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呈都後,我到醫院進行了檢查,傷口感染不是很嚴重,高燒也在第二天退了下來。
之後的一段時間我都在家裡靜養,幾乎與外界脫離了聯系,其間有警方找我詢問關於冒充譚八鬥的那個人,我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他們,畢竟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我趴在陽台上,看著手機上暑期實踐之前存下來的電話,上面顯示著喬小姐,我考慮著要不要打過去。
墓中另一塊玉盤殘件上的圖案我已經畫下來了,也大概能看出一些上面記載的東西。
只是整塊圖案拚起來後卻依然是張殘圖,想必應該還有另外一塊玉盤。
我想了很久,終於決定撥下電話,這玉盤留在我手裡並沒有什麽用處,我也沒有收藏古玩的習慣,倒不如把他賣了換些錢補貼生活費。
況且經歷了墓穴裡的事後,我已經產生了不小的陰影,幾番九死一生與黑衣妹子的死,都讓我脫離這個行當的決心更加堅定。
就在我即將撥下電話的同時,馬老么的電話打了過來。
“什麽事?老么。”
“小樂啊!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有些蒼老的聲音,語氣焦急。
“馬伯啊,你慢慢說,什麽事這麽急?”
“小樂,你告訴我,這次你們暑期實踐都做了些什麽?老么回來了以後一直不對勁,現在已經住進醫院了。”
我皺了皺眉,在東凰古村的時候老么一直和我在一起,並沒有發生過什麽。
不對!也許是我和那個假冒的譚八鬥被困的時候,他一個人在外面發生了什麽!
“馬伯,你別急,你們在哪個醫院?我馬上過來。”
馬伯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呈東大學附屬醫院。”
“好,我馬上過來。”
掛下電話,我看了一眼手機上喬小姐的電話,將手機揣進兜裡,出了門。
呈東大學附屬醫院距離我家有半個小時左右的車程。
大概半個小時後,我在病房裡看見了馬老么,他的面色十分蒼白,躺在病床上睡著了,馬伯伯坐在病床邊,面色有些憔悴。
“馬伯,老么是怎麽回事?”
“這次暑期實踐回來就怪怪的,醫生說是初期的人格分裂。”
我有些詫異。
“人格分裂?他回來之前還好好的,具體什麽症狀?”
“回來的頭幾天還挺正常的,後來一到了後半夜就夢遊,站在陽台上大吼,你殺不了我,唉!你說我經營這行當幾十年了,什麽怪事沒見過!可是他這也…唉!是不是你們在那邊遇上了什麽齷齪的東西了?”
“是遇上了不少齷齪的東西,可不是有您給的那風獅爺吊墜嗎?那東西管用啊!幫我們擋了不少齷齪的東西。”
語音落下,只見馬伯從口袋裡摸出碎成了兩塊的風獅爺吊墜。
我有些吃驚。
“馬伯!這風獅爺吊墜在古村的時候沒少幫我們擋那些齷齪的東西,厲害的很,怎麽會碎成兩塊呢!”
馬伯面色煞白,搖了搖頭道。
“你們這次肯定遇上大麻煩了!我一輩子做古玩生意,聽別人說了很多怪事,可是我也沒下過墓真正遇上過,我聯系了個老朋友,他懂得多,應該很快就過來了。”
我點了點頭,走到馬老么的床邊,他看起來瘦了許多,面色蒼白,不過好在氣息平穩。
“老么…”
我話還沒說完,
馬老么慢慢睜開了眼睛,我隱約能從他眼睛中看出一絲戾氣。 馬老么有些虛弱,笑道。
“樂娃子,你怎麽來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出事了我能不來嗎。”
馬老么伸出了手指向床頭櫃。
“有水果,你自己拿著吃。”
我點了點頭應和著,眼神卻一直看這馬老么的大拇指,這不是那不腐屍棺材裡的翡翠扳指嗎!
“老么,你怎麽把這玩意兒戴手上了!死人東西陰煞的很!你見誰把他戴手上的!快取了!”
我說著便是伸手向他大拇指伸去,只見馬老么向後縮了縮身子,苦笑道。
“樂娃子,這道理我能不懂嗎!我跟你說這扳指是他自己跑到我手上的你信嗎?”
如果換成以前我肯定不會信,但在經歷墓中的事後,這些事也變得在正常不過了。
我有些凝重道。
“快給我說說!”
馬老么一臉無奈,苦笑道。
“那天你們被碎石困住的時候,我來找你們,正好看見那口不腐屍的棺材就在我面前,我琢磨著墓也震了,石雕也動了,肯定不能在有什麽事了,就鑽進去把這翡翠扳指又拿了出來。”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回來了啊!我記得我把裡面拿出來的東西都給我爺爺了,可是那天晚上這翡翠扳指又出現在我口袋裡了,我晚上也睡不著,就拿著看了會兒, 後面把他放在床頭櫃上睡著了。”
說著,馬老么無奈道。
“可是第二天我醒了這玩意兒就戴我手上了,取也取不下來。”
我拿起馬老么的手,仔細的觀察了起來那扳指,只見那扳指裡面隱隱出現了紅色的血絲。
“老么,這些血絲之前就有?”
他搖了搖頭。
“沒有,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我看的時候沒有。”
“問題一定出在這扳指上!”
馬老么打趣道。
“我還知道問題出在這扳指上呢!可是沒辦法把他取下來啊!跟長上面了一樣!”
與此同時,只聽門外傳來敲門聲。
馬伯應了一聲。
“進來吧。”
只見一個與馬伯差不多年紀的老頭走了進來,一臉和藹的笑道。
“嘿!怪事啊!馬老頭!你不是說一輩子都不會求我嗎?”
馬伯面色有些嚴肅焦急,沉聲道。
“渤三,我沒心情和你鬧,快幫我孫子看看!”
“真是的!一把年紀了還象以前一樣古板!開個玩笑都不行!”
只見那渤三向門外伸出頭去說道。
“喬小姐,你先進來找地方坐會兒吧,等我幫這娃子看了,再和馬老頭談你的事。”
他話音落下,只見一個身著短牛仔褲的長腿女子走了進來,我聽見一旁的馬老么咽了口口水。
“好腿!”
正當我們慢慢往上看時,卻愣在了那裡。
我們倆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怎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