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強放下手中的視頻,給柳志打了一個電話。
“你在現場嗎?”
“在。“
“你為什麽沒通知我。”
“忘了....”
李自強有種想打柳志一頓的衝動,如果柳志在面前的話。
忘了,這就是柳志的理由。
簡單明了,那麽理所當然。
柳志並不是沒有想過通知李自強,可是李自強的態度讓他有些不舒服。
我們是警察,收屍不是你的任務,你要追根溯源,查明事情的原因。
事實上柳志是對的。
如果打電話給李自強,李自強到現場還是那樣的態度。
收屍,收工。
李自強不會過問案子,因為上級的任務就是如此,為官之道莫過如此,該做的做,該說的說,做好自己本分,忌諱擅作主張。
李自強從柳志的口氣中,也多少了解柳志意思,他也年輕過,也熱血澎湃過,也一往無前過。
可眼下這些荒謬的案件,他無能為力,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維持好現場,我馬上到。”李自強沒多說,他知道柳志是個好警察。
然而李自強肩上的任務,遠不止收屍那麽簡單,他要安排手下控制網絡輿情,防止事態擴張。
不知有多少人收看了直播,如果視頻流傳開來,將是一場恐怖的災難。
一場艱苦的作戰即將開始。
群眾需要一個交代,不知上面會如何處理,李自強管不了那麽多。
給身後的小夥子交代好事情,讓他處理好網路輿情。
緊接著他掉頭,前往時代社區。
拉響警報,一路風馳電掣,闖了無數個紅燈。
刑警部門的同事比他早到,已經在勘測現場,拍照取證,他們不知道這案子的真實情況。
無知者無畏。
還好,在觸碰屍體前。法醫帶了手套。
安然也在一旁圍觀,和廣大群眾一起,警方到來之後,守在屍體邊的安然也被客氣的請了出去。
警戒線拉的很遠,大約離屍體快三十米,圍觀的群眾很多,密密麻麻。
但李自強還是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安然。
這個曾經和周雲屍骨接觸過的男人。
安然不知道,那的確是周雲的屍體,從火葬場冷庫出來的屍體。
不過屍體狀態有些特殊,李自強也不是很了解,隻是在上級下發的文件上看過。
活著的屍體,簡稱活屍。
不同於生化危機一類的電影,那裡面的喪屍只會發狂,吃人,如同野獸。
現實中的活屍保留著小部分生前記憶,不過從生物學上來看,他已經死了,活屍沒有心跳,渾身冰冷。
不過到底怎麽活過來的,還沒有定論。
活屍一般不具備攻擊性,很脆弱,尋常小孩也能輕松打到,因為人死後身體機能嚴重被破壞,能勉強走路已經是極限。
這也是為何柳志一塊小石頭就能周雲從新死去,可周雲為何會融化,李自強也不知道,詭異的事見多了,也不在乎多一件。
活屍沒有觸覺,沒有七情六欲,如同一部高級的AI產品,它會慢慢腐爛,和正常屍體一樣。
“疏散群眾,封鎖消息。”李自強一到現場就對刑警隊的負責人下命令。
刑警隊得人都認識李自強,這是他們曾經的副隊長。
圍觀群眾被遣散開來,安然也不例外,他打算開車回去了。
不對,是約白律師吃晚飯。
安然至今還不知道白律師的全名。
奧迪車內,安然感覺右手很癢,抓心的癢。
手板心似乎有蟲子在裡面蠕動,但拿起手仔細觀察,什麽都沒有。
回想起胖警官李自強的話語。
安然懷疑,是不是周雲的屍體有什麽異常,會傳染的那種?
安然想問個明白,他撥打了柳志的短話,無人接聽。
“這都什麽事啊。”
“如果自己染上了周雲那種病症怎麽辦?”安然心裡發怵。
記憶中的病症沒有一種和周雲能對上號,或許是一種新型疾病吧,希望不會傳染。
老子今天才染上葷腥啊!
晚上再給柳志打個電話問問!
...............
一路驅車來到江城法院,
安然不知道白律師在哪裡上班。
她也沒說。
安然也沒問。
微信聯系。
白律師沒回,應該在工作,無暇顧及。
但安然在法院停車場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劉姐。
劉姐一臉迷茫的站在法院的停車場,四下張望,不知道在打量什麽。
安然臉色慘白,身子也抖哆起來。
她剛剛才跳樓啊。
於看見周雲不同,安然對劉姐的出現更加恐懼,那可是親眼在自己面前跳樓摔死的人啊。
五官出血,脖子被割斷縫起來,腹部也被剝開。
死的不能再死。
眼前的劉姐,還是跳樓時的衣著,隻不過衣服上的血跡闡述者事情的真實存在。
安然覺得自己很衰。
大白天也能撞鬼。
除了鬼,還有什麽可以解釋眼前的情況?
劉姐仿佛注意到安然的目光。
轉過頭看著安然的車子。
走了過來。
安然想倒車逃跑。
可轉念一想,如果真的是鬼,跑有用嗎?
還不如靜觀其變,說不定她沒打算傷害自己呢。
另一邊。
劉姐走到安然車跟前,從擋風玻璃外注視著安然。
很好奇的樣子。
她走到車窗邊。
敲了敲擋風玻璃。
安然的心反而靜了下來,搖下玻璃。
“我們見過?”
“......”
“沒有,我才不認識劉芳。”安然是故意的,緩解氣氛。
“哦,不好意思。”劉姐轉身離開了。
半晌才回過神來。
“你騙我。”劉姐很生氣,身子冒出黑色的煙霧,如同恐怖片一樣、
確認過眼神,這他媽真的不是人。
安然一腳油門,溜了,劉姐沒追。
後視鏡中,劉姐的身子慢慢的黑霧化,消失不見。
“什麽鬼東西!”安然感覺手心全是汗。
副駕駛的座椅上,一團黑霧突兀的出現,由淺變深,慢慢勾勒出一個人形。
安然驚呆了。
一腳刹車,黑霧也向前傾了一下。
安然沒跑,這種情況跑的掉?
黑霧越來越濃,如同筆墨慢慢凝固,劉姐的身影慢慢浮現在黑霧之中,直到完全具現化。
“你為什麽要騙我。”劉姐的口氣很憤怒。
“你死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