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有了文字就有了關於鬼怪的記載。
從甲骨文中看,“鬼”的字形是一個人頭上戴著一個很大的恐怖面具,與人十分相似。
這說明先祖早已把鬼看作是與人關系密切的怪物。
妖魔鬼怪的傳說由來已久。
傳說基於倫理、道德、價值觀、風俗習慣而杜撰的故事。
虛無縹緲。
若要追根溯源,誰也解釋不清楚,誰也沒有見過鬼怪,都隻是聽說而已。
安然是典型的無神論者,
雖然驚訝,隻不是恐懼源自內心,誰也干涉不了。
周雲模樣的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呼吸,心跳,屍斑,一切現象都顯示這人已經死亡,可周雲不是半月前就被他哥哥殺害了嘛?
那麽眼前這人又是何物?鬼?
恐懼來自於聯想。
安然這時候才覺得正真的害怕。
腳步輕浮,臉色慘白如紙,身子抖得如秋風中之落葉,稍不留神,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他右手剛好觸碰到周雲的臉頰。
很冷,如同摸在冰上。
反應過來的安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手,很是晦氣的搖了搖手。
柳志再呼叫支援,見狀扶了一把安然。
也注意到安然碰到了屍體,這時候,地上的屍體發生了劇烈的反應。
安然和柳志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屍體肉體在融化。
如同烈日下暴曬的雪糕,在太陽的照射下融化,慢慢露出肉體下的骨頭。
融化後的東西如同一灘蠟油,透明無味。
很快屍體只剩下一堆骨頭,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地上。
柳志在用手機視頻記錄,安然則是目瞪口呆的看著。
這怎麽回事?
沒等兩人有所反應,刺耳的警報聲傳來。
柳志呼叫的支援來了。
來的很快,不出意外他們應該就在附近。
來的是一輛黑色的橋車,車頂裝一個警報器,車上下來幾位身著便衣的警察。
幾人粗魯的拉開柳志和安然,上前查明情況。
“屍體呢?”開口的是一名貼著啤酒肚的胖子。
“融化了.....”柳志將自己的手遞給胖子。
“誰接觸過屍體?”胖子對融化二字和手機裡的視頻毫不在意,更在乎的是誰接觸過屍體。
“你猜?”安然有著不樂意胖子的口氣,氣呼呼的回了一句。
然而柳志老老實實的回答,碰過屍體的隻有自己和安然二人。
那胖子聽到安然的聲音,將手機遞給身旁的同事,饒有興趣的看著安然。
“你知道自己碰的什麽嘛?”
“不知道!”安然如實回答。
“以後你就知道了,打包收隊。”胖子遞給安然一張名片,
江城公安特別行動組,徐三。
名片上沒有號碼。
“有問題可以聯系這位警官,你以後會知道你碰到的是什麽。”胖子話中有話。
“期待我們下次見面,你還能如此調皮。”
胖子已經回到車裡,搖下車床對安然說到,眼神之中盡是笑意,仿佛再看安然笑話。
另一邊,其余幾個人隨手拿了一條蛇皮口袋,帶著手套,將地上的骨頭裝了進去。動作很粗魯,仿佛地上的是垃圾一樣。
這就是所謂的打包。
胖子一行人走了,沒有詢問任何和周雲有關的問題,
仿佛根本不在意這一類事情。 事情有著奇怪。
“柳警官,這恐怕是一群假警察吧。”安然目瞪口呆的看著這群人的行為。
“...是啊。土匪啊。”
“...”
