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猜得沒錯。
墜樓者是劉姐,周雄懷有身孕的女朋友。
聞聲出門的安然,看到很是血腥的一幕。
劉姐是從樓上掉下來的,從墜落的位置來看,應該是從樓頂下來了。
她後背著地,仰面摔在地上,瞳孔放大,雙眼失去光澤,已經沒有了呼吸。
雙目有些突出,眼角,嘴角,鼻孔都有血跡溢出,神情恐懼猙獰。
樓層不是很高,所以身體沒有出現大出血的狀況。
安然還有個恐怖的發現。
劉姐的頭是被割掉後縫起來。
縫合處鮮血淋漓,沒有血液流出,脖子處的傷口血液已經凝固了。
劉姐小腹處的衣服也被血液浸濕了。
從裸露的皮膚看過去,劉姐的肚子被人用刀割開,那裡對應的是子宮的位置。
孩子被取走了?
安然胃裡翻江倒海,忍不住的扶著牆壁吐了起來。
相對而言,柳志就冷靜很多。
沒吃過肉豬但也見過豬跑,畢竟他是一位警察。
柳志直接接通了警局的電話,安排好救護車和增援,不管如何還是需要搶救一下。
不過就眼前的模樣,回天乏術了。
柳志不覺得這是一起謀殺,或者自殺。
這更像是一起超自然的案件。
畢竟之前,他看到原本死去的周雲,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
“你在這裡看一下,不要讓附近的居民接近現場,我去樓上看看。”柳枝看著陸陸續續聞聲出門察看的人群,吩咐安然,他認為安然多少應該懂點刑事案件的常識。
不管如何,柳志覺得自己還是需要上樓查看一下,謹慎一點最好,畢竟一個人不可能割下自己腦袋然後縫上去。
小心駛得萬年船。
如果真是謀殺,凶手在自己眼皮子跑掉了,那麽自己問題就大了,輕者問責,重者停職。
從謀殺的角度考慮,樓頂的凶手肯定沒有那麽快離開,應該能發現蛛絲馬跡。
“好。”還在嘔吐的安然很乾脆的答應了。
這種老式的居民樓隻有一道樓梯,沒有別的出口。
沿途沒人下樓,樓層的住戶禁閉大門。
前往樓頂的消防門,從外面被東西堵住了,柳志嘗試推了幾下,沒有反應。
柳志放棄了,這裡是第一案發現場,在沒有鑒定之前是不能破壞的。
他就守在門口,等著警局的支援趕來。
等待的過程中,柳志透過門縫,看見一隻三腳架放在屋頂中央,上面放著一部手機,手機屏幕亮著。
遠遠的望去,是某直播平台的直播界面。
剛才劉姐在直播?
……
信息化的時代,信息流傳得很快。
李自強是江城特別行動組的負責人,主要負責江城的特殊案件,特殊案件是指普通刑警解決不了的案子。
用上級的話說,就是那種超自然的案件。
李自強被指派的時候有些納悶,超自然案件是什麽鬼?
李自強已經五十多歲了,是江城警局有頭有臉的人物,對於什麽超自然鬼神之說嗤之以鼻。
不過中央成立特別行動組,自然自然有他的意義。
直到他接手周雄的案子,李自強才發現自己以往的世界觀被打碎了。
李自強剛剛從時代社區回來,麻木的處理柳志發現的骸骨,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上級的要求是對這一類案件上報,
自然有人處理,他們不需要插手其中。 他們的任務是盡量不要讓輿情擴大,以免引起恐慌,
沒等下車,他接到上級電話,電話裡面說通過聊天軟件給李自強發來了一段視頻。
視頻通過技術處理,原本一個多小時的視頻壓縮到隻有短短五分鍾。
視頻錄製的是一個女人的網絡直播間。
房間名叫[監天司,罪孽問責。]
直播鏡頭一開始在拍攝柳志追周雲的畫面,李自強和同事也出鏡了。
不過拍攝距離很遠,有些看不清楚。
直到李自強離去,視頻才移動鏡頭。
此時鏡頭是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李自強很熟悉,特別行動組的牆上,周雄的關系網就有這個女人。
劉芳坐在樓頂的椅子上。
正襟危坐,很正式的樣子,不過眼神有些渙散。
劉芳在開口懺悔,訴說周雄殺人案中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劉芳討厭周雲。
在周雲住院的一年裡,她偷偷的在周雲的夥食裡放慢性毒藥。希望這個拖累自己男朋友的女人可以早點死去。
她羨慕病床上這個女人,周雲幾乎帶走了周雄所有的愛,
在四個月前,也就是周雄回家求藥的那段時間。
劉芳遇見了一個男人。
劉芳說那男人很懂女人心,加上周雄忙著工作賺錢,冷落了自己,她出軌了。
不到三天,哪個男人就把劉芳騙上了床,一夜風流,男人消失了,如同從未出現,之後劉芳懷孕了。
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周雄的,拚命工作的周雄,回家倒頭就睡,兩人已經一年沒有夫妻生活了。
劉芳說自己對不起周雲,對不起周雄。更加對不起肚子裡還未出世的寶寶。
她說自己要贖罪。
她拿起一把水果刀,刀刃閃爍著寒光,看起來十分鋒利,
這時候鏡頭晃了晃,一個身著黑袍的人在鏡頭面前晃過,值得注意的是那人沒有頭,隻有身軀和四肢。
劉芳不為所動,專注於自己的直播。
這時候畫風驟變。
劉芳把匕首刺向肚子,表情沒有絲毫痛苦,反而像是解脫。
……她取出一塊血肉模糊的東西, 孩子已經成型,不過巴掌大小。
巴掌大的小孩在被取出來的那一刻,原本緊閉的雙眼睜開了,他在掙扎。
劉芳此刻仿佛如夢初醒。
她尖叫著從椅子上站起來。肚子上的血流了一地,站起來後她就楞在原地。
手上巴掌大的小孩也手中滑落在地。
地上的小孩掙扎的站了起來。
他很小,
就如小貓一樣。
身上不著片縷,整個人血淋淋的,和才出生的小孩一樣,不過小了很多。
弱不禁風,走起路搖搖晃晃。
他扭扭歪歪的向劉芳走去,就像醉漢一樣,。
途中撿起已經掉落的匕首。
匕首和她一般大小。
場面滑稽中帶著詭異。
劉芳看著地上搖搖晃晃的孩子,
任由她走到自己腳邊,然後順著褲腳向上攀爬,從腳一直爬到肩膀上。
劉芳身子似乎動不了,隻能做到眼睛轉動,她身體抖得厲害,一臉恐懼。
小孩在肩膀上舉起了匕首。
一點一點的隔斷了劉芳的腦袋。
劉芳沒有尖叫,甚至沒有發出聲音,她就這樣站在原地,眼睛斜視。
這時一位男子從鏡頭背後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攝像頭,帶著似哭似笑的面具。
他身上有搏鬥過留下的痕跡,
他手中提著那個無頭人,無頭人似乎已經奄奄一息,他用鏡頭遮住了鏡頭……
不久後又拿開。
這時鏡頭前空無一物,視頻也就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