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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第一高手》第5章1入江湖
金不周見一切完備,咳嗽兩聲,大聲道:“北鬥七星,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何必妄造罪業,為他人害我性命?”  司命哼了一聲,並不搭腔。

  金不周又道:“倘若你們能放我一馬,我願將身上一件寶物奉上。你們看如何?”

  度厄神君呸了一聲,道:“不稀罕!”

  貪狼星君卻道:“什麽寶貝,說來聽聽?”

  金不周微微一笑,道:“通天金經。”

  七星君同時驚呼出聲。益算神君道:“你死了,它自然就是我們的了。”聲音居然有點顫抖。其余幾個附和道:“是啊,這還用你奉上?”

  金不周呵呵笑道:“既然你們不稀罕,那也算了。我就一巴掌把它拍成碎片吧。”

  “慢著!”貪狼星君大叫一聲,對一直默不作聲的司命說道:“大哥......”

  司命略作思索,道:“我等怎知是真是假?”

  金不周道:“我拿在手上,你用意念察看一下不就知道了?”以目示意馬烈把書舉起。

  片刻功夫,司命說道:“也罷。今天我們就放你一馬。你倒是說說看,怎麽辦?”言畢洞中那些眼睛寂然瞑滅,還在纏鬥的骷髏殘手也戛然而止。

  金不周道:“這個少年與我們無關,我不想過多殺戮,放他走。”

  司命毫不猶豫道:“可以。”

  金不周接著道:“你們來用解藥換我的書。不過你們要發毒誓,不得言而無信。”

  司命道:“可以。”清清嗓子,道:“我們北鬥七星君,願意以解藥換書。倘若食言,天誅地滅!”

  金不周眼中閃過一絲嘲弄之色,道:“好!那讓這個少年先走,以免泄露天機!”頓一頓,道:“小子,嘴巴給我放嚴實了,今天的事敢吐露一字半語,莫怪我下手無情,殺你全家。滾吧。”對馬烈眨眨眼睛,就走了出去。

  馬烈看他出去,立時感覺無助的軟弱感圍了過來。聽司命對其他星君道:“讓他走。”聽著細碎的腳步聲快速跑遠。司命神君道:“我進來了。”

  馬烈心中一顫,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呼吸急促起來。暗暗道:“穩住!”然後應道:“進來吧!”話甫出口,嚇了一跳,聲音渾厚,與自己的大不相同。跟著醒悟,金不周心思縝密,把聲音也換了。

  眼前一暗,留有三綹長須的司命進得洞來,跟著其他星君也爭先恐後彎腰搶進來。把月光遮住,洞裡黑乎乎看不清楚。七星君的十四隻眼睛如鬼火般在黑暗裡漂浮閃亮,眼光都集中在馬烈手中的書上。

  馬烈勉強穩住心神,學著金不周的腔調問:“解藥拿來。”

  司命從懷裡掏出一個綠光幽幽的三寸小瓶,剛要拋過來。馬烈道:“且慢,這解藥是真是假我怎麽知道。”

  貪狼急切喝道:“你想怎樣?我們能騙你?書拿來!”

  馬烈道:“解藥是真的,書就給你。解藥是假的,書我就毀掉。”說完撿起地下金不周兜回來的一支流光丟到司命身前,道:“用這支流光在你們任意哪一個身上扎一下,然後服食這藥。我看看真偽。”他越說越鎮定,語氣也平穩了許多。

  度厄怒道:“你!”手中長劍挺起。

  司命抬手止住其他人說話,撿起流光。其余六星君目露懼意,紛紛退縮。司命冷冷道:“貪狼,你過來。”語氣平和,但不容置疑。貪狼目光閃爍,遲疑地走上前來。

  馬烈見狀,心慢慢沉了下去。

暗想:“看來金不周擔心的成真了。恐怕真是無解之毒!”  司命毫不猶豫地把流光插進貪狼的右大腿,貪狼悶哼一聲。司命傾過綠瓶,滾出一把紅色小丸,晶瑩剔透,清香四溢。以目示意貪狼服下。貪狼看看司命,一把搶過藥丸丟進口中大口嚼碎咽下。然後站到一邊,微微顫抖。

