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上午,彩翼又來了。
“大師姐,今天怎麽有空來,是要什麽草藥嗎?”
“是啊,又要麻煩師弟了!”
“哪裡的話,這本就是我的工作!”
余毅入藥田,將彩翼需要的草藥采好,兩人來到樹蔭下,喝茶閑聊了起來。
一杯茶未喝完,樹林中突然飛出了四人,向兩人猛衝了過來。四人皆是黑衣黑褲,臉上帶著黑色的面具,一看就不是好路數的。
彩翼的反應很快,背上的飛劍飛出,掃向四人,口中嬌喝:“什麽人?竟敢在我歸一門內撒野!”
余毅有些納悶,這四人穿著並不是歸一門的服飾,像是外來之人,可是外來之人又如何能不驚動護山大陣的呢?
他歲驚不亂,站起身來,凝神戒備,只是猶豫了一下,並未放出飛劍迎敵。
那四人見彩翼的藍色飛劍飛來,一人輕咦了一聲,肩頭一搖,也放了背上的飛劍來。那飛劍居然也是藍色飛劍,在半空中截住了彩翼的飛劍,激鬥了起來。
“玄階飛劍!”
彩翼和余毅都是大吃一驚,玄階飛劍非常珍貴,就連歸一門裡都沒有多少,如今隨便殺出一個人來,使用的都是玄階飛劍,這大大出乎了兩人的意料。
彩翼本以為她的飛劍一出,必然能逼退四人,如今見飛劍被阻,臉色立刻凝重了起來。她雙手掐訣,遙控飛劍和來人的長劍纏鬥,同時對余毅道:“師弟快走,我纏著這些人!”
“想走?”
另三人中一人冷哼一聲,背上也飛起了一把長劍,向余毅兩人斬了過來,這一把飛劍色澤碧綠,終於不是玄階飛劍了。
只是,彩翼的飛劍被空中那把飛劍困住,兩人已經沒有東西再抵擋了。雖然這把飛劍只是黃階飛劍,卻已變成了索命的凶器。
余毅見綠色飛劍飛來,忙身子一讓,避開飛劍,大叫道:“師姐快發訊示警!”
他也能運用真氣大吼示警,只是這情況太過詭異了,在沒有弄清楚這些人是不是歸一門的情況下,他還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
彩翼聞言,就要咂唇長嘯,忽然一道勁風襲來,她的身子一顫,竟是硬生生被打斷了。這還不算完,她身子竟是一軟,直接倒在了地上,就連空中的飛劍都不受控制的跌落了下來。
余毅大駭,他只看見一人對彩翼指了指,並未放出什麽東西來,彩翼就莫名其妙倒下了。他上前一步,攙扶起彩翼,低頭一看,見彩翼已經雙目緊閉,昏死了過去。
他忙轉身就跑,眼前一花,一人已站在了他的面前,運指點向了他的胸口。
余毅剛要後退,隻覺背心處一痛,身子一軟,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
原來,就在余毅轉身要跑的時候,剛才一指點倒彩翼的漢子已經欺到了他的身後了。
那漢子點倒余毅後,嘿嘿冷笑:“小娘皮倒是挺不錯的,年紀輕輕就進入了凝胎的境界,可惜打鬥經驗也太差勁了,這麽輕易就中了我的街脈鎖魂針!”
另一人低喝:“別那麽多廢話,趕緊帶走他們,若是讓歸一門發現,就麻煩了!”
那人不再多話,四人提了余毅和彩翼,迅速離開了藥田,鑽入了山林中。
余毅只是真氣被封,雖然無法動手,人卻沒有像彩翼那樣昏迷過去。他心中暗暗叫苦,截脈鎖魂針啊,這不是雲憐雪中的暗器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裡了?他先前對這四人的身份還有些疑慮,
如今聽說截脈鎖魂針,立刻就知道四人不是歸一門中人了。 只是,這些人不是歸一門的,又是如何不驚動護山大陣,直接來到這裡的呢?
他自忖並沒有得罪什麽人,雲憐雪又不在身邊,應該不會有人會對付他才是,那這四個人難道是來對付彩翼的?
就在余毅暗自思忖的時候,忽然覺得脖子一痛,立刻昏迷了過去。
第二天,藥田上空,歸一門七子全部現身了,身後還跟了很多弟子,有男有女。
“師妹,你說昨天彩翼到藥田來采藥,然後就沒有回去了?”
半空中,掌門韓元良一邊觀察著下方山林,一邊向身邊的藥婆婆詢問著。
“是的,我這徒兒為人乖巧,一般很少出靈秀峰,即使出去了,晚上也一定會回來。昨天,一宿沒有回來,我問了其他弟子,說她是來這裡采藥的。”
藥婆婆一邊說,一邊瞪著賈世成:“我記得管這藥田的,是你那廢物徒弟吧,把他叫出來,問問我那弟子去了哪裡,為什麽徹夜未歸!要是小賊敢辱我弟子,即便是師尊傳訊招收之人,我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賈世成胖臉上全是苦笑:“師妹,我已經派人找過了,那余毅和彩翼一樣,也失蹤了!”
“這不可能!歸一門護山大陣未動,並無外人闖入山門,兩個大活人怎麽會莫名其妙失蹤的!賈師兄, 人在你地頭丟失的,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藥婆婆怪眼一翻,手中的拐杖揚起,竟是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韓元良忙攔住:“師妹,稍安勿躁,我們好好探查一番再說!”
他轉頭看向姚敬:“師弟,你去查探一下情況”
姚敬默默點了點頭,低空在藥田上盤旋了一圈,又詢問了一些弟子,這才飛回了眾人的身邊。
他冷著一張臉道:“下方還有殘留的真氣波動,有人在這裡交過手。另外,樹蔭下還有兩隻茶杯,茶水還未喝完。剛問過其他弟子,那姓余的小子喜歡喝茶,應該是兩人在喝茶的時候,被人給突襲了。地面上有兩個人摔倒的痕跡,並無血跡,兩人應該是被來人擒住後帶走了。”
此人常年執掌戒律,眼神非常毒辣,竟是一眼就看出了很多線索,把整個事情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韓元良皺眉:“昨天是誰守護山大陣的,可有什麽異常?”
賈世成答道:“是我手下弟子看守的護山大陣,並無任何異常發生!”
“這不可能!”藥婆婆怪叫:“我那弟子已至凝胎,又手持了我的百花劍,門中弟子根本無人是其對手!若是沒有外人來,沒有人能輕易擒了她,讓她連示警都做不到!”
“賈師兄,你的人怎麽看守的護山大陣?居然讓外人溜進了我歸一門,為非作歹!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把彩翼給我交出來,否則,我絕不與你善罷甘休!”
說完,她一擺手中的拐杖,拐杖化成了一根數丈長的蛟龍,當頭向賈世成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