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邪,你交代的事情調查清楚了。”葉守風趕深夜之前趕了回來,一回來就急匆匆的趕到了大殿之中。
“說。”羅峰坐在首位之上靜靜說道,正閉目養神,而桌子也以煥然一新。
“有人說,那徐先生在格山宗附近出現過。”葉守風此人雖然修為隻有引氣,但畫技卻是不俗。
一下山來,便將許先生的詳細樣貌畫了出來,然後賄賂了幾名格山宗守山弟子。
果然那弟子看到過這徐先生曾出入格山宗。
並且,那古雨身上所受之傷來看,也極為像是氣境化靈程度的修者動的手。
“這許先生名叫許直言,經常混跡於格山宗附近,乃是一介散修,無門無派,與那格山宗劉長老交情不錯。”葉守風此時也已猜到那謠言恐怕真是許直言所散布的。
是以,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將所打探到的消息告知羅峰。
羅峰聽完,心中卻是已有了八分的把握,這事情絕對就是這許直言散播的。
“竟然惹到我頭上來,先前還想等些時日將你殺了,如今卻是你自己不珍惜生命,卻是怪我不得。看來,我這上邪之劍,也該飲飲血了…”羅峰此時正一臉殺氣,喃喃自語道。
“掌邪,大事不好了!”只見一位身穿身穿藍衣的長老正一臉驚慌的跑了進來。
羅峰朝他望去,卻是認出這人乃是上邪主管外事的羅長老。
“羅長老,何事如此讓你大呼小叫,驚慌失措?”羅峰臉色異常不好看,上一個大事不好,打斷了他對劍法的頓悟。
那麽,這一個大事不好,又想如何?
“格山宗的人,竟然將我們傳話的弟子扣住了!”羅長老此刻一臉憤然之色說道。
“豈有此理!”羅峰聞言,頓時怒火中燒,一個起身,將才換的新桌子又拍成了碎片。
站在一旁的葉守風不由的臉抽了抽,他費勁力氣才換的新桌子,竟然連一天都沒有撐過去,就又廢了?
“他格山宗好大的膽子!簡直將我上邪不放在眼裡啊!掌邪,這事您能忍,我可忍不了,必須要格山宗給個說法!”羅長老一臉不爽,綁的那可是他親傳弟子!
要不然他怎麽會如此急匆匆的跑來訴苦。
羅峰怎還瞧不出他的那點心思,隻是這格山宗太過無理了些,是以使他當場發怒。
但心中怒火平息了些,羅峰卻是知道,這格山宗是存了心與他上邪派為難了。
不管人是不是上邪殺的,格山宗都會死死咬住不放!
“這格山宗倒是好心機,竟將計就計的將黑鍋蓋在了我上邪頭上…”
羅峰思索著,卻是對這格山宗毫無辦法。
要說實力,兩者實力半斤八兩,要論手段,這格山宗主又明顯技高一籌,實在難以對付。
但將人都給扣住了,要是毫無作為,上邪本就所剩無幾的威名與臉面,卻也丟了個一乾二淨。
“我上邪畢竟是八百裡旁門首席,這格山宗主未免太過猖狂,竟不分青紅皂白就扣下我們的人,卻是極不人道,說法肯定是要討的,但怎麽討,掌邪心中自有定奪,何須羅長老你在此煽風點火?”
一旁的葉守風此時望向羅長老緩緩說道。
羅長老聞言,轉頭看向葉守風,目光之中似有火光噴湧,朝著葉守風就怒斥道,“你算什麽東西,老夫與掌邪說話,有你說話的份嗎?”
而葉守風卻是一言不發,面色如常,
對羅長老的怒吼毫不理會,扭頭看向羅峰。 “羅長老,還請注意你的言辭,莫非你也想要和龍華一般,去後山之中面壁思過?”
羅峰目中冷光閃爍,直直盯著羅長老冷聲喝道。
竟然當著他的面就說他的人算什麽東西?
他本身就對上邪這些上了年紀的長老失望至極,一個個的就想著混吃等死,面臨外敵也隻是吵鬧一團。
使堂堂的一個首席旁門弄的毫無一絲生氣。
如此,他羅峰又怎會給這些長老好臉色?
“這…卻是老夫孟浪了,被格山宗氣暈了頭,是以才說了這些葷話,掌邪莫要怪罪。”
羅長老何等閱歷,聽到羅峰的話,卻僅是一瞬就猜到這葉守風與羅峰關系不淺。
但叫他拉下臉給葉守風道歉,他卻是做不到的,他堂堂氣境長老,給一個引氣弟子磕頭認錯,那是何等笑話?
“這些事無需我教你,以後注意些便好。格山宗的事,我心中已有計較,你且退下…”
羅峰揮了揮手,也不計較這些,眼下還不是與這些長老撕開臉的時候。
望著羅長老退出去的身影,他卻是想起了一些其他瑣事。
這羅長老倒是有些小聰明,卻是用錯了地方。不然有這眼力,何至於還隻是一個主管外事的長老?
