩個村民,阿船嘀咕道:“這個禾族到底想幹什麽?”
劉凡和天蠶土豆等李非白表態的時候,李非白處傳來輕微的酣聲,睡著了。
“……”阿船尷尬。
“……”劉凡尷尬。
“……”天蠶土豆尷尬。
阿船隻好代李非白問道:“那你們現在什麽打算?”
劉凡拍了拍身邊的大背囊,道:“光憑我、小土豆還有豬小妹,面對那個禾族,別說給小土豆的父親復仇了,僅僅是把柏妮和安婭的靈魂找回來,都很難。所以現在我們要去求小土豆師門幫忙。然後再想辦法。”
阿船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李非白,道:“你們這一路肯定不會安全。不如,我求館長護送你們吧!正好館長也已經決定探一探禾族的究竟。如果館長能和火猿門一起,會更多一份勝算。”
“啊?什麽?”李非白突然一個c5的鋼琴最高音呼嚕聲,把自己給驚醒了。
“……”劉凡、天蠶土豆和阿船尷尬。
就這樣,李非白聽阿船安排,先護送劉凡三人去火猿門,自己再去禾族打探消息。
但劉凡三人對這個醉比清醒時間還多的所謂醉劍聖,實在不抱什麽希望。這種心態也很直觀地體現在了三人的臉上,但李非白渾不在意。
離開小石鎮三天之後,劉凡一行遇到了一名等了他們好久的禾族浪人。
“在下並不支持大禾現在的攻略。在下隻是為了一個承諾。所以,在下不得不對你們出手。但如果你們願意交出來綠箭弓。在下可以放你們走。”這名頭戴鬥笠的浪人背對著眾人,顯示著他的自信。
車夫趕緊跳下馬車,躲到一邊,示意自己與車上的人毫無乾系,僅僅就是被雇傭的路人。
李非白絲毫沒有作為保護人的覺悟,隻是酣睡著。
劉凡:“我出去會會他。如果看情況不妙。記得用你的滯空箭救我。”
下了車,劉凡才發現,這真是一個古怪的浪人,背上交叉綁了兩把刀,腰間別了一把刀,手臂和腿上也綁著刀,總共是七把刀。劉凡心說:就這種全攻擊的出裝套路,非神即坑。
“喂。你為什麽要攔我們的路?”劉凡還是決定先談判。
浪人沉穩的聲音道:“在下不想廢話。把綠箭弓交出來。”
劉凡見不能呈口舌之利,隻好道:“那最起碼要讓我們知道你是誰吧?”
浪人道:“在下九把刀。”
酣睡的李非白眉頭一跳。九把刀本名叫什麽,大家並不知道,大家知道只知道他是禾族劍聖上泉信綱的弟子,拔刀術已臻究極之境。但他心高氣傲,不滿於陰流劍術,竟然自創拔刀術,傳說可以瞬間九刀齊出,無人能擋。被禾族尊為超劍聖,之後便消失無蹤,今天怎麽在這裡碰到了?這真是一個讓人棘手的家夥。
“九把刀?那我怎麽看到你身上隻有七把刀?”劉凡對九把刀這個名字耿耿於懷。
“另兩把刀,需要用心才能看到。”
“嘁。剩下兩把肯定是藏起來當暗器用了。我太了解你們禾族人了。”
“……”九把刀。劍道是一種光明正大的心性實力經驗對決,隻有陰險的忍者才會有暗器一說。
李非白下了車,道:“阿凡不得無禮。對待前輩要有足夠的尊重。”
劉凡松了一口氣,趕緊退到一邊:“是。李大叔。”
“你是誰?”
“你轉過身來看著我,不就知道我是誰了?”
“在下得到的消息閣下是小石鎮劍館的館長。聽說閣下踢過很多劍館,大獲全勝。所以在下想知道閣下的真實身份。這樣在下可以用最真實的尊重和閣下戰鬥。”
李非白笑了:“你是說那些牌匾嗎?那些牌匾並不是我踢館得來的。而是劍館總招不到學生,於是我過一段時間就換一個新招牌用來招新生的。哈哈。時間長了,院子裡扔的牌匾就多了。所以,你一定是聽錯了。 ”
九把刀感覺這次的任務是對他超劍聖的赤裸裸侮辱,他得到禾族傳來的信息是劉凡一行有劍聖級高手保護,真實情況竟然是這麽一個可笑的醉鬼。
就見這醉鬼目光迷離,腳步虛浮,身形顫索,手攥酒葫,腰別木劍,木劍上全是斑駁的汙垢,……,完全沒有一名劍手所應必備的各項素質,不僅僅是一個醉鬼,還是一個邋遢蟲。
九把刀心高氣傲,更是一名拔刀齋,講究一擊必殺,他不願意在任何一個可能有水份的人身上浪費自己的劍術,那會降低自己拔刀術的境界和層次。
九把刀冷哼一聲,“轉告水島大人。綠箭弓就用你們自己的本事來取吧!”竟而踉踉而去。
躲在樹後的一個禾族忍者,也迅速離去。
“這就走了?他怎麽不出手呀?”劉凡心說正好可以檢驗一下這個醉劍聖的水分嘛!
李非白悶了一口酒,道:“我醉劍聖豈是浪得虛名的!他已經被我打敗了。”
“啊?”劉凡、天蠶土豆和豬小妹完全莫明其妙。
“車夫。趕緊回來趕車。我們還要趕路呢!”李非白咕咕噥噥地說:“像這種靠演技征服對手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至高境界,豈是你們這些小屁孩兒所能理解的。”
李非白輕輕一躍,腳絆到車框,沒有跳到車上,“唉~呀!”一個前栽,嘴巴磕到車護欄,頓時磕了個大嘴豁,鮮血崩流。
劉凡、天蠶土豆和豬小妹以為李非中了禾族暗算,立時召意能書,抽綠箭弓,舉玻璃球大眼珠子,四下戒備,隨時準備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