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兩頭,丘劍生走出草屋,痛徹心扉的感覺使其不自覺的腳步加快走去玲瓏塔。
快到塔前,碰到了四長老。四長老名為胡紹,平日裡為人和善,是典型的和事老,長相也與性格極為相符,嘴邊總是帶著善意的笑。因此,四長老平時隻管些生活雜事,如采購啊、衣食啊等等。此時正是敏感的時候,在這碰見他,定是有事要說。
丘劍生心裡想著,猛然間想起路上碰見了冒雨摘菜的老叟,還有那天在丘凝房間,聽她說回來的路上隻碰見了掃地的弟子,這樣平日裡司空見慣的場景,絲毫不會引起注意。但在這個時候碰見不問世事的四長老,讓丘劍生心裡不免生出一絲警惕。
“胡長老可是有事?”丘劍生努力讓自己像往常一樣語氣平淡。
“哦,無事,隻是來看看掌門,話話家常罷了。”說著話便慢慢向丘劍生走來。
薄薄的霧氣隱映在四長老的臉上,讓丘劍生看不真切他的表情,隻是隱約知道他臉上掛著平日裡標志性的笑。
“既如此,那便隨我來吧。”
“好”
丘劍生心裡疑惑橫生,難道是自己想多了?看起來並無異常啊。
走進塔內,兩人分主次分別落座。
丘劍生把平日裡照料自己的弟子喚了過來,準備吩咐他通知丘凝去楊易處看看。但見他一進來便先看了眼四長老,隨後才行禮等待自己的吩咐,丘劍生暗道不妙,不過卻依然吩咐道:“凝兒前幾天剛受驚嚇,易受風寒,你去取些驅寒的湯藥送過去。”弟子道聲是,便退了出去。
卻說丘凝收到爹爹送來的湯藥後,越想越不對勁兒,爹爹明明知道我不需要什麽驅寒藥,真正需要驅寒藥的是一身是傷的大師兄啊。想到這,丘凝披了件雨衣便跑了出去
乾劍門西北,這是乾劍門養狗的地方,這些狗都是楊易下山帶回來的流浪狗,平日除了楊易和丘凝來喂,根本沒人會理會這靈氣不足的西北角。但此時在這駐足了一個陌生人,看著裝像是廚房的打雜人員,粗布麻衣。
狗聲沸騰,對著這陌生來客叫著,這人也不顧犬吠的聲音有多大,冒著雨乘著薄霧,深一腳淺一腳的向不遠處的一排草屋摸去。一間一間的搜索著。
楊易聽到屋外動靜,心下一歎,還是找過來了嗎?神色卻不禁冷了下來。
趕盡殺絕。
我都被你們逼成這副鬼樣子了,你們還是要千方百計的找到我,現在楊易覺得比起鶴一琅,這個內鬼才最是可恨。
一邊受乾劍門庇護,享受著門內尊敬和天下最好的資源。另一邊卻乾著賣主求榮的齷齪勾當,這種貪得無厭的人才是真正的小人。
楊易現在雖然身體還是難以動彈,但精神卻比前幾天好很多,此刻清楚的聽到有人一步一步靠近的聲音,走得極為緩慢。
不久,終於要推開楊易所在草屋的門了,楊易心裡一陣發狠,心想決不能坐以待斃。
他努力轉頭把靠近嘴邊的石子兒銜起,等待對方一推門就用盡全身僅有的力氣基於一點,把石頭當暗器發射出去,除非對方是內家高手,否則猝不及防之下定要吃個大虧。聽對方走路的聲音就知道,不是什麽會武功的主兒,腳底虛綿,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到了草屋前。
楊易感覺心髒在砰砰的跳,他緊盯著門口那搖搖欲墜隨時都會推開的門,精神不敢放松,只等最好的時機,把暗器發揮到最佳的效果。
在楊易感覺草門上的手已經開始發力要推開門,
嘴裡的石子都要破口而出的時候。隻聽見不遠的地方又出現了一個跑著的腳步聲。楊易感覺放在草門上的手觸電般的收了回去,並聽見其慌張的向跑步聲相反的方向遠去,楊易才松了一口氣,把嘴裡的苦澀冰冷的石子吐了出來。 因為這腳步聲楊易太熟悉了,不僅從小聽到大,而且最近幾天除了這個腳步聲,在這再也聽不到其他的人的了。
這時,楊易突然聽到一個更為渾厚的腳步聲在急速的接近,瞬間又緊張了起來。
會是誰呢?
終於發現我了嗎?
聽腳步聲一定是年紀較大的長輩,普通弟子絕不可能有如此的修為。走路如此渾厚,卻聽不到濺起雨水的聲音。
楊易用自己能達到的最快速度銜起了剛剛那塊石子,實際上他旁邊有好多的石子, 但論堅硬,論棱角,都不及嘴裡的這塊,這樣的石頭能讓楊易的突襲發揮到最好的效果。
楊易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臨門一擊,雖然知道可能只會讓對方行動稍緩,但也要盡最大的努力,即使冒著經脈再次斷裂的危險。
楊易精神在此刻集中,不敢有絲毫懈怠。隨即便聽到外邊小師妹丘凝疑惑的叫了一聲
“大長老?你怎麽會來這裡?”
“凝兒?這裡果然有事嗎?”
楊易聽這兩聲,心中才稍緩,隨即精神才放松了下來,一陣疲倦洶湧而來,石頭在嘴裡時間太長已經麻木,隨即石頭便從舌尖掉到了楊易的嗓子眼,差點沒把楊易堵死,楊易心裡罵娘啊,這一生死在一塊自己銜在嘴裡的石頭上,真是“含笑九泉”了。
幸虧楊易機靈,一偏頭石子掉在腮幫子裡才吐了出來。
剛吐出石子,大長老已經帶著丘凝和楊岑進了屋裡,看見楊易躺在那裡表情古怪,以為身體出了什麽大事,趕緊上前要幫楊易檢查。
楊易一看,擺擺頭說道:“長老莫急,我沒事。”隨即嘿嘿一笑,把剛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糗事給說了出來。
眾人聽完也不禁莞爾,這要是傳出去豈不被江湖中人笑掉大牙。小師妹丘凝沒笑,她上前緊盯楊易,一臉關切,楊易一看,嘻嘻笑道:“是不是師兄我即使這般模樣,也可以迷倒眾生啊?”
小師妹看著楊易這樣怎麽也笑不出來,隨即想起什麽,急急說道:“師兄這裡可是有外人來過?”
說起這個,楊易的臉色便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