  洞中八個人默然相對,寂靜裡隻聞貪狼的粗重呼吸聲。馬烈的汗浸透了衣衫,但咬住牙關,強自鎮定。

  司命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心想:“你金不周法力再強,也是中毒已久。這劇毒無解,終是你毒發身亡在貪狼之前。等你毒性徹底爆發那一刻,我就出手奪書。”他身體繃緊,死死盯住馬烈,目光如鷹隼。

  馬烈心存僥幸,暗暗盼望貪狼毒性消解。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貪狼身子開始劇烈哆嗦,惡臭氣息漸濃。馬烈的心一下子沉下去,汗水如雨滴落。

  忽然聽貪狼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司命雙眼精光劇增,馬烈心中大叫:不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陡然爆起驚天動地的巨響,馬烈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等他醒來時,耳邊秋蟲低聲吟唱,洞外月光如水,周遭一片靜謐。恢復真身的金不周趴在地下,右手中攥著胡離的那個錦囊。北鬥七星君全部消失無蹤。

  被震得七葷八素的馬烈回過神來,忙上前扶起金不周,讓他倚著洞壁而坐。他面色發黑,裸露肌膚觸上去滾燙。馬烈急道:“你怎麽樣?他們呢?”

  金不周抖了抖手中錦囊,裡面立馬傳出度厄神君上氣不接下氣的罵聲。金不周左手握住錦囊往下用力一擼,聽得裡面北鬥七星君慘呼,然後就再也沒有了聲息。馬烈沒想到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北鬥七星君就這樣交代了性命,暗想:“難怪人家叫你大魔頭,真是殺人不眨眼。”

  金不周何等人物,見他默然不語就道:“還是別太婦人之仁的好。不殺他們,死的就是我們。”

  馬烈無以應對,就問:“你怎麽樣?”

  金不周呼吸粗重,氣喘籲籲。他慘然一笑,道:“我幾個月前沒被藥師毒死,已經是揀了條命,這次是真的完蛋了。”馬烈不知該怎樣安慰他,隻好沉默。

  金不周把懷裡的東西都掏了出來。拿起從寶船矮酋長處奪來的淡黃紙片,摩挲著,目光中盡是淒然之意。慢慢說道:“你不知道這是什麽吧?這是去西方極樂世界的通行符。”

  馬烈奇道:“西方極樂世界?通行符?”

  金不周點頭,道:“西方極樂世界是一處樂土。不管你是神仙還是凡人,去了都是一樣的凡人。那裡沒有官,所有人安居樂業。沒有欺壓,沒有戰亂。所以很多仙界高人都想盡一切辦法給自己和家人搞幾張,以備萬一。”

  馬烈問道:“都已經是仙人了,還不夠快活麽,為何偏要去這極樂世界?”

  金不周道:“呵呵,這就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明白的了。反正凡人去是為了安居樂業。那些高人去了,是避禍。作惡多了,不得不留個退路。”

  “方大批那個狗屁第一相士還真他媽準啊。現在看來,江湖風傳瀛洲島主矮酋長獲得天庭恩賜一張極樂通行符,就是有意傳給我聽。天庭這是設了一個圈套,北鬥七狗就是受命在此等我入彀的。沒想到我真的為這張符送了性命。這也是命中注定,命中注定啊。本來百年前我就有一張極樂通行符的。”

  馬烈啊的一聲輕呼。金不周歎口氣道:“說來話長,我曾經為玉帝打下天庭江山立下汗馬功勞,在征戰過程中無意中得到這麽一張符。我把這符交給很相信很相信的一個女人保管。後來,玉帝做了許多壞事,我看不慣,就和他打起來。他手下能人很多,而且詭計多端,我被打敗了。我殺開一條血路後就跑去找那女人,問她符在哪裡。你知道她說什麽?”