這些長老雖然已經從內部開始腐敗,導致了上邪的衰弱,但其中卻並非沒有聰明人。
羅峰思索於此,心中卻有了個大概得方針如何整治這上邪派了。
“你叫人給格山宗送信,叫他放人,不然,我上邪不介意打上門去!”羅峰轉頭拿出紙筆,寫了封信,將其遞給身旁的葉守風。
葉守風聞言將信拿在手中,隨後告辭一聲,退了出去,去尋送信之人了。
送信自然不能再讓上邪派的人去了,只需尋個山下普通人,那格山宗總不能將那毫無關系的普通人也扣下。
“希望那格山宗主識趣些,我最煩的便是這些費腦子的事了,如果還不肯放人,我倒是要好好瞧瞧真靈之境的人到底有多強!”
羅峰重生以來,沒有經過幾次戰鬥,一身實力與修為還沒有經過多少磨練,是以,他心中對與那格山宗主的一戰,倒是有些隱隱的期待。
當然,如果能夠不打起來還是盡量不打,兩者握手言和,對眼下的上邪還是極為有利的。
畢竟,離首席之爭還只剩三月不到,時間緊迫之下,羅峰隻想好好提升實力,好奪得又一屆首席。
不然一旦失去這首席之位,沒有這八百裡資源的進貢,上邪只會越來越衰弱。
而且往日得罪的勢力,更是會落井下石,使上邪派不得安寧。
雖然才做這掌邪不久,羅峰卻是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他已然代入了進來。
或許是前身遺留下來的情感,也一並傳承給了他。
第二日一早。
羅峰剛從修煉之中清醒過來,格山宗又傳來了消息。
大概意思便是,人堅決不放,還叫他親自前往格山宗要人。
此等咄咄逼人的口氣,又將羅峰氣的一手拍碎了昨夜叫人連夜趕製的精美木桌。
“格山宗這是鐵了心與我為敵了…”羅峰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心中對這素未謀面的格山宗主卻是起了一絲殺心。
“既然如此,我親自前去一番,又有何妨,正好領會領會真靈之境的實力!”羅峰想通之後,卻是一把拿出自己的那把寶劍。
將其掛在腰間後,又吩咐了葉守風過來。
兩人趁著晨光熹微,就出門往格山宗趕去。
格山宗離上邪並不算太遠,以羅峰腳力大概不停不息半日便能到達,隻是還帶上了葉守風,卻是沒有如此快的速度了。
而此刻的格山宗中,只見格山宗主端坐在大殿之上,下首處早已站滿了格山宗的所有長老。
“昨夜,我已給了上邪回信。想來那上邪的掌邪正在趕來的路上,不過是一個已經瘦死的駱駝而已,各位長老未免太過高看如今的上邪了…”
格山宗主一臉嘲諷之色,語氣不難聽出其對上邪派的小看之心。
“這些長老當真是老了,竟畏畏縮縮的,連一個已經衰敗的上邪還畏懼如此,都什麽時候了,那上邪派的實力早就不及當初,還需如此畏手畏腳不成?”
格山宗主思及於此,不禁搖了搖腦袋,臉上譏諷之色更加濃了幾分。
“宗主,雖說上邪實力大不如前,但據傳來的消息說,那上邪掌邪早已不知何時突破了真靈,瘦死的駱駝,還是比馬大的…”一位平日裡與他極為不對付的長老此時站了出來,卻是絲毫不給他面子,出言駁了他的臉面。
“那依你之言,這人叫都叫了,還能反悔不成?你又置我格山宗的威望於何地?!”
格山宗主語氣漸冷,一臉冷笑之色,抬手打斷了那位長老的話語。
那長老見此, 卻是沉默不語,臉色鐵青著坐了回去。
這格山宗也並非鐵板一塊,格山宗主雖然已是氣境真靈,但格山宗還有一位太上長老也已是氣境真靈的程度。
是以底下這些長老,許多都暗自投靠了那位太上長老。
不然以他堂堂氣境真靈的修為,還要受這些跟他對著乾的老不死的氣?
真當他一宗之主氣量就大了不成?
“一群蠢貨,我之用心全是為了宗門著想,這群老不死卻只顧眼前利益,不顧宗門死活,要不是那個還在閉關的老不死給你們撐腰,早就將你們全都打殺了!”
格山宗主眼中泛起陣陣冷光,望著下首近一半對他報以看笑話臉色的老不死,不禁心中憤然,卻強自忍耐了下來。
“待我將那上邪掌邪打壓了,就讓你們這群老不死走著瞧!”他在心中冷哼一聲,卻是忽然一拂袖,起身離開了大殿。
身後,許多已經投靠太上長老的長老,各個都是對他報以輕視的目光。
“呵…要不是看他修為尚可,這宗主哪能輪到他來?”一位形如枯槁的長老輕笑著朝另一位中年長老說道。
“你可萬萬不能胡言亂語,雖然這宗主出身確實不好,但是…”那中年長老卻是指了指不遠處,對他們兩人正怒目而視的幾位宗主派系的長老,停下了話語。
那形如枯槁的長老,望向那幾位宗主派系的長老,卻是忽然冷笑幾聲,不在討論,一步踏出了大殿。
“真是猖狂至極!”身後,那幾位長老見狀不禁出聲罵道。