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火柴還是打火機,都只是宋寧無數想法中的一個,大多數可能此生都無法實現,只能留待科學的發展,讓後人去實現。如果想法能力及實現,宋寧也不會猶豫,立即就會抽調人手把工廠立起來。
雖然可能就是十幾個人的小廠子,但至少架子搭起來了,至少持續的投入資金和技術最後總能產出點東西來。在這個物資匱乏的時代,任何成功的產品都能毫無疑問的能壟斷市場,賺取豐厚的利潤。
第二天一大早,劉懷安就去洛陽城下的東征大軍新駐地搜刮人手,軍營中的五萬士卒全都是關中地區招募的青壯年,閑時在家務農,或用手藝養家糊口,戰時接受征召披掛上陣,爭取軍功,獲封田產和金銀。
所以,當宋寧需要什麽手藝人的時候,去軍營裡找人肯定是最快的。
打火機的結構就是銅殼,打火石,搓輪,以及浸泡油的棉線,對應材料去尋找相應的工匠,到了下午的時候劉懷安就帶著十八個士卒站到了宋寧面前。
宋寧如法炮製,先任命一個領頭的當廠長,然後說一番鼓勵的話,就讓他們自己去開工了。
受限於技術,最開始的打火機不可能做得像後世那樣一手可握,所以宋寧對第一批打火機樣品的大小並不做限制,只要能迅速打著火,哪怕是做到臉盆大都可行,反正只要解決了打火的問題,以後總能慢慢縮小的。
對於宋寧特意要給打火機建立工廠的事情,劉懷安對此嗤之以鼻,因為在他眼裡這所謂的打火機,還不如火折子好用,或者用兩塊石英石使勁砸兩下也能生出火來。
宋寧懶得向劉懷安解釋,他的長遠大計豈是隨意能揣測的,火折子和石英石確實能夠做到快速生火,但等到以後煙葉引入中原,這些原始的生活工具就力有不逮了。有宋寧這個無煙不歡的家夥帶頭,李世民作為皇帝日理萬機的,對於這種解除疲勞,提高工作效率的煙草肯定毫無抵抗力,上癮是肯定的。皇帝都帶頭了,上行下效,相信煙葉很快就會在大唐蔓延開去。
尤其是對廣大的勞動人民,日出而作辛苦了一天,晚飯後一群漢子坐在村口乘涼聊天,如果能再抽上兩口旱煙,一天的疲乏都消散了。
這個時候,如果沒有打火機能一瞬間把煙點燃,還要到處去找火,這抽煙就沒感覺了。
打火機終究只是眾多計劃中的一個小插曲,人手安排好了之後,宋寧就不會再去管了。至於每月的經費用度,廠長們會在月底給他一個帳目,宋寧過目之後,會酌情撥款下去。
甩手掌櫃並不是真的什麽事都不管了,這財權是一定要牢牢掌控的。萬事都離不開用錢,只要了解工廠每月的銀錢消耗,就能判斷產品的研發和生產進度,達到大權在握的目的。
至於錢的來源,直接問李世民要就是了。其實從戰地醫院,到現在的玻璃廠,沙發廠,打火機廠真沒花什麽錢,建廠的人力都是現成的,建築用木材直接從山上砍,至於棉麻銅鐵這些材料,大軍的後勤有儲備。
唯一的花銷就只是工人的工錢,一個工人一個月兩百文,還管飯已經是相當高的工資了,要知道九品芝麻官一個月也就一千三百文。
這個時代也沒有工人這個階層,只有農民在閑暇時給地主做工,就這地主也只要管個飯,給個幾十文錢,農民都覺得地主老財很厚道了。
太低的工資不利於提高工人的生產積極性,所以一開始宋寧就定了一個很高的薪酬標準,
讓工人明白在工廠裡乾活不僅僅是能養家糊口,廠裡不僅有自建房住且餐餐包飯,以後效益上去了還能頓頓吃肉,比一年到頭在土裡刨食還落得個饑腸轆轆要好許多倍! 比起這些工人每個月還能得三百文工錢,宋寧現在是一窮二白,連自己每個月有沒有薪水都不知道,李世民沒提這茬子事,宋寧也懶得問,反正自己每天有吃有喝,還有地方住,也沒花錢的地方。
接下來的幾日,難得的無事可做,宋寧給自己做了一次身體檢查,可以確定只要不沾水,胸部的抓痕就不會再出現反覆,自己每日如履薄冰,來到這個世界上最大的一個危機算是解除了。
除此之外,他還給在洛陽新大營值班的李玄一發去一封信,詢問顯微鏡的進度,得到的回復是水晶鏡片打磨工藝複雜,想得到成品依然遙遙無期,可能要再等數月的時間。
拖延了幾日之後,杜如晦接連派人來催促,宋寧不得不動身,去洛陽考察城牆的情況。
再一次來到洛陽,一切都和上次不同了,城外燒毀殘存的建築都被清理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和護城河並行的兩道壕溝,將洛陽城完全圍了起來,壕溝內日夜有士兵巡邏走動,城內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也休想進去。
如果說之前的圍城只是堵住城門,守軍還可以用繩子綁著人上下,那現在就徹底是把洛陽城封鎖了,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李世民不會犯分散兵力的大忌,所以他的大營就建立在洛陽城北門五裡外的一處平地上,大營外一層層的壕溝環繞,箭塔林立,任何敵人若是想進攻大營,沒有幾萬人的兵力進行集團衝鋒,在強弓勁弩的攢射下,甚至都不可能靠近大營的圍牆。
當然王世充也不是真的軟柿子,他手下還是有些猛將的,李世民都欺負到門口了,他不可能一直躲在什麽都不做,所以只要有一集會他就會命大將帶著幾千強兵出城向唐軍邀戰。
打是不可能真打的,兩邊都明白要是發展成大混戰,不管誰輸誰贏,都會傷亡慘重。所以幾乎都是隔著幾百米相互罵祖宗,然後各自派出武藝高強的士卒進行單挑,贏了自然是士氣大漲,輸了也不要緊,派出更厲害的士卒把場子找回來就是。
這樣與其說是打仗,還不如說是看決鬥賽更妥當。
今天沒有鬥將,宋寧來到洛陽城下,看到的是一片祥和,除了值守的人之外,士卒們幾乎都是在各自的營帳中休息。
大營中禁止騎馬,宋寧從驢子上下來,勘驗過身份之後,在劉懷安一眾親兵的簇擁下,進入到了東征大軍這個新的駐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