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錫縣城充滿了祥和安寧的氣氛,晨光灑進城中,小攤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周捷買了三隻胡餅,吃著一隻,捧著兩隻,跑回同伴身邊。
“浩然、元辰兄,你們倆的胡餅。”周捷把捧著的胡餅分給他們。
“你們說,昨日風爺救的那小子到底什麽來頭?”王義問道。此人字浩然,十六歲,無錫縣本地人,生得五官端正,英氣俊朗,其父為無錫縣尉,武道世家出身。王義本人亦會些拳腳功夫,愛用劍。
“反正不是陸家人,便是跟陸家人有交情。”周捷邊津津有味地嚼著餅邊說道。此人字冠傑,與王義乃發小兼同窗,生得濃眉大眼,身高馬大,孔武有力,愛用刀。
“能夠讓風爺出手相救的必定是與陸家有關之人。記得風爺曾向我們提過,十年前陸家家主陸駿救過他一命,此後風爺便允諾願為陸家做任何事情。”華旦分析道。此人字元辰,亦是無錫本地人士。比王義、周捷他們大六歲。一臉書生氣質,文質彬彬。雖家境貧寒,卻是當地察審出來的茂才。其本人不善武功,然心思縝密,智慮周全。“還有,昨日跟著那小子身後的那個人,分明是想對那小子不利。幸虧我等略施小計,將其趕跑。不然沒等那小子見著風爺,就已經倒在城外了。”言訖,吃了一口胡餅。
“那這說明陸家一定出了大事。”王義從華旦的分析中領悟道。
“嗯嗯,我看也是。”周捷依舊邊嚼著餅邊說道。
“應該不只陸家,還有顧、朱、張其他三家。”華旦又深入分析了一層,“顧、陸、朱、張四家乃我郡中齊名的四大士族,江東武林的泰山北鬥,而且還是世交同盟。離心離德之事可能性極小。倘若真是針對四家而來,那麽此刻的姑蘇城中已然雞犬升天。”
“元辰兄所言不虛。”一聲鏗鏘驚得三人回顧,定睛一看,卻見得一俊美男子,身著黑色勁裝,左擎蒼鷹,腰佩短刀,身背長弓及箭,表情波瀾不驚,喜怒不形於色。三人識得此人,姓吳,名L,字元方,獵戶出身,與王義交好,長王義一歲。受無錫縣令楊榮的賞識,得了份走探頭子的差事,一直負責無錫縣周遭地區的消息去來,故而在其中得了個“吳探頭”的稱呼。“此時吳中已發生了驚天巨變。”
“原來是吳探頭。”華旦抱拳招呼道,“想必吳探頭今日剛從姑蘇城回來。”
“沒錯。正準備回去向縣令大人複命。”吳L淡然說道。
“那正好我們順路,去楊縣令府上做客。”華旦欣然道。
“善!請!”吳L伸臂示意三位說道。
無錫縣衙府上,楊榮楊縣令正在招待風爺和范仁兩位貴客。楊縣令從范仁處得知,姑蘇城中朱、張兩家家主已遭都尉許貢的毒手,顧家幸免於難,而陸家則由於范仁的介入致使刺客未能得手。但范仁因此身負重傷,未能痊愈。為了暫避風頭,又隻身前來無錫尋找風爺,結果許貢派了一名殺手一路追殺。幸得華旦、王義、周捷三人恰好於城外垂釣,碰見了范仁,三人出手相救才打跑了殺手。之後三人將范仁護送至風爺處便走了。而風爺則是看了范仁送來的陸駿親筆書信後,出手救治了范仁。如今范仁已恢復如初,右臂亦可活動自如。
正說間,吳L領著華旦、王義、周捷三人來至衙府內堂。幾位見面相互施禮招呼,安席入座。然後吳L向楊榮稟道:
“啟稟大人,屬下今晨從姑蘇城中探知,都尉許貢發動兵變,
太守盛憲被迫出城逃亡。許貢得其印綬,自任吳郡太守。” “什麽?!”“啥?!”除了風爺和華旦之外,其他幾位聽了吳L所言,皆投以難以置信的目光,畢竟在江東這等以下克上之反事唯當年西楚霸王項羽才有如此魄力為之。
“果然如此!不出我所料耳。”華旦心中念道,一臉泰然。
“吳探頭,除此之外可有陸家的消息?”風爺問道。
“回稟風爺,陸家現在穩如泰山,固若金湯。家主陸駿安然無恙。”吳L不緊不慢地答道。
“嗯~”風爺微微頜首,臉上卻並未有半分悅色。
“可從許貢府上種種跡象來看,許貢不會善罷甘休。”吳L又轉言說出一個壞消息。
“那陸伯伯豈非時刻會遭暗算?”范仁心切道。
“范少俠莫慌!”風爺勸慰道,“老夫可先往陸家一趟,保陸家主周全。”
“多謝風爺!”范仁抱拳謝道。
“先別急著說謝。”風爺對范仁擺了擺手說道,“眼下還需要范少俠去一趟廬江郡。”風爺解釋道,“陸家主的四叔陸康現任廬江太守,告之陸家現在的處境。”
“廬江?那不是在江西麽?騎馬來回都需要一個月的時間。”范仁不解道。
“哈哈哈!”風爺突然仰面大笑,然後說道,“你陸伯伯給老夫的信中提及,陸范兩家乃深厚世交,你陸伯伯待你甚親,還言及你是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希望老夫傳授絕學予你。老夫決定今日便將禦風訣傳給范少俠,若是習得了禦風訣,范少俠可來去如風,往來江左江右只需數日便可。但願別讓老夫失望啊!”
