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俠……嘿,少俠,銀針在我左胸內囊!”祁兄見宋鐵探手往他腰囊摸去,急忙出聲喝阻。
宋鐵卻根本不理會,從祁兄懷內摸出一個錢袋子來,入手掂了掂,露出一絲笑意,打開看,全是金瓜子,順手塞入自己懷內。
“這些錢財不算什麽!”祁兄大為著急,勉強笑道:“隻要救下我二人,我保證少俠會獲得想也想不到的好處。”
宋鐵笑笑,也不答話,繼續摸祁兄內壞,摸出一張畫有無法理解的圖案的絲絹,一枚月形令牌來,揣入了自家懷裡。
兩人瞧出不對了,祁兄狐疑道:“少俠這是何意?施救後,我二人所有的東西都給你!”
宋鐵隻是輕笑,見祁兄身上已經沒有了物件,又不緊不慢地走到方兄身邊,也不答話,自顧自摸了起來。
“你幹什麽,你可知我二人是誰?!”方兄急怒道。
“那有何難猜,兩個新月谷的小角色罷了。”宋鐵淡淡地說。
“什麽?!你究竟是何人!”兩人大震。
宋鐵不理會,從方兄身上也掏了個錢袋子揣入自家懷裡,又摸出一封花鳥鑲邊的信函、一塊同樣的令牌。
“住手!小賊種,你膽敢對我二人不敬,你可知道後果!”兩人終於是明白了,宋鐵壓根就沒有救他們的心思。
“威脅我麽?”宋鐵站了起來,四下看一圈,撿起一片碎裂了的劍刃,左右翻看了一陣,搖頭道:“劍是好劍,可惜壞了。”隨手拋丟了劍刃,又撿了塊棱角分明的石頭。
“你……你要如何?!”祁兄的聲音已是帶著無比的恐懼。
“放血!”宋鐵冷哼一聲,走到祁兄身邊,拉起他的手。
“住手!你……你……我二人有同門在側,你敢對我二人下手,定要你碎屍萬段!”
“那就碎屍萬段吧。”宋鐵抓穩祁兄顫抖的手,拿石頭在手腕處慢慢摩梭,一下接一下,搓翻了皮膚,滲出了少許血水。他還不停,依舊極慢地摩擦。
“你!小賊種,你究竟是誰,為何認得我新月谷!”方兄目眥欲裂。
皮肉一點一點翻爛,總算是磨破了血管,蚯蚓般的血水蜿蜒而出。宋鐵丟掉石頭,起身拍拍手,道:“放心,不會痛苦的。至於能不能活下來,就看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內,那位方兄肯不肯說實話了。”
“少俠,小兄弟,你想知道什麽,我二人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如此!”祁兄嚇得是魂飛魄散,偏生是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眼見著自己的血慢慢流出,怕不到半個時辰就會流血而死!
“拿我當鼎爐還無冤無仇?”宋鐵嗤笑了一聲,轉身又來到方兄身邊,道:“我不問你問題,我要你自己說,說得滿意你們能活下來,能回去找幫手來把我碎屍萬段。說得不滿意,我拿石頭砸死你們。好,現在開始說!”
方兄一雙眼閃爍著無邊的恨意,向祁兄看去,只見祁兄的眼神中帶著掩藏不住的祈求,咬了咬牙,道:“你想知道……好!我二人確實是新月谷門人,奉師門命令,來青崖城……我新月谷有意對付雲嵐宗,我二人則是來挑撥青崖城幫派來的,許以好處,讓某個幫派從此聽我新月谷號令!不過眼下並未進入青崖城,一切還沒開頭。”說到此便住口了。
宋鐵面帶笑意,也不追問,也不說話,隻是把他看著。
“你……”方兄大恨,心想若是僥幸能逃出生天,必要此人受那千刀萬剮之刑!“好,
我二人甫入臥龍山,發現一頭……哼,不錯,就是朱魘幼獸!” “朱厭?”宋鐵吃了一驚!