柳志是一名警察,年方二九。
從協警起步,一路過關斬將,終於在三十歲之前轉正了。
作為一個警察,柳志工作也盡心盡責。
柳志是廠區的片警,負責流動人口登記,對周雄劉姐一家人,柳志很熟悉。
哥哥嫂子和妹妹,三人一起擠在狹小的出租屋裡,隻有一張木板的隔斷。
周雲大部分時間是夜班,小姑娘年紀大了,害怕尷尬,故意如此。
後來周雲生病了,柳志也了解到周雲的近況,知道了周家的難處。
柳志每個月發工資以後,都要來一趟周雄家,隻給自己留下生活所需,其它的都讓周雄給妹妹治病。
杯水車薪。
柳志並不是一個愛心泛濫的人。
隻不過他在周雄的身上,看到了努力奮鬥的自己,惺惺相惜。
面對困境,弱者被磨去棱角。
勇者將意志品質磨礪得更為堅強。
周雄給柳志的感覺就是這樣,逆流而上,臉上永遠充滿陽光的微笑。
艱難險阻在這個男人面前,隻是紙老虎。
後來有一天,柳志被通知到市公安局刑偵大隊,周雄殺人了,被害者是他妹妹。
柳志是這塊的片警,大部分情況他都有所了解,刑警大隊的人找他來了解周雄的情況。
刑偵大隊內,周雄被五花大綁,繩子幾乎勒近皮膚裡,整個身體被綁的都透著紫紅色。
周雄很激動,嘴裡一直念叨,殺了你,殺了你,你不是我妹妹。
刑偵大隊的人給柳志看了周雲的屍體。
柳志吐了,一塌糊塗。
次日,一位自稱江城特別行動組的人聯系上了柳志。
要求他嚴密監視劉芳,也就是周雄的女朋友,如果有異動馬上聯系他們。
特別行動組的權利很大。
柳志不明所以,到還是照做了,而且做的很好。
日複一日,半個月快過去了,劉姐沒有絲毫異常,終日以淚洗面。
今日之事有些匪夷所思。
“你在想什麽呢?”安然看著出神的柳志,伸手在柳志眼前晃了晃。
“呃,沒什麽...”回過神的柳志回答道。
“這個特別行動組是什麽鬼?”
“不知道,我也沒聽過。”柳志說的是實話,在周雄出事前,他從未聽說過江城還有這樣一個組織,直屬中央管理的部門,權利很大。
“是不是小說中那種?”安然不恥下問。
“不知道。”
“那你知道些什麽?”
“不知道。”說真的,柳志確實不知道,他也隻是奉命行事。
“好,留個電話吧。”安然覺得眼前這人是個傻子。
不過安然覺得方才胖子話中有話,說不定剛才那東西有傳染病之內的,還是小心為妙,於是存下了柳志的號碼,以防萬一。
安然給柳志打了聲招呼,表示自己要走了,他想離開這個地方,這裡讓人有些不舒服。
胖子一行人隻是收走了衣服和骨頭, 蠟油一樣的東西沒有弄掉,還在原地。看著有著惡心。
“劉姐呢?”柳志沒理會安然,而是眼神四處張望,在尋找。
“應該回屋了吧?”
“應該?”
從周雄出事後的接觸來看,柳志覺得劉姐多多少少有些問題。
這個女人喜怒哀樂總是掛在臉上,藏不住心事。
劉姐不喜歡周雲,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自己男朋友帶了一個拖油瓶,如果不是聖人,大部分多多少少都有些意見吧。
劉姐對周雄的感情是真的,但對於周雲她從未說過什麽,對於周雲的死,她很淡定,更多的是關心自己的男朋友。
對於周雄會瘋這件事,她一直怪罪於那副無頭畫,是不是劉姐有一些隱情沒有透露?
融化的屍體,脖子上的針線痕跡,房間的無頭畫,這中間應該有什麽牽連。!
還有方才的特別行動組,這事情估計沒有那麽簡單。
柳志再向屋子走去,安然覺得自己也應該去看看,出於禮貌。
房間空無一人,劉姐沒在屋內。
柳志給安然指了指牆壁,哪裡掛著那副裱起來的畫。
畫中原本的無頭人,此刻腦袋上多了個人頭。
是用血跡畫上去的,很詭異。
從人頭的髮型,面貌來看,是劉姐。
另一邊,
屋外的窗戶。
“啪”的一聲巨響。
有東西從樓上掉了下來,
依稀是個人影。
安然和柳志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