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是個普通人,和普天之下的芸芸眾生一樣,沒有一點不同。
也因此,在安然看來,劉姐的“死而複生”,有些不可思議,而且劉姐還是這樣的態度。
劉姐很淡然,對於自己的死,有些理所應當的樣子,仿佛毫不在意。
當然了,現在不是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
“所以你到底是人是鬼?”
安然看著車窗外似火的驕陽,有些難以置信,難道大白天也能撞鬼?網文教科書都是騙人的?
書本上,傳說中,小說中,像劉姐這一類不可思議的存在,不是應該出現在夜黑風高的傍晚嘛?
這不按套路出牌啊,
劉姐側了側頭,看了看周澤,她在思考如何回答安然。
事實上她也不清楚這一切到底怎麽回事。
她在殯儀館的靈車上醒來,睜眼就看見靈車收屍人員的眼睛,那倒霉孩子被嚇得不輕,直接昏迷過去。
劉姐從靈車上逃走了,隨行人員根本不敢阻攔,甚至期盼著劉姐早點離開。
她記得自己不受控制的切開自己肚子,還被割下頭顱,最後被人從樓頂扔了下來,不過是誰扔的,記不清楚了。
她還記得有一個無頭人,還有一個戴面具的人,他們在樓頂,不知為何打了起來,簡單粗暴,拳拳見肉,招招見血,最後面具人贏了。
她甚至還記得自己肚子裡的小孩,跌跌撞撞的爬上自己肩膀,然後割下自己腦袋。
腦袋掉了以後,劉姐隻有模糊的記憶了,隻記得有人把自己頭縫了起來,然後從樓頂扔了下去。
從靈車逃出來之後,劉姐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瞎逛,路過商店的櫥窗時,她看見鏡子裡的自己被若隱若現的黑霧籠罩,看不真切。
她感覺自己身輕如燕,閉上眼睛幻想著自己可以穿過櫥窗,然後她就真的出現在櫥窗之後。
劉姐有些懵逼,但也很興奮。
死而複生,而且還有了超能力,或許這就是電視中的命中注定吧。
不過,她感覺自己很虛弱,不久於人世的那種,仿佛即將再一次死亡。
她很清楚,她已經死了,她特坦然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她也是一個資深書迷,金手指什麽的,一目了然。
“我也不清楚,誰知道呢。”劉姐的話有種生死看淡的大徹大悟。
“.....大姐,別開玩笑了”安然道。
“哈哈。”劉姐聞言笑了起來,安然這個時候才發現,笑起來劉姐很漂亮,舉手投足盡現少婦的風韻。
“這他媽是個死人你腦子在想什麽呢”,安然小聲嘀咕了幾句。
“那你身上的傷口怎麽不見的??”安然膽子大了起來,劉姐看起來人畜無害。
劉姐想起來什麽,抓住了安然的手,道:“我看不到自己,被黑霧遮住了,你看看我脖子上的傷口還在嗎?”
安然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摸劉姐的脖子,沒有一絲溫度,僵硬無比,就像一塊冰冷的石頭。
脖子上沒有一絲傷口。
“傷口沒了。”安然轉過頭,看向擋風玻璃,正打算再問點什麽。
“白.........”
哦不,劇情就是那麽狗血,窗外是白律師。
一臉憤怒的站在窗外。
白律師此時的心情就像丈夫偷情,自己捉奸在場,那種無助的憤怒。
林醫生抿了抿嘴唇,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打轉。
中午人家才把自己最寶貴的東西給了你,下午你就開著我的車,載著一個陌生的女人,調情?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的確,從外人來看,剛剛安然觸摸劉姐脖子的動作很曖昧,引人遐想。
白律師不知道怎麽辦,感情這種事她就像一個剛懂事的嬰兒,或許自己去把安然告上法院?
告他朝三暮四,調戲婦女?完弄感情?
“職業犯賤。”白律師苦笑,她猶豫了半秒鍾,走到後排,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女人的驕傲,特別是漂亮的女人。
她要看看,安然身旁這個女人是何方神聖。
上車後,她聞到一股血腥味。
闖紅燈?
口味很重啊。
“白....這是...”安然不知道白律師的名字,說話有些支支吾吾,聽在白律師的耳朵裡,就像做了虧心事一樣。
劉姐轉身看了看後排的白律師。
這個漂亮的女人誤會了什麽。
但劉姐轉過身,面對白律師的那一刻。
白律師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人影,劉芳,周雄的女朋友。
十分之前,她收到律師所的消息,劉芳跳樓死亡了。
她出門的目的是想去精神病院看看周雄,告知他這個消息。
“她……”白律師很方,劉芳不是跳樓了嗎?那麽安然旁邊的是誰?
“你好,我叫劉芳,謝謝你幫我男朋友辯護。”看出了白律師的疑惑,劉姐主動開口。
“她一個小時前跳樓了。”安然在旁邊神補刀。
“我知道。”白律師很淡定, 至少口氣中是這樣,從見過那個疑似周雲的人後,白律師心理素質高了不少,至少不會大驚小怪了。
安然聽到這話身體一顫,有些不可思議。
你就那麽淡定?
安然甚至覺得白律師就算哭著叫著也不過分,可眼下他真的有點看不懂了。
還真是,女人心海底針,
雖然有些牽強,可安然就是那麽認為的。
“剛剛,你們在幹嘛?”
聽到白律師的話,安然心中一萬隻槽泥馬狂奔而過,頭都不帶回的。
重點完全不在這裡好嘛?
“你猜?”劉姐有著俏皮,死而複生之後,她感覺自己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哼。”白律師不願意跟劉姐再說一句話,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一切安好。
劉姐有些索然無味,這個白律師是個聰明人啊。
“好了,現在我們怎麽辦?”說話的是劉姐。
“什麽怎麽辦?你是你,我們是我們。”白律師聽到這話一點都不高興,本能的要和劉芳劃清界限。
安然很尷尬。
劉姐伸手一隻手,在白律師眼前晃了晃,黑霧彌漫。
副駕的劉姐消失了,緩緩的出現在後排,白律師的身邊。
“你克制點,不然我要報警了。”白律師就是白律師,Get點完全不一祥。
“好了,別鬧了。”安然趕緊打圓場。
“劉姐。你說吧。你想幹什麽?”
“帶我去見周雄,他有事瞞著我。”
“什麽事?”
“無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