“禦風訣?風爺,這……”范仁對此不知所措。
“范少俠切莫推辭風爺的美意。”楊榮在一旁勸道,“風爺素來不將禦風訣這門絕學授予他人。況且現在你陸伯伯形勢危急,刻不容緩,切勿遲疑。”
“謝風爺!不,謝師父!”范仁直接向風爺行跪拜之禮。
“范少俠免禮!”風爺急忙將范仁扶起身,“老夫從不收徒,隻是傳你武功,不需如此。而老夫今日所作所為,皆是為了報恩。還望范少俠成全。”
風爺本人,姓顧,名韻,字律風,吳郡無錫縣人,與陸駿同年,兩人交好,因酷愛習武,而被陸駿稱為“武癡”。左目患有翳疾,難治,已失明。十年前的江東比武大會上因過招失手被對手擊中要害而險些喪命,多虧陸駿在場當即搶救才保住性命。從此,風爺回無錫修養,不再輕易涉足江湖武林,並對陸駿允諾有生之年為其做任何事情。回到無錫後,風爺潛心習武,終於自創得禦風訣。
當日眾人散席後,范仁隨風爺去了一片隱謐的林子。風爺對范仁提到學習禦風訣的前提是需要足夠的腳力和膂力。這點對於范仁而言不成問題。禦風訣是一門從內功開始修煉的武功。范仁內力尚未完全恢復,風爺隻得暫時輸入一些內力給他,並助其打通任督二脈。如此,才正式開始修煉。風爺將禦風訣的心法口訣交給范仁,並言及禦風訣分為三層,依次遞進修煉,切勿逾層修煉,否則氣脈逆行,走火入魔。第一層,踏風,由雙腳修煉,習成後可腳生風力,踏風而行;第二層,破風,由雙臂修煉,習成後可臂生風刃,碎石切物;第三層,禦風,進行全身修煉,習成後全身極具鷗校芨兄綰潁儀傲講惚淶迷擻米勻紜V劣詬兄綰虻姆段В敵蘖凍潭熱綰巍蘖隊糜睿兄段в恪6繅芄桓兄皆彩鐧姆綰蟣浠7繅繅呀庥緹饜蘖兜貿鏨袢牖飾尬嗇詰奈淞秩聳拷躍闖啤胺繅保島簟胺縞瘛薄
天已入夜,風爺見范仁已將踏風習成,欣然頜首,說道:“范少俠果真是難得的武學奇才,隻消一天功夫,便習成踏風。往後假以時日, 別說學全禦風訣,說不定還能超越老夫啊!”
“謝風爺慷慨!晚輩定當努力修煉,不負所望!”范仁抱拳言謝。
風爺微微頜首,道:“眼下時不我待,老夫先行一步!”言訖,驟然飛去,眨眼不見蹤影。
范仁尚未緩過神來,又聽得南面傳來風爺一陣飄渺的聲音:“范少俠,後會有期!”
當晚,吳郡都尉府內堂中,許貢於案幾上審閱公文。忽的一霎,一個身著黃色勁裝的青年閃入內堂,見到許貢時便行跪拜之禮,道:
“回稟家主,屬下無能,未能將那姓范的小子解決。還請大人責罰!”
“羅真啊!你不必急於自責。”許貢放下手裡的公文站起身來,不緊不慢地說道,“我且問你,那位范姓少俠是自己脫困的,還是有人出手相救的?”
“屬下低估了那小子的腳力,直追至無錫縣城外,才勉強追上他。當時他仍負傷在身,余毒未祛。屬下本可一擊殺之,豈料半途殺出三個來歷不明的人,將屬下擊退。屬下恐有生變,便急忙趕回來複命。”羅真答道。
“此事有他人從中阻撓,不能全怪你。”說著,許貢伸手扶起羅真,“然而眼下最要緊的是製住吳中四家,把控全郡。明日還有大事要忙,你先下去休息吧。”
“諾!謝家主寬赦。屬下告退。”羅真抱拳行禮後便轉身閃出內堂。
“范仁,由拳范家。”堂內獨留許貢,自言呢喃,“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爾等又何苦躺了這趟渾水?”
(欲知范仁去向如何,且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