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婆婆怪眼一翻:“怎麽,老婆子還說不得你了?”
瓊花忙低頭,不敢搭話了。
彩翼見藥婆婆扭頭看向碧月,知道她可能要說碧月了,忙搶先一步道:“師父,您招我們來,有什麽事情嗎?”
藥婆婆被她這麽一岔,終於想起了正事來,她扭頭看向彩翼:“你這幾天去看過那個姓余的小子了嗎?”
彩翼搖頭:“沒去!”
“怎麽不去看看?”
彩翼一愣,師父向來對門下的弟子管束嚴苛,嚴禁門下弟子和其他山峰的男弟子往來,怎麽今天像轉了性子一樣?
她有些驚訝地道:“師父的意思是?”
“那小子不錯,有勇有謀,又能舍命救你,是個不錯的孩子!有空去看看他,若是他恢復過來了,帶他來讓我看看!”
“啊?”
這下不但是彩翼驚訝了,就連碧月和瓊花都張大了嘴巴,同時驚呼了一聲。自她們上靈秀峰以來,除了師叔師伯一輩的,還沒見過師父讓哪個男弟子上來靈秀峰過。
“啊什麽啊!”藥婆婆眼睛一瞪,喝道:“人家拚命救了彩翼,我們不說知恩圖報,最起碼的禮節應該有吧?難道,煉丹把你們的腦子都煉壞了,連最基本的為人處世都不懂了嗎?”
兩人忙閉上嘴巴,雖然還是滿臉的驚訝和不解,卻不敢再開口了。
彩翼忙給兩人解圍:“師父,兩位師妹的意思是,靈秀峰都是女孩子,一個男子上來會不會有些不太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的,這麽有情有義的孩子,上來又有何妨?待老婆婆和他好好聊聊,若他真是如你所說的那樣,以後靈秀峰他想來就來,有什麽好忌諱的!”
碧月和瓊花徹底呆住了,就連彩翼都是一愣一愣的,緩不過來勁,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師父這是怎麽了?
“好了,都被愣著了,碧月和瓊花幫我去繼續煉那爐先天丹,彩翼沒事的話,就去看看那小子!”
“是,師父!”
三人忙齊聲答應,碧月和瓊花老老實實地去了前面煉丹房,彩翼則是按師父的吩咐,出了閣樓,禦劍向落日峰飛走了。
當初被黑衣人奪走的百花劍和須彌戒指,黑衣人走的時候,全部都留下了。倒不是黑衣人拾金不昧,而是因為百花劍和須彌戒指,和彩翼都有著心靈感應。彩翼是凝胎境的,想要在極短的時間裡,抹去兩者之間的聯系,最少需要金丹期出手。若是不抹去兩者的聯系,帶走飛劍和戒指,就是給歸一門留追蹤的線索,黑衣人這才迫不得已,將飛劍和須彌戒指留了下來,轉手又回到了彩翼的手中。
駕禦著百花劍,彩翼的速度很快,十多分鍾就來到了落日峰頂。
藍色劍光早就驚動了峰頂上的人,一眾弟子們剛開始還以為是哪位師叔師伯來了,待看清楚來人居然是一個容貌秀美的少女,都有些驚訝。有心思靈活的弟子最快反應過來,猜到了彩翼的身份。整個歸一門中,只有這位靈秀峰的大弟子擁有玄階飛劍,只要頭腦轉得快的,不難猜到。
“見過彩翼大師姐!”
有人見彩翼從空中落下,上前施禮搭話。
“師弟好,請問,余毅師弟在嗎?”
這人還未回答,不遠處有笑聲傳來:“哈哈,彩翼師妹真是稀客啊,歡迎來落日峰!”
彩翼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司徒浩正大步走來,笑容滿面。
“見過聖徒師兄!”
“彩翼師妹太客氣了!”司徒浩還禮:“不知師妹今日來,
有什麽事情嗎?” “小妹想看看余毅師弟的傷勢怎麽樣了,不知道方不方便?”
司徒浩看了她一眼,心中嘀咕,這位師妹向來對男子不假辭色,今日怎麽會特意過來看望余毅?
他只是頓了一下,就道:“這有什麽不方便的,師妹請!”
司徒浩伸手示意,頭前帶路,領著彩翼向余毅所住的小院走去。
待兩人走遠,身後的弟子一片嘩然,間或還夾雜著小聲的議論。
“這就是靈秀峰藥婆婆的大弟子彩翼師姐啊,難怪能成為靈秀三花之首了,人如其名,長的好漂亮啊!”
“再漂亮也沒用,又落不到你頭上,你和我一樣只有羨慕的份!”
“那可不一定,我也是親傳弟子,只要好好努力,未嘗沒有機會!”
“機會?你是眼瞎還是腦袋被門夾了?你沒聽見她是來幹什麽的嗎?她從未來過落日峰,這麽多年第一次踏足落日峰,就是特意來看望余毅那小子的,你覺得自己還有機會嗎?”
“余毅?那小子不過是勉強混進先天境而已,有什麽了不起的,我可是築基境界,再有幾年,甚至有可能進入凝胎境!”
“那又怎樣?人家只花了半年時間就入了先天,你當初用了多久?雖然人家現在只是先天境,但以他那瘋狂的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你,你覺得自己還有優越感嗎?”
“你什麽意思?故意拆我台是吧?”
“拆你台?我才沒那閑功夫呢, 我是羨慕嫉妒恨啊,為什麽那些混蛋不把我和彩翼大師姐一起抓走呢?要是把我們一起抓走了,現在彩翼大師姐來看的人就是我了,我這麽帥,比余毅那小子帥多了,彩翼大師姐肯定會喜歡上我的!”
“呸!”
周圍弟子異口同聲的吐了口吐沫,好容易來了一個美女,卻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說不鬱悶那是不可能的。此時,聽到這個同門不要臉的話,自然是毫不猶豫地唾棄了起來。
此時,彩翼已經跟著司徒浩來到了余毅的小院門口,司徒浩舉手敲門。
門開,余毅看見彩翼愣了一下,他也沒想到彩翼居然會來落日峰找他,忙將兩人請了進去。
三人到小院坐下,余毅要煮茶,被彩翼攔住了。
“師弟的傷勢還沒有完全好吧,還是不要麻煩了!”
余毅一笑:“無妨,已經過去六七天了,身上的傷勢好的差不多了,動彈一下,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說罷,不待彩翼反駁,拿起茶壺忙活了起來。
不大會功夫,茶沏好了,余毅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舉杯抿了一口,司徒浩搖頭晃腦地品著口中的茶:“師弟這茶越來越有味道了,愚兄越喝越是感覺不凡!”
“師兄謬讚了,喜歡就多喝點吧!”
“還是不了,愚兄還有事情要去忙,就不陪你們了,你們聊!”
司徒浩一口飲盡,放下茶杯,對兩人拱了拱手,灑脫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