  馬烈搖頭道:“不知道。”

  金不周右手按著洞壁凸起的石頭,緩緩點頭說道:“對,她就是告訴我不知道。”

  馬烈不禁又啊了一聲。

  金不周慘笑:“他媽的,她以為我是為了自己逃命。卻不知我是怕連累她,想要她拿著符趕緊跑!”

  最後一個字他聲音陡然變大,同時手裡按著的石塊也被捏成齏粉,從指縫簌簌漏下。

  金不周接著說道:“我大笑起來,把她嚇得直抖。我殺她何用一個手指,可我沒能忍心那麽做。我奪過放在她手裡的通天金經,踢翻桌子,一拳打破洞府的大門跑出來。然後就被一路追殺上百年直到現在。”

  “去年時候,我殺了一個惡人,得到一支空白卦簽。這卦簽來歷不小,是仙界第一相士方大批所有。買不到揀不著,唯有緣人能得到。任何人隻要拿著這支簽都可以去找他卜上一卦,前途禍福就定下了。此番奪取極樂符前,我拿著這簽找他算了一卦,他告訴我是大凶大吉。我要他解釋,他搖頭不語。”

  金不周抬頭望洞外,喃喃說道:“這幾年天旱少雨,白天日頭猛曬,晚上月亮長明。天界為了搜捕我是無所不用其極,根本不管蒼生死活。一路上餓殍遍野,這不能說是沒有我的罪過。於情於理,我命當休。只可惜我一生奔波,不曾婚配。沒有一子半女,更沒有徒兒弟子。這一死可謂淒涼至極。呵呵。”

  馬烈見他面色越來越黑,心知命不久矣。聽得這話,心中為之惻然。就道:“你不要這樣難過。如果你不嫌棄,就把我當成你的親人徒弟。我不會不管你的。”

  金不周聞言黯淡的眼神為之一亮,盯著馬烈看了一會兒。伸手握住馬烈的手,問他來歷。馬烈就把自己父母務農,入長安做跑堂等等簡單講述一遍。

  金不周聽完,似是比較滿意,問他:“你剛才說給我做弟子可是真心?”

  馬烈鄭重地點點頭。然後就勢跪倒磕頭,嘴裡說道:“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金不周面綻紅光,喜道:“好!好!”拉著馬烈的手說道:“咱們這一派喚作不平派。意思大概是不平則鳴或者打抱不平吧,我的師父也沒有說清楚。不平曾是仙界大派,人丁繁茂。可千年以降,天上人間,不平之事實在太多,管不勝管。這世界也是越來越人心不古。前輩們前赴後繼,慷慨就義,卻後繼乏人。當初聲勢浩大的不平派傳到我時已是人才凋零,同門僅有三人而已。”

  “那個餓先生就是我的師弟鄂不厚,他是當今玉帝的表兄弟輩。為人奸詐狠毒,曾經加害於我。後來他圖謀不軌,被玉帝洪天都發覺,被逐出天庭。今番奪去囫圇派掌門,自然有聚攏勢力,東山再起之意。”

  咳嗽幾聲接著道:“我說到哪去了?嗯,我大半生戎馬戰爭,後來又亡命天涯,不曾有閑暇收徒傳藝。蒼天對我不薄,讓我最後有一個收屍骨的小弟子。”

  說完提起錦囊,伸手進去,取出七個蛋黃大小的赤紅丸子。讓馬烈攤開雙手,左手放四個,右手放三個。只見那些丸子微微顫動,然後就逐漸融化,浸入馬烈手心肌膚。馬烈隻覺一股火辣熱氣自手心氣湧入,沿著臂膀胸口腹部,最後到達小腹丹田處。片刻功夫,七個紅丸全然消融乾淨,馬烈手心像是被塗染了紅顏料。

  金不周面露欣慰之意,道:“這北鬥七狗法力據說排在我之後,仙界第二。他們的內丹現在全部被你吸收了。”

