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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第一高手》第10章 你是紅燒肉
漸漸走近,方發現這玉筆鋒卻是從淵裡拔起。立在邊上,只見雲霧繚繞,不知有底。當下席地而坐,腳垂淵中,開懷暢飲。飲到酣處,對著白蒙蒙的下面縱聲啊啊大叫,立時煙氣翻滾,聲音震蕩回應,良久方消。又放聲大哭,淚水墜入無盡深淵。  心想田七吳康趙義他們現在都修煉有道,唯獨自己廢人一個。愈加不能自持,竟然把一壇子酒給喝了個精光。昏昏沉沉裡,似是有一個聲音從淵裡傳上來。馬烈使勁晃晃腦袋,側耳傾聽,卻又消失無蹤。掙扎起身,回去屋裡倒下便睡。

  睡了不知道多久,忽然被一個奇怪的聲音給驚醒。那聲音如泣如訴,悠長纏綿。馬烈循音走去,朦朧裡也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只見四面石壁直立,仿佛在一處困境之中,回顧來路卻找不到。

  正在惶急,那怪怪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循聲辨位,發現個人高的洞口,黑乎乎的,聲音就從裡面傳出來。那洞口仿佛積聚了全天下所有的黑,好像有股吸引的力量讓他一步一步走近。

  在洞口他猶豫了一下,擦拭額頭的冷汗,鼓起勇氣邁了進去。眼前頓時閃起刺眼金光。馬烈呼地坐起,卻是做了個夢。天已大亮,陽光從剛剛被小子們推開的窗戶口照進,灑在他的枕頭上。

  此後隔三差五就會做這樣的怪夢,每次夢中都找不到來路,而一踏進洞口,馬上就會醒來。心裡暗暗納罕,卻也無可奈何。每天依舊是揮汗砍柴,嗜酒如命,渾噩度日,醉生夢死。

  這一天傍晚,馬烈正提著酒壇往外面晃,迎面田七走來。田七見他手提酒壇,面頰瘦骨棱棱,不禁怒氣上衝。立在一丈之外,冷冷地看著他。馬烈撓了撓頭,咧嘴對她笑笑,不知怎麽說好。

  田七見狀,心中轉軟,走上前來。溫柔地注視著他,輕輕說道:“老大,你怎麽能這樣折磨自己?看你瘦成什麽了。”

  馬烈張開雙臂,回顧自身,呵呵笑道:“胡說,我好好的。你看,還是那麽壯。”

  田七溫言道:“我知你心中難過。可光難過有什麽用。難道你真的認為你就比別人差?別人能做到的你就做不到?”

  馬烈笑容褪散,晃晃腦袋,一臉不耐煩的神色,躲避著她的眼光,道:“不要說了,煩!快回去吧。”

  田七伸手過來把酒壇取下,放到地上。握住他的手,柔聲道:“老大,你要記住,你不是燉蘿卜!”

  馬烈聞言一愣,抬眼看著她。田七盯著馬烈的眼睛,一字一字認真地說:“你是紅燒肉。”

  田七走後,馬烈打開她塞到手心的小瓷瓶的塞子,一股草藥清香撲鼻而來,裡面是薛無垢賞賜給田七提升功力的丹藥。田七告訴他每日一丸,晚飯後服下,繼續修煉,看能否有效。

  馬烈默默立了一會兒,返回到屋裡,把酒壇放好。幾個小子見狀問:“老大,今天怎麽不出去喝酒了?”

  馬烈嘿嘿一笑,在眾人面面相覷中走出屋子。尋了個靜僻所在,服下丸藥,把丟下的內外功法重新拾起,練習起來。此後,馬烈每日忙完活計就找個安靜地方修煉不止。田七偶爾過來探視,間或給他捎有丹藥。

  馬烈無以為報,就把那張極樂世界通行符交給她。田七問是什麽,馬烈說是家傳之寶,自己在雜役房人來人往,擔心丟失。又囑咐切勿露給他人看。

  馬烈嫌前山人多嘈雜,想到玉筆峰深淵那偏遠,無人過去,就每晚到那裡修煉,經常到半夜方回。因日思夜想,

癡迷其間,居然睡夢中也是在修習。  這樣一晃幾個月過去。

  這天田七過來,見他面色紅潤,精神旺盛,不禁歡喜之情溢於顏色。悄悄塞了個布包給他。馬烈打開往裡看,見是四五塊晶瑩剔透,光彩奪目的寶石。愕然抬頭。田七咬著下唇,黑白分明的眼睛露出狡黠的光芒,道:“你猜,這是什麽?”馬烈搖搖頭。

  田七見他憨憨的樣子,不由得笑容滿面,輕輕道:“這就是靈石。我師父賞賜給我的。對於練功極有助益。”

  等晚上馬烈來到淵旁,按照田七所教之法,端坐地下,雙手各握一塊靈石,默念法訣,寂然入定。果然這靈石不同凡品,一會兒功夫,馬烈隻覺一股涼氣自雙手透入,沿臂膀胸腹到達丹田。丹田被這涼氣一激,頓時有熱熱的感覺,馬烈不禁大喜。跟著警覺,忙收攝精神,穩住情緒,暗暗後怕。因練功之時,情緒波動過急,容易走火入魔,損傷經脈。輕則大病癱瘓,重則嘔血而亡。