“哼,朱厭乃上古神獸,是否存在還在兩說。我說的是朱魘獸!傳聞中,東境魔地凌峰山的魔頭馴養有一頭,以之鎮山。”
宋鐵心下一動,這說的不就是自己麽?自己曾經養了一頭這個朱魘獸?怎的半點記憶也無。
“魔頭是誰?”宋鐵終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不是江湖人?”方兄略有訝然。
宋鐵不答,隻笑著看了祁兄一眼。
“魔頭姓陸名白,乃我江湖共敵!其人狡猾殘忍,其武功深不可測,奸淫擄掠犯下無數公案,當真是人人得而誅之!不過有傳聞此獠已死,若是真的,倒是便宜他了。”方兄咬牙切齒地說。
凌峰山,說的肯定是我,我原來叫陸白!奸淫擄掠?
“死了?看來還真是便宜他了,此傳聞是如何傳出來的?”宋鐵笑了笑,若無其事地問。
“不知!不過我師尊依稀知道一些,該是那魔頭有至關緊要的大事,無暇顧及江湖,是以江湖中頂尖高手聯手抓獲了魔頭六大弟子,得到了魔頭的藏身處。”
我還有六大弟子?被抓了?
“魔頭弟子是誰?哪些頂尖高手?”
“不知!”
“好,再來說說這個朱魘獸。”
“朱魘獸……一說乃是陰司煉獄漏跑出來的邪獸,最喜生飲鮮血,與那魔頭倒也般配。朱魘體型……幼時巨大,成年後與獅虎一般大小。”
“邪獸?你兩個雖是先天境界,卻絕不會多高,就敢去招惹?”
兩人心下狂震,此人如何看出兩人的武學境界的?
方兄一雙眼分明複雜起來,卻無可奈何於眼前狀況,答道:“朱魘成年的標志則是後天跨入先天,以咱們江湖人的修為等階劃分來說。我二人進山巧遇一頭後天境界的幼年朱魘,當即出手,重傷了它卻也被它逃遁了去。”說罷是唏噓不已,就是因為讓它逃了,才有了眼前的困境。
“這麽說,你兩個並不知道此獸有何手段?”
“不知,不過我二人既是先天,當然不會怕了一頭後天幼獸。 ”
宋鐵心下點頭,這頭朱魘獸能把體型幻化成山岩巨石,能把氣息收縮得絲毫不漏,確實是非常高超的手段,難怪這兩傻子是一點也沒瞧出破綻來。
“小兄弟還想知道什麽?該說不該說我都已經說了!”
“是啊都說了,那就放了你們吧。”宋鐵笑了笑。
方兄雖然不敢徹底放心,倒也稍稍松了口氣,小心道:“還請……還請小兄弟為我同伴止血。”
“好說。”宋鐵點點頭,又不緊不慢地撿起一塊石頭,拿在手上掂了掂。
“你……你想怎樣?!”方兄大驚。
宋鐵哈哈一笑,照著昏厥過去的祁兄腦袋就是一頓亂砸,片刻,直砸得血肉模糊,連個人形都沒有了,白花花腦子,殷紅的血濺得他身上到處都是。
“噗”!方兄嚇得活脫脫吐出了膽,一張臉由鐵青刹那變得無比蒼白。
宋鐵陰測測轉頭一瞪,方兄兩眼一翻已是嚇暈了過去。看著四濺的血,宋鐵突然腳下一頓,一股莫名其妙的心思強烈地湧了上來。
他想喝血!
他怔了怔,似乎想確定此種荒唐想法的來源,卻毫無頭緒。他走到方兄旁邊,用指甲劃破了他頸下血管,一股血箭激射了出來。
宋鐵仰頭接了一口血,咂巴了兩下嘴,囫圇咽了下去。
一股熱意自丹田蔓延,宋鐵心中猛動,立即盤腿坐下,以之前習得的粗陋心法吐納,卻發現一口熱血入腹之後,吐納的速度與效果極佳!
這……
宋鐵驀然睜眼,一口咬上了方兄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