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語地搖搖頭,吳雙旦拍拍桌子,滿臉的無奈,“真是夏蟲不可語冰,懶得和你解釋了,寫詩這種高深的學問,還不是你這種粗人能懂的!”
程處默撇撇嘴,臉上也滿是不屑,“就寫了首詩你還上天了,現在是武人的天下,馬上封侯才是正途,酸不溜秋的東西,少學!沒用!”
吳雙旦點點頭,在這幾年,武人確實比文人混得開,主要是大唐現在的敵人和潛在敵人有些多,李世民曾經又是武將,武人現在就主宰著這個國度,“你這話還是有道理的,我決定以後向你看齊,多練練武藝,不過詩已經給你了,你是不是該兌現承諾了,我現在要上茅房,等著用呢!”
“上茅房?”程處默一愣,“你什麽意思?”
“你快去拿紙,我要上茅房!”吳雙旦不耐煩地道。
“用紙?上茅房!!?”程處默聲音都高了八度,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這也太過分了吧!那是紙!”
吳雙旦歎口氣,點點頭,“程兄,不得不說,你們實在是不太講究衛生,用竹片,能刮乾淨嗎,就這些天,我屁股都快被刮破了!”
“那用什麽?用石頭土疙瘩?”程處默搖搖頭,“大家一直都是用竹片不也好好的,就你事多,不能用紙,那是暴殄天物,要是傳出去,你就會成過街老鼠,在長安人人得而誅之!”
“再過些天,你就會知道我是對的,上茅房,就要用紙!”吳雙旦不耐煩地揮揮手,“等哥哥給你造出來便宜耐用的紙你就知道怎麽回事了,趕緊的,憋了很久了!”
程處默無語地點點頭,“先拿幾張給你用,你造出來再說!”
看著程處默離開的身影,吳雙旦舒展了一下筋骨,之前的丟人事也放在了腦後,雖然路過的丫鬟老是給自己拋媚眼,自己就當看不見好了。
“你不像你了”,吳伢子突然開口道。
吳雙旦一愣,臉色變了變,“怎麽說?”
“之前的你……和現在的你不同”,吳伢子有些遲疑。
吳雙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臉來,“我還是我,不用擔心”
“難道夢中的世界,真的那麽真實嗎?”吳伢子好奇地道。
很少看見吳伢子有這種表情,吳雙旦松了口氣,是自己想多了。
就知道自己替換了身子的原主人會有問題,不過現在有借口了,總算能夠圓滿地化解了。
“很真實,就像重新活了一次!”
吳伢子眼睛有點迷茫,“重活一次?那是什麽感覺……”
“大人!”一個女聲在背後響起,吳雙旦回頭一看,是吳美人,他穿著丫鬟的衣服,只是細節上更加精致一些,這是她幻化出來的衣服,看得出來,她很快樂。
“胖子怎麽樣了?”吳雙旦問道。
“他沒事,雖然有些發燒,但不嚴重,睡一覺應該就好了,只是身子虛的很厲害,恐怕一陣子是不能和人動手了”,吳美人俏然站在吳雙旦背後,儼然一副小跟班的模樣。
“好好照顧他,我不太相信那些大夫”
“嗯……”
“最近跟著程府管家多學學,咱們以後要開店,你就是掌櫃的”
“啊……”
“嗯,對了……”
突然,仿佛有感應一般,吳雙旦將頭扭向不遠處的圍牆,那是程府的邊緣,外面就是成片的山林,黑黝黝地,什麽都看不清。
“怎麽了?”吳美人問道。
吳雙旦緊緊地盯著圍牆,
就在剛才,他感到了一種被偷窺的感覺,現在卻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沒事”,吳雙旦不安地繼續掃視著圍牆,“就是感覺有人在看我”
“她們都在看您呀!”吳美人指了指旁邊,掩嘴輕笑道。
吳雙旦無奈,“別提這丟人事了”
“其實大人剛才您唱的還是挺好聽的”,吳美人笑道。
吳雙旦翻了翻白眼,“當然好聽,只是你們這些俗人欣賞不了!”
吳美人掩嘴輕笑,剛要說什麽,突然吳伢子倏地一拍桌子,把她嚇了一跳。
“有人!”吳伢子低聲道。
吳雙旦心頭一緊,吳伢子也發現了麽,會是什麽人?自己好像除了那幾個老太婆,沒得罪過別人呐?
難道是程府的麻煩?不是來找自己的?
吳雙旦低聲道:“知道什麽人嗎?”
吳伢子搖搖頭,“看不清,但絕對是人!”
吳雙旦點點頭,這話說的,讓人無可反駁。
“還在嗎?”
吳伢子假裝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圍牆,道:“還在,是個蒙面人,要不要去追?”
“有把握嗎?”
“不知道”
“一起?”
“好!”
“我數一二……哎你!”吳雙旦無奈地看著飛騰而起的吳伢子,滿臉無奈,也趕緊起身跟了過去,隻留下吳美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麽。
“告訴程處默, 讓他把紙放在我房裡!”吳雙旦的聲音遠遠傳來……
吳雙旦現在可以說自己很厲害了,因為他有超度普通鬼魂的能力,也有用實體化黑鞭攻擊的能力,還有最厲害的自愈能力,但尷尬的是,體力什麽的,卻沒有多少改變,眼看著吳伢子都翻過圍牆了,吳雙旦還剛剛跳出小院子的柵欄,當他跑到圍牆下面,已經聽不見外面有任何聲音,吳伢子早追遠了。
看了看接近一丈高的院牆,這高度根本爬不上去,吳雙旦祭出黑繩,一下子卷住了上方伸進來的樹枝,手腳並用地爬了過去。
一落地,就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黑暗,陰冷,吳雙旦看了看身後的圍牆,一牆之隔,差別太大了。
前方還有剛剛被折斷的樹枝,這應該是吳伢子留下的記號,吳雙旦循著樹枝追了下去。
沒跑多遠,就聽見了打鬥的聲音,吳雙旦趴在樹後一看,正是吳伢子,還有一個黑衣蒙面人,這人打扮的很專業,一看就是專門搞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情的,一身的緊身衣物,臉上蒙著黑布,頭上也蒙著布,整個人就露出來了一雙眼睛,他手持兩把短刃,正和吳伢子一招一式地打鬥著。
高手過招,招招致命,吳雙旦小心地藏在樹後,他對吳伢子還是比較有信心的,一柄柳葉盾都被他玩出花了,可攻可守,讓人防不勝防。
自己雖然能愈合傷口,但他還不知道極限在哪裡,就現在這三腳貓都不如的功夫,對上高手,鐵定只有被虐的份,萬一被人切了腦袋,吳雙旦感覺能活下來的概率不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