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女人眼淚又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
不停的抽泣。
這時屋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女人匆忙拿衣袖抹了兩把眼淚,整理儀容。
開門。
門外現在站著一位身著製服的警察。
看起來很面善的小夥子。
幹練精神。
給人一種朝氣蓬勃的感覺。
“劉姐,我來看看你。”小夥子聲音就像新聞播報員,字正腔圓,一聽就很有腔調。
安然這才知道,眼前這個命苦的女人姓劉。
女人招呼警察進屋,警察一進門就隨手坐在椅子上,很是隨便,看樣子不是第一次前來。
進屋後,警察眼睛不停的打量安然,那雙眼睛仿佛能看透人的內心。
這讓安然很不舒服,在這個同齡人面前,仿佛自己身處探照燈下,一切秘密都得不到隱藏。
“這是?”民警小夥子有些疑惑。
“我男朋友的律師助理。”劉姐回到,安然沒有反駁劉姐的話語。
“恩?”小夥子有些好奇,因為職業的緣故,他經常和律師打交道,很煩這一類人。
作為律師,他們擅用法律作為武器,教你從新做人。
然而,小夥子沒有在安然身上,感受到那種面對律師費不愉快。
安然善意的給民警點了點頭。
“你好,安然!”
“你好,柳志!”
小夥子也禮貌的笑了笑,表示回應。
“柳警官,這段時間真的辛苦你了?”
“不過,我一直感覺這幅畫有問題!”安然感覺劉姐三句話離不開這幅畫。
難道這幅畫真的有什麽過人之處?安然看不明白,也不懂。
“劉姐,你說的太過匪夷所思,一幅畫怎麽可能讓人發瘋,也許周雄隻是精神壓力大崩潰了。”
“再說精神鑒定結果,你也知道。”
“放心好了,周雄應該沒什麽大事,隻是精神上的問題很棘手,這個需要時間。”
柳警官的話有些敷衍,也合情合理。
劉姐聽完柳警官的話,有些失魂落魄,雙眼無神的說天要下雨了,自己要出去收衣服。
屋外晴空萬裡,火辣辣的太陽有些刺眼。
安然知道劉姐隻是想出去靜靜。
屋裡只剩下安然兩人。
“白律師怎麽沒有親自前來?”
“她有事。”
.......................
“啊...”屋外傳來一聲尖叫。
緊接著傳來劉姐的聲音,“周雲,是你嗎?你。你,你怎麽回來了?”
先是一聲驚呼,而後聲音裡帶著哭腔,仿佛受到了驚嚇。
周雲就是周雄的妹妹,這是安然此行的目的。
周雲出現了嗎?她會是什麽樣的一個存在,安然內心有些忐忑,但身體的本能反應,讓他立馬朝屋外跑去,柳警官緊隨其後。
屋外的馬路上,劉大姐癱坐在地,身體不住的顫抖,就像觸電了一樣。
劉大姐雙腿之間隱隱約約有些濕痕,很明顯這女人被嚇的不輕,俗稱嚇尿了。
屋子的正前方,不足二十米的馬路上。
一位滿頭白發的女人,背靠著電線杆。
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劉大姐。
滿頭白發聞風而動,露出那蒼老的面孔。
是周雲,和白律師手中的照片一模一樣。
見屋內衝出兩人。
白發女人有一瞬間遲疑,不過立馬反應過來,拔腿就跑,
柳警官趕緊追了上去,安然也緊隨其後。
和柳警官作為警察的初衷不一樣,安然隻是下意識的追了上去,出於內心好奇的本能。
白發女人跑的很快,安然追不上這個女人。
安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白發女人邁動步伐時,頭部左右搖晃,腦袋晃動幅度很大,隨時就要折斷的感覺。
整個人有點像提線木偶。
很機械。
安然停下腳步,這是一個死人,自己在追一個死人。
安然不願意去冒險,他隻是一個普通人,對於這種未知的事物有著極強的戒備心裡。
不是所有的疑惑,都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自己身邊不是還有位警察嘛?
說不定自己上去隻是給警官添亂,安然在心裡勸著自己。
安然看著身前的柳警官。
柳志離安然不遠,他也停了下來。
隨身摸出一把彈弓,小時候常見的那種。
裝上一顆石子。
瞄準。
破空聲。
打中了,是腿部。
白發女人明顯一個趔趄。
然後女人就像斷線的木偶一樣摔倒在下,動作十分機械,仿佛木偶壞掉的連鎖反應。
柳志立馬狂泵過去,安然覺得自己作為一個有思想,有覺悟的新世界青年,自己應該去幫忙。
說不定還能獲得警方獎勵的錦旗。
上書三好市民。
典型的事後諸葛亮。
尾隨著柳警官,小心翼翼的接近,安然終於看清白發女人的真實模樣。
女人側躺在地,沒有動,仿佛被摔昏迷過去。
兩隻深陷的眼睛,毫無神色,臉色鐵青,臉上縱橫交錯,皮膚如同乾枯的樹皮。
女人的身子被白色的大衣籠罩,給人一種骨瘦如柴的感覺。
現場比白律師的照片更有視覺衝擊。
天下怎有這等奇事,原本已經被砍成血肉模糊的人,居然活蹦亂跳的再次出現在世人眼前。
渾身裸露的部位沒有一絲傷痕。仿佛之前的都是謠傳。
安然不是殺人事件親身經歷者,不清楚事件的具體情況,
雖然有些害怕,但也在能接受的極限范圍內,屬於看熱鬧。
反觀柳警官,他顫顫抖抖的接近著白發女人,他想要確認女人的情況。
他親眼見過周雲的屍體,他不相信眼前這人就是周雲,正真的周雲已經死了,屍體還在停屍房。
那眼前的女人作何解釋?
他不想去面對,人都有害怕的時候,但身上的警徽閃耀著耀眼的光芒。
他是一名警察,廣大群眾的堅強後盾,有些事終究需要人去做,義不容辭。
終究柳警官的手還是碰到了周雲,安然見周雲倒地,也湊了上去。
周雲渾身冰冷,沒有心跳,沒有呼吸,身體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屍斑。
沒有一絲生命跡象。仿佛剛從冰櫃拉出來。
檢查了一下身體部分,沒有傷口,和已經遇害的周雲不同,眼前這個渾身沒有一絲傷口。
周雲眼睛是睜開的,如同死不瞑目。
這就是一個死的不能再死的人,她怎麽會動,怎麽會奔跑?
柳志還發現一件事情。
女人頸部外露的皮膚,有被針線逢過的痕跡。
血紅的細線還殘留在皮膚裡,甚是刺眼。
這個頭看樣子應該是縫紉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