  說完右手張開,手心又是一枚赤紅丸子。他依樣葫蘆,讓馬烈吸收完畢。金不周像是一個大的心願達成般,長吐一口氣。面容迅速消瘦凹陷進去,有如骷髏般可怖,和剛才容貌大異。

  馬烈心中吃驚,金不周搖搖頭,道:“不用擔心,擔心也沒用。我就要死了,把我的內丹也給了你,方不會浪費我這幾百年的修煉。也算是為師能為你做的僅有一點兒啦。呵呵,這樣一來,如若機緣湊巧,能夠修成,你的法力之高,可謂是前無古人,震古爍今。那才是真正的仙界第一高手!”

  馬烈這才明白為何他容貌大變,不知該喜該悲。跪倒地下,砰砰磕了幾個響頭。抬起頭,眼睛已經濕紅。隻叫了聲師父,就哽咽住了。

  金不周又道:“可惜我命在頃刻,不能傳授融會貫通之術給你,隻能靠你自己想辦法了。不過方大批既然說大吉,就是說我後繼有人,你自然有你的機遇運命。這裡往東去有個無為派,招收門人算是寬容。你可去一試。隻是你以後在任何人面前千萬不要提到今日之事和我的名字,切記!”

  金不周伸手撿起掉落地下的通天金經,摩挲著書皮,打開翻閱。月照書上,馬烈只見文字娟秀,不似男子筆跡。金不周又道:“這本通天金經你不要拿。書中關鍵之處被我剛才篡改,修煉太過凶險。而且,你拿著它,形同懷璧,隻怕不須一日,性命就會送掉。”說著聲音漸低,目光也黯淡下去。

  馬烈垂淚,應允道:“我知道了,師父。”

  金不周彌留之際,忽然說道:“她是個高高瘦瘦的女人。自那一別,再也沒有見過。也許早就去了極樂世界,嫁人生子了吧。”又輕輕吟道:“人憐直節生來瘦,自許高材老更剛,曾與蒿藜同雨露,終隨松柏到冰霜......”聲息漸低,終至於無。手指松開,書滑落地下。微弱的聲息裡,馬烈分明看到一點淚光,金不周死而未暝其目。

  馬烈楞了一會兒,輕輕呼喚:“師父,師父。”金不周再也沒有反應。他與師父相識時短,本無感情。但金不周兩救其命,又同生共死,且以內丹相授,可謂恩重如山。此刻見師父逝去,心中大痛,伏屍慟哭。

  哭了良久,直到無淚可流,方停歇下來,腦袋嗡嗡作響。收攝心神,自忖:“這處荒山精怪出沒,我還是趕緊把師父葬了,以免夜長夢多。”

  當下把金不周屍身移到洞深處擺正。回來取通天金經。看到地下的極樂通行符和囫圇派信物黑色短棒。猶豫一下,把這兩樣裝進懷裡。將通天金經放到師父胸口,錦囊放在他身側,地下的幾柄流光棄之不顧。左右看看再無他物,就過來再次瞻仰師父遺容,又灑了一通熱淚。磕過頭,就出洞來。四下搬取石塊,將洞口堵住,又用地下一柄長劍掘土,把洞口遮掩住。除非故意挖掘,否則再也無人能發現石洞了。

  忙完這一切,天已放亮。四下裡鳥聲啾啾,淡淡的白色霧氣在松林山石間流動,靜謐安詳,不複昨晚凶惡光景。當下不敢停留,給師父磕頭拜別,急急下山而去。

  下山不論方向走出好遠,方在野外三顆大樹旁停下歇息。想起師父說吸收了他們的內丹,成為仙界第一高手。看看兩隻手掌,見紅色已退,恢復原狀。就立起身,嘿了一聲,朝大樹用力擊了一掌。大樹絲毫未動,馬烈倒是哎吆痛苦叫喚,手掌紅腫起來。心想難道我使的不對?又用手指對大樹指指點點,依然沒有效果,心中大為失望。一屁股坐在地下乾黃枯草上,抽了根草莖含在嘴裡,尋思:師父不會騙我吧?

