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其實是個價值認知的差異。
張賁前世,我種花家的文化市場一直是在放養,版權保護絕大部分的時候都只是落在紙頭上。
你想吧,如果就連唱片公司都是靠扒歌帶起步發家,你能指望市場多把版權當回事兒。
在進入了數字音樂時代以後,各播放器更是野蠻生長,其後果就是,任何一首歌網上都大把的資源,所有的歌,全部都是免費。
這種環境裡,你能指望一個外行,只會聽歌的吃瓜眾多把一首歌當回事兒?所以,在張賁的價值觀裡,一首歌的價值只在商演和版權收費上。而且不得不說的是,張賁指望的版權收費還只是指望的KTV。畢竟,外行路邊消息,前世據說是版權協會開始對KTV 收版權費了,張賁這才心心念念的護著歌曲的版權。
再一個,張賁對歌曲的價值認知多來源於網絡小說,在那裡面,一首歌寫出來最多也就十萬八萬,早年間甚至還有三千四千的,這就導致張賁根本上其實對一首經典流行歌曲的價值並沒有多少了解,看重版權也只是一種小市民的護食天性,所以,張賁才會問小姐姐為一首歌就賭上全部值不值得。
但這世界,版權保護基本一開始就在向歐美文化市場看齊,雖然小,但在音樂從創作到運營的各個環節上都有健全的法律保護,這就創造出一個健康的市場環境,是以,即便是產業發展還相對落後,但藝人們活的反而比張賁前世更滋潤。
就是進入互聯網時代,文化市場也並沒有受到多少衝擊,反而是因為互聯網的飛速成長,更為音樂市場開辟出了新的藍海,使歌曲的價值更被放大,上了新的台階。
還是以某羊的《耗子稀罕稻子》為例,這歌剛火的時候,一個月的下載量飆到過600萬次,嗯,當然,下載都是免費的。但由此帶來的,介位羊每月都有數十場的演出要趕,單場價格都在10~30w不等,一直到這首歌被裁定版權歸屬泰格印象為止,這首歌僅商演和彩鈴版權授權兩項,就為這哥帶來了近億的收入,加上其他各種衍生品,累計總收入接近兩億。
這還是在前世放任自然的市場裡,羊哥飄的都敢號稱亞洲音樂人三巨頭,雖然類似這樣的歌曲可遇不可求,而且其爆發大抵還屬於時勢造英雄多些,可由此也可見音樂市場活力及一首經典流行音樂的價值之一斑。
試想一下,如果介羊有的是《耗子稀罕稻子》的完全版權,又是在成熟的文化市場呢?
這其實也有個很現實的例子,就是以一首《baby》紅透全球的丁日。
拋開其他所有音樂衍生,僅這首歌的專輯銷量和商演為其帶來的2010年當年直接淨收入就在1700w美金左右。
也許會因為類型的不同會導致有所差異,但經典的價值卻是絕對不容小覷。
張賁不懂,薩漢良作為個本土業余音樂人,卻是懂的,所以他也頭疼,這樣一來,這份人情可就太大了,他哪能真不動聲色的悄然生受。
等攝影棚一休息,他就找來了郭佳妮,把事情一說,然後問:“你好好想想,這個張賁你真不認識麽?”
郭佳妮跟薩漢良一起大眼瞪小眼,苦惱的道:“我是真不認識啊。要能認識這樣的詞作者,我好好的做自己的音樂製作人多好,何必過來受這個罪。”
“也是啊。”
薩漢良深知郭佳妮的性子,這可不是個勤快的,所以他更疑惑了:“可是沒道理啊。
說真的,當初如果不是聽到你們家公司的名字,他都不一定搭理我的。你們怎麽可能會不認識呢?” 郭佳妮捧著臉苦思冥想,到底是沒想起來跟這個刺頭有過什麽交集,沒想到,這個刺頭竟然這麽有才華。
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如影隨形……
寫的倒是挺好的。
糾結的看看薩漢良:“那現在怎麽辦?”
薩漢良摩挲一下下巴,笑了笑,很快做了決定:“當然是收下啊!他敢送,我還不敢要麽!不過既然你不認識,那這件事就不要和姨父說了,到時候版我把版權授權給你們公司就是,但收入……他不是孤兒麽,你到時候幫我把全部收入都捐給兒童福利基金吧,嗯,憂先滿足他成長的那家福利院的全部需要。”
和張賁想的不一樣,薩漢良和郭佳妮是還算親近的姨表親,薩漢良糊弄郭佳妮也是差不多是哥哥逗妹妹的心態。
“啊,全部!?”
郭佳妮驚愕不已,數字音樂時代,藝人商演、代言這一塊的收入其實隻佔全部收入權重的三成左右,所以就算是薩漢良只是個玩票的,去掉商演這一塊,一首經典歌曲一年常規全版權運營下來,三百萬也還是能輕松做到的,就這麽一分不留的全部捐了?
“嗯,全部!”
薩漢良這才雲淡風輕的露出些視金錢如糞土的崢嶸之態:“人情我能領,但錢上,我可不能讓他比下來。 ”
得,大傻這是少爺脾氣又發作了。
反正這是人家給你的歌,郭佳妮也懶得與他分辨,鼓了鼓腮幫子:“好吧,隨你!那爸爸問起來,我該怎麽說?”
薩漢良又拿起兩首歌:“就說我找朋友友情讚助的,人家不圖名利……”
說到這裡,想到張賁那操蛋性子,薩漢良不由失笑,這貨還真是不圖名利!
張賁不知道身後薩漢良還整了這麽一出,讓他在郭佳妮面前小小的刷了一下才華印象分,他現在正憋著壞水呢。
一瓶老乾媽,一包康師傅,再加上一袋板藍根和冰棍模,張賁正做著明天去見許晶準備帶的黑暗料理:紅油豆豉泡麵冰棍、黑暗板藍根泡麵棒冰。
張賁已經去踩過點兒了,那哥們依然還是前世的樣子,甚至連網吧裡特設的廚房位置都如出一轍。
看見那小廚房,張賁當時就想起了這兩款黑暗泡麵料理。
你不是酷愛泡麵,號稱天下就沒有你沒試過的泡麵做法麽,來來來,試試哥們的魔鬼料理,看能不能讓你懷疑人生。
唔,我是不是再給他整罐鯡魚罐頭或者卡蘇馬蘇奶酪搭配起?
就是不知道這會兒陶寶上有的賣沒?
想到那銷魂的氣味和口感,張賁沒來由的一個哆嗦,差點兒把手上的冰棍模子都給撂了。
算了,這種容易友盡的食物,沒有《勇氣》做BGM,暫時還是先不要胡亂嘗試了,以後有機會抓著薩漢良一起拚吧,那丫也是個吃貨,連豆丹都能吃的不亦樂乎,應該有興趣嘗試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