  時值冬季,天空飄起了雪花。馬烈沉浸在修煉之中,並未發覺。待得收功時候,已被覆蓋成雪人。手中靈石也成了一把白灰。這樣,在田七的幫助之下,馬烈冬練嚴寒,夏練酷暑,苦修不綴。倏忽一年過去,丹田之中隱隱有熱熱氣感。

  田七得知,也是為他欣喜不已。這一日,她又來探望馬烈。說了一會兒話,馬烈發覺她有些鬱悶,就問她怎麽啦。

  田七說道:“明天我們師門年度比試,唯有一個名額晉級中階弟子。我和比我早進師門四年的林師姐最被看好。可我最怵她,怕鬥不過。”

  馬烈見她蛾眉微蹙,憂心忡忡,就安慰道:“不要太放心上。你畢竟比她晚入門那麽些年。今年不成明年必然能晉級。”

  田七脫口道:“那怎麽可以,今年與往年不同,晉級弟子可以得到......嗨,我盡力而為吧。”

  此後一個月也沒有再露面。馬烈不禁有些掛念,心想難道是病了?因無為各階層等級森然,別說他,就是低階弟子想去那中階弟子所在區域也是嚴令禁止。更何況他是雜役房中人,更更何況薛師叔門下皆是女子。那無事峰是馬烈之輩萬萬不能踏足之地,隻能暗暗憂心。

  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這天馬烈感覺有些悶,提了酒壇出去,迎面遇見田七俏立山路上。

  只見她纖細瘦弱,面容憔悴,有怯不禁風之態。忙上前幾步,著急問道:“你這些日子是不是病了?我好個擔心!”

  田七聞言,本沒有血色的雙頰透出一絲豔色。微微笑道:“傷風感冒小毛病。沒有什麽的。”

  馬烈板起臉,道:“我的眼睛是用來喘氣的麽?這樣風大,你病剛剛好,出來瞎轉悠什麽。趕緊回去!”

  田七笑靨如花,道:“死不了的,我就這麽嬌貴了?”馬烈心中微微一蕩,心想她笑得怎麽這麽好看,有點像張繡因,越來越俊了。

  田七問詢他修煉進度後,頗感欣慰,臨走時又塞給他一個小瓷瓶。馬烈心中很不是滋味,勉強收下。道了個謝,以前他可是從來不謝的。田七佯怒:“再戮筒煥砟懍恕!

  馬烈讓她稍等,跑回屋裡,取出前幾天下去買的桂花糖給她。田七拈起一根慢慢品嘗完,把余下包好。馬烈說:“不好吃麽?怎麽才吃一個。”心想田七現在在那邊生活條件很好,怕是不喜歡吃這東西了。不禁有些失落。

  田七笑道“我收著慢慢吃,一下吃完了,再想吃都沒有。”

  等田七離去,馬烈回去打開瓷瓶看時,是一個紫光瑩瑩的雞蛋黃大小的丸子,奇香撲鼻。心想這必然是很珍貴的丹藥。又是感激又是愧疚,就收了起來,並不服用。

  又想田七或許是因晉級中階弟子失利,生了病吧,剛才光顧著擔心她病了,也沒有注意她衣袖上有無繡上兩峰。喚了小七,一起到山後去。小七長了一年,仍是不見多大,瘦瘦小小。

  在玉筆峰深淵旁練至半夜,收攝心神,站起身來就要回去,發現小七不見了。馬烈呼喚兩聲,沒有回應。俯視深淵,狐疑不定:“難道掉下去了?”

  正在疑惑,忽聞一聲狗叫從幾丈外淵旁裂縫中傳了出來。馬烈趕緊過去,只見那裂隙寬可容身, 向下延伸進去,無窮無盡。隱隱可見小七被一綠藤緩緩拖下去。

  馬烈吃驚不小,摸了摸腰間斧頭。心想:“如果小七這樣不明不白沒了,倒是對不住田七,怕是她又要哭鼻子了。”就下到裂縫之中,手撐足蹬,一路跟隨怪藤往下。這裂縫忽寬忽窄,所幸坡度尚緩,可以落腳。半個時辰後,馬烈也不知下了多深,舉頭看去,頂上縫隙已經變得細若一線。

  正猶豫是否繼續往下,忽然看到下面出現一個平台,就跳落上去。四下一看,倒抽一口涼氣。這石台上布滿了各種動物骨骼,月光照在上面,已經生了青苔的骨骼間,碩大的蜘蛛不時出沒。

  馬烈不禁有些毛骨悚然。眼光一斜,發現小七躺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忙上前去。見它一動不動,馬烈不敢動手,用腳尖輕輕點它兩下,毫無反應。大著膽子揪住頸毛提起,只見它四肢垂下,兩眼緊閉,已經死透了。仔細一看,腦袋上有一細孔,對著月光覷進去,裡面已然空了。

  馬烈頓時大怒,惡向膽邊生。放下小七,四下察看,見那藤已經縮到縫隙對面石壁的一處緩坡上。當下沒有考慮後果,直接躍了下去,身在半空方想起這一躍下如何上去?待得落到緩坡上,青苔膩滑,差點跌倒墜入下面深不見底的黑暗裡,趕緊抓住石縫穩住身子。抬頭上望,卻是無論如何也爬不上去了。(各位書友,如果感覺可以,請支持一下小蟲,點擊加入書架和投推薦票。本書故事慢熱一點,但準備時間較長,比較扎實。小蟲會努力碼字,回報大家。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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