  忽然想起金不周說的話:“可惜我命在頃刻,不能傳授融會貫通之術給你。隻能靠你自己想辦法了。不過方大批既然說大吉,就是說我後繼有人,你自然有你的機遇運命。”

  心中似是有點明白,自己現在還無法使用這法力。心中一動:那我要去找神仙學習那修煉之道,才能使用吧。

  一躍而起,嘴裡喃喃道:“一定是這個道理!”又想到師父說的這裡往東去有個無為派,招收門人算是寬容你可去一試的話。當下辨明方向,繼續往東而行。

  行出二三十裡,天還未到晌午已經來到無為山下。在山下小鎮的店裡吃過飯,順便打聽小二。小二說山上是有個無為派,神神道道,怕是騙人的多吧。山又高,沒病誰上去幹嘛。

  馬烈大喜,趕緊上山。但見這山勢極其雄偉,黑綠的松樹覆蓋著,莽莽蒼蒼,有如龐然巨獸臥在天地之間。在山的裡面,有一山峰斜斜插入雲間。當下馬烈沿著崎嶇小路蜿蜒而上,直走到堪堪天黑方見到一處山門。

  山門下立著兩個背負長劍的灰衫少年。見到有人上山,喝問:“來者何人,在此窺探?!”

  馬烈見他倆神清目明,氣度不凡,自然有仙骨道風之意,知道應是無為派門人。忙作揖行禮道:“仙人恕罪。小子是前來拜求修仙之道的。”

  那倆少年打量他一番,低聲商議。命馬烈稍等,一個去回復請示,另一個則留下監視。

  進去回復的少年沿山路上行約二裡地,出現一大片房舍樓閣。他穿門過廊,來到大堂。無為掌門申無畏和幾位派中長者以及管事正在議事。

  當下少年進去回稟了。申無畏問在座各人:“是不是你們的遠房親友?”幾位都搖頭否認。申無畏大手一揮:“趕走!”

  少年應了就往外走。卻聽一位管事道:“不妨留下。雜役房的幾個小子被各位師傅收為弟子,現在正缺人手。”

  申無畏聞言道:“那就讓他去雜役房吧。 ”

  無為派號稱天下第二大仙派,共分為五支。分別以申無畏、龔無道、劉無病、陳無常、薛無垢為首,這五人江湖人稱無為五尊,薛無垢是其中唯一女子。他們是一師同門,師父席火發去世,大師兄申無畏接任掌門。

  雜役房在一處山坳裡,上下山必須經過,是兩溜低矮破屋子。僅有的一間敞亮乾淨的屋子是雜役房管事龔普住著,馬烈被申無畏的大弟子施義南帶到這裡。

  龔管事是無為派五尊之一龔無道的遠房親戚,四十來歲年紀,肥頭胖腦,大腹便便。兩撇小胡子,滿臉橫肉,一看就不像個善類。問詢了馬烈姓名籍貫年齡後,吐著令人作嘔的酒氣道:“好好乾活。偷懶的心思可以有,別叫我發覺。發覺了你就等著受吧!”喚人把馬烈帶到隔壁屋裡安排住下。

  這屋裡是一個大通倉,床上睡了六七個少年,年齡從十一二到十六七不一。個個累得跟死狗一樣躺著不動彈,聊著天。滿屋臭腳丫味道。

  見來了新人,炕上一個形容猥瑣的乾瘦少年對旁邊胖子道:“大西瓜,又來一個。”

  大西瓜頭也不抬:“省省吧,二狗子。來再多,我們該砍多少柴還是多少。老龔那個死幾吧不會讓我們好過的。”

  二狗子那人卻是好事,問馬烈:“我叫吳康他叫趙義。你叫什麽?”(各位書友,如果感覺可以,請支持一下小蟲,點擊加入書架和投推薦票。本書故事慢熱一點,但準備時間較長,比較扎實。小蟲會努力碼字,回